陳文敏:公開審訊

曾蔭權先前被裁定一項公職人員行為不當罪名成立,法院近日判他需支付控方在該次檢控中三分之一的堂費,並批評他在隨後第二次的審訊中的行為。法院指出,由於曾蔭權在第一次的審訊中已被定罪,故不能在第二次審訊中提出良好品格的證據,於是他透過公關公司安排知名人士到法院,藉此影響陪審團,令他們相信曾蔭權有良好的品格。陪審團制度是我們法制中重要的一環,任何嘗試干擾陪審團的行為均屬嚴重的刑事罪行。與此同時,正因為這是嚴重的刑事行為,這類指控必須基於充分的證據,舉證的標準更須沒有任何合理的疑點。可惜,法官的指控似乎只是基於他個人的臆測,並沒提出客觀的證據。判詞中更點名提及某些列席的知名人士,即使判詞說無意指摘他們,但已難免令人認為這些人士可能被公關公司安排以影響陪審團。這是極其嚴重的指控,對相關人士極不公平,而且法官在作點名批評時,亦沒有給予這些人士任何解釋的機會,有違程序公義。事實上,一些相關人士事後分別發表聲明,指列席法院只是出於對朋友和舊上司的支持,並非由公關公司安排。公開審訊是法治重要的一環,對保障公平審訊至為重要。任何人均有權到法院旁聽審訊,法院拒絕任何人進入法庭必須有充分和合理的理由。若法院的判詞令到一些人士不敢到法院旁聽,這除有違公開審訊的原則外,亦影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保障。[陳文敏]PNS_WEB_TC/20180314/s00202/text/152096427399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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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公義的天秤

第一次看電影《東方快車謀殺案》,是舊版。對於考過A-Level英國文學的同代人來說,這電影絕不陌生。偵探系,是大部分「Eng. Lit.生」首選。無他,讀兩本書,再看兩齣戲,就可考試,爽死。然而,劇情看得滾瓜爛熟,試題卻沒想像中容易。最記得老師費力解釋故事寓意後,我們一臉懵懂看着她。然後,溫柔的她,幽幽嘆口氣:「You are all too innocent and naive!」那時候,我們連「naive」這個字屬褒屬貶都搞不懂,對偵探故事的美好想像,就是神探執掌公義,邪不能勝正。然而,這一列東方快車要挑戰的,正是那個公義的天秤。哪怕是深信對錯分明,沒有灰色地帶(只有用來破案的灰色腦細胞)的神探,最後都得妥協。法律不能把壞人定罪,好人對付壞人卻會犯法。你是唯一能破案的偵探,會揭穿真相嗎?天無眼,世人替天行道,又有罪嗎?合共十二人都是殺手,為什麼是十二?因為美國的陪審團正是由十二人組成。陪審團有權也有責任把壞人定罪。這是作者的中心思想,當年的文本分析如是說。今天電影被翻拍,銀幕上的列車更華麗,世界也比從前更複雜。一把年紀的我們,儘管仍然無知,卻不再天真,終於領悟偵探Poirot的掙扎。邪不能勝正,太少。難為正邪定分界,太多。公義的天秤,永遠失衡。走筆於立法會修改《議事規則》之後,現實又會有替天行道的十二人陪審團嗎?[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71223/s00196/text/151396580713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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