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協調博弈角度看雷動

立法會選舉剛過去,由香港大學戴耀廷教授發起的「雷動計劃」引發不少爭議。有批評指雷動計劃「以少數人的意志綁架選民個人自由意志」、「操弄了選舉,扭曲了按自由意志投票的應有結果」。亦有評論認為雷動並沒有牴觸民主。筆者嘗試在此以一個簡單的模型,從博弈論的協調博弈(coordination game)角度說明「雷動計劃」的原理和面對的問題。假設一個選區有3位選民和3位候選人。選民A、B是民主派支持者,選民C是建制派支持者。1、2號候選人是民主派,3號候選人是建制派。這一個選區有一個席位,票高者當選。假設在同票的情况下,建制派自然當選。再假設建制派的支持者不作策略投票,只投建制派3號。民主派選民A、B雖然都支持民主派,不希望建制派當選,但有不同偏好。選民A的首選是1號,選民B的首選是2號。假設對兩位民主派選民而言,首選當選的效用值(utility)為2、次選當選的效用值為1,建制派當選的效用值為0。我們以納什均衡(Nash equilibrium)來探討投票的可能結果。這個選民的博弈(game)有多於一個納什均衡。真誠投票不是納什均衡假設選民A、B都投給自己的首選,最終結果3位候選人各得一票,兩位民主派「攬炒」,建制派候選人當選。理性的民主派選民有見及此,必然會自行配票,改投次選。故此,在這模型裏,真誠投票不可能是納什均衡。沒有雷動之下的納什均衡民主派選民都知道集中票源方可取勝,但集中票源集中在哪裏呢?從博弈論角度,選民可以考慮使用混合策略(mixed strategy),以隨機的方法投票。這模型有一個混合策略納什均衡,選民A、B各有2/3機會投予自己的首選,1/3機會投予次選。在這納什均衡裏,建制派候選人有5/9機會當選,兩位民主派候選人各有2/9機會當選。雷動令協調均衡顯著現在假設選民在投票之前,收到「雷動聲吶」的公開信息:「集中票源投1號」民主派選民的抉擇就變得簡單。選民A固然會投給1號,考慮到投給2號會導致「攬炒」,選民B也不得不「含淚」投給1號。所以「集中票源投1號」是一個納什均衡。按道理,即使沒有雷動,「集中票源投1號」依然是一個納什均衡。「雷動聲吶」的作用,按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謝林(Thomas Schelling,1921-)的理論,是令「票投1號」這納什均衡變得顯著(salient),給選民一個指引、一個集中票源的方向。誰會反對雷動?假設在沒有雷動之下,投票按混合策略納什均衡進行。雷動出現之後,建制派3號和民主派的2號候選人都成了落選的輸家。相反,在雷動出現之前,民主派雖然常常「攬炒」,2號候選人仍有2/9機會當選。因此不被雷動推薦的民主派和建制派一樣有誘因去反對雷動。策略投票反而是理性選擇的結果那雷動是不是扭曲了按自由意志投票的應有結果?從模型的角度來看,選民選擇的自由一點也沒有因雷動而減少,結果倒是改變了。值得注意的是,在這模型裏,只要雷動是公開地(publicly)發放信息,雷動是不能達成(implement)納什均衡之外的結果的。原因很簡單,雷動出現以後,選民還是緊握着他手上的一票。如果雷動的建議不符合選民的個人利益,選民不必跟從。試想想,若然雷動建議:「一票泛民,一票建制」兩位民主派選民會依從嗎?即使雷動建議:「一票1號,一票2號」,選民也不會聽從去「攬炒」,而自行配票。策略投票的存在不是因為選民不自由,反而是因為選民自由而且理性,會計算怎樣發揮手上一票的作用。模型以外的雷動文章完結之前,容許筆者指出現實的選舉比這文章的模型複雜千百倍,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雷動的出現可能反而導致協調失敗(coordination failure)。本文只是提供一個簡單的概念框架去理解和檢視雷動的作用。另外,關於雷動的道德討論,例如雷動挑選棄保對象的程序是否公正等,也在本文討論範圍之外。文:黃子寧(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經濟學博士、現任芬蘭阿爾托大學(Aalto University)博士後研究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9日) 立法會選舉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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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計劃的政治能量

還記得年初香港跌到只有三、四度的日子?那是有人上大帽山看結霜大罵警察攔路的日子,那是陶傑嘲諷寵壞了的港孩應學芬蘭學童在風雪中上學的日子,那是周浩鼎動員老人在戶外低溫為他新界東補選造勢的日子,那應該也是戴耀廷在構思雷動計劃的日子。那些日子我剛台灣觀選回來,以香港民進黨名義邀約戴耀廷教授訪談,目的是要他加持民進黨的本土非暴力抗爭路線,然而訪談前一日他發表雷動計劃的構思,於是訪談變成一場雷動計劃的研討。最初我已向他就雷動包納那些「非建制派」的候選人提議,我說傘後組織如雨後春荀,你要判斷新成立的組織是建制還是非建制,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因此你必須要求參與雷動的政團或候選人簽署約章,內容包括:一、為阻止梁振英連任,必須由進入立法會第一日開始,用所有手段癱瘓議會,包括點人數導致大會流會及加入所有小組委員會,直至梁振英連任失敗為止;二、提出權力及特權法調查梁振英是否曾經意圖下令開槍射殺參與雨傘運動的市民;三、堅持和平非暴力抗爭模式和路線。頭兩點是針對新思維和民主思路等叛離泛民的偽中立派,最後一點則是針對本土派,尤其是青年新政──當時青政一副大剌剌的模樣,說你家的雷動搞得掂泛民各山頭再來找我;我說戴教授你必須將簽署非暴力抗爭確認書作為加入雷動的條件(當然當時未有「確認書」這個名詞),那波就交回青政手上。結果戴耀廷當然沒有理會我,這自然衍生出後來黃洋達黃毓民支持度高而不被雷動,但鄭松泰及遊蕙禎卻有資格被雷動的爭拗。到後期,要泛民坐下來協商名單進行初選的意圖無法實現,戴耀廷開始組織聰明選民。他曾來到花生台星期一晚的節目《搏擊會》解說他的構思,我主持另一節目《匪類監察院》緊隨其後,我在他做完節目後,當面向他要求,雷動應該在7月提名期開始之前,夾硬將所有反對派(即他口中那非常迂腐及至十九的「非建制派」)已表態出選的候選人名單,給予公眾作電子公投。如此七一就有了重點,更有機會像兩年前電子公投佔中的普選方案一樣,成為全城焦點,而且呼籲市民迫使只懂叫選民投票時顧大局自己卻各自為政不顧大局的泛民各政團被逼顧大局,如此道出市民心聲又能叫市民充權的事,必定一呼百應。但戴耀廷很清楚的表明,經歷過佔中之後,他不想當大頭做這件事,更不想被人說他有意圖做一個造皇者;他只希望建立一個平台或一套方法,由群眾去實踐。結果戴耀廷的謹小慎微胸無大志,也無法避免同路人烙下「造皇者」的罪名。關於雷動計劃在執行上出現的技術問題,由梁啟智到Tam Daniel的分析,我接近百份之一百都認同,但要用結果去否定雷動計劃的本質,我認為那是等同因噎廢食,情形就似說着非暴力抗爭「冇用」,卻又提不出其他對抗西環配票的可行辦法。要看西環配票的進化程度,對比九龍東西四年前後的得票,應該使人最為易懂,因為這兩區的需要配票的單位完全相同:九西是蔣麗芸梁美芬、九東是工聯會民建聯加謝偉俊。先看九龍西。2012年蔣麗芸得47363票,梁美芬得34548,兩者相加總票數為81911票;2016年蔣麗芸得52541票,梁美芬得49745票,兩者相加總票數為102286票。兩人的總票數增加20375票,但兩人的票數差距由12815票大減至2796票。西環只要參照九龍東模式,四年後絕對可以配票配三席回來。九龍東的情況如何?2012年黃國健得40824票,陳鑑林得47415票,謝偉俊得38546票,總票數126785票。2016年黃國健有47318票,柯創盛有51516票,謝偉俊有47527票,總票數146361票。九東這邊保王票增長19576,但配票的結果更見均勻,最高與最低得票者由四年前相差8869票,減至4198票,而黃國健和謝偉俊今次只差209票。理論上投票人數增加,配票的難度理應相應增加,但九龍東西結果顯示,西環的配票反而更見平均。更值得留意的是,西環的契仔契女們,一旦入局,票源就會只增不減,是故梁美芬謝偉俊可以千秋不滅地當選,只怕容海恩何君堯也有同等待遇。這四年間九成九政改無從說起,遊戲規則不變,中聯辦也不見得會解散,如是者,港島繼續3:3,九東維持3:2,九西進而3:3,新西繼續悲劇地5:4,新東再沒奇蹟而化為4:5,如此保王派剛好過半,議會新加坡化大功告成──面對如斯局面,卻又絕對否定雷動同時不作他想,除非是為實現「焦土」的熱普城偽本土之流,否則我實在不明有此念頭的反對派中人是何等心態。尤其是有反對派中人,跟隨已解散的熱普城的語調,譏諷辱罵戴耀廷實行的是「掌心雷動計劃」。莫說參與及響應雷動的市民並非被推上旅遊巴運到票站,所謂雷動的「掌心」號碼,好歹也是由下而上決定的。人們當然可以抨擊雷動這一套機制太過「小圈子」或不夠公開,但怎樣說戴耀廷也白紙黑字寫出了一套規程按章辦事;話說回來那些罵雷動「小圈子」的,當初正是想冷處理雷動,如果早知有那麼多市民會跟雷動投票,豈有不「冧人」落雷動之理。何況配票建議人人可提,例如我為了在九西「掃黃」,我也叫人兩票劉小麗一票譚國僑,最後沒有人聽我說,而選民跟了雷動的建議配票給游蕙禎,我是否都要向戴耀廷問罪?說到底,雷動成為某些人口中的「好心做壞事」,只因市民信任戴耀廷的人格,只有是戴耀廷提出的配票策略才有公信力,所以熱普城罵他「戴妖」,從根本否定戴耀廷的人格,才可以徹底否定雷動的本質,這是謾罵以外的合理政治計算。最可笑的是有人還搬出比例代表制的「原意」,是維護某些少數群體在政制內的聲音,那些聲音卻雷動所追求的大局「雷」走了。先不說現行的比例代表制並非港人「自決」實行,也不談論多方意見要求過改變最大餘額法,任何對1995年立法局直選還有記憶的人,都知道九七後立法會選舉的比例代表制是為民建聯度身訂造,以免再次出現像民主黨當年一黨獨大橫掃地區直選議席,更鼓勵政黨林立避免反對派形成統一的反對黨。既然制度的設立者希望見到分化,作為反對派理應返其道而行尋求團結,偏偏泛民政黨這麼多年來卻似呼應中共所設定的步調行事。現在本土民主運動只剩下立法會過半這個比落實雙普選稍為可行的目標,上策當然是有一個團結所有反對派的單一反對黨,用黨的機制制定出選名單,但這就如要曼聯明年贏歐聯冠軍一樣不切實際,那中策就是各反對派候選人願意初選,但即使成事,最後也需要雷動配票,更不用說沒有初選而單靠雷動這下策。說到最後如果你依然認為雷動計劃是隨便定候選人生死的危險武器,那就更應該繼續將這核武安放在戴耀廷手上,否則請至少提供另外三個人選,因為我再想不出另一個有號召力而在沒有實利一路受靶的情況下仍願與各方溝通為實踐經驗全無的計劃的赤純之人。如果香港民進黨在未來兩年組織壯大,可以在來屆區選大舉派人阻止保王派自動當選及如去年傘兵一般狙擊敵將,而又僥倖勝出一區半區,香港民進黨必定會將該區化為雷動區,組織當區選民配合雷動投票(其實輸了也可以做,只要我們沒派人選立法會)。如是者由區選到立法會選舉一氣呵成,雷動不再是投票日晚上八時公佈的投票指南,而是真正搶奪政權的非暴力革命過程。我謹請戴耀廷在我們打完阻止梁振英連任這場仗之後,立即開始搞十至二十次商討日D一D佢。區家麟說戴耀廷天真,朱凱迪固執,我倒覺得兩者是完整地共通:他們皆不顧嘲笑與辱罵,一步一步把自己所想堅持進行到底的人。有類似特質的人,在今次立法會選舉中,我找到另外有兩個──楊岳橋和鄺俊宇。這四人,錢不能收買,罵不倒又恐嚇不了,俾着我係共產黨,我也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中斷他們要繼續幹的事,所以我早前曾說,若然他們四個可以聯合起來,哪怕是搞港獨,甚至反攻大陸都可以成功。 雷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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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初衷-咩係投票?

選舉已塵埃落定,一堆是是非非之間,大家似乎完全把投票的初衷拋諸腦後:到底,投票是什麼?經思考後,我大致列出以下數點: 投票是民主國家進行重大決策時的方法。 在投票過程中,所有人都應該有選舉權(選人)、被選權(俾人選)、提名權(提名人)與被提名權(俾人提名)。 投票是自由意志的體現,採用不記名方式。在這樣的定義下,香港其實實在不是民主城市(雖然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實吧?)。我想問,大家想不想有民主先?想的話,就要好好思考究竟我們有沒有完善的投票制度。在第一點上,香港沒有公投法,在進行重大決策時,根本沒有相關的政策讓市民表態。所以,才會出現一次又一次的「五區公投」說法,即是透過五區議員同時辭職,然後透過選舉選番他們入去。如果你投票的選擇是該五個人,就代表你支持他們贊成的議題(雖然,這是事實嗎?我的確可以不支持他們支持的議題,但是又想他們能選番入去…但是在沒有公投法的香港之下,這是最好的方法了)。在第二點上,我們只能說是部份擁有。在立會選舉,大部份人只行使了選舉權,而沒有行使其他權(但我們其實都可以行使的)。而在民主社會,如果你能夠過到其法定門襤就可以被選,這正正是民主社會的體現(即是陳玉娥都可以俾人選,就是民主社會的體現啊。但是陳浩天、梁天琦等,就失去「被選權」了!)。但在特首選舉,大部分人卻是一個「權」都無。既然在立會選舉我們的被選舉權原來可以遭到剥奪,而特首選舉更是大部分人一個「權」都無,在如斯發達與成熟的社會,這樣的民主成份,未免少得可笑又可悲。所以,我們有的民主成份,其實是少得可憐!在第三點上,我想問你,你覺得你的投票是體現你自由意志的決定嗎?你選的真是你心儀的候選人嗎?到這裡相信大部分人會話,「淨是選自己鐘意的點得呀!要有策略呀嘛!」。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所謂的「策略性選民」,其實我們都有份操控選舉結果。投票原本就是要如實反映民意,反映你的想法,所以即使是雷動計劃,都是配票的一種,這種行為甚至是操控選舉結果,可視為不道德的行為。但是,雷動計劃的最初目的,當然就是為了抗衡強大的中共配票機器嘛!所謂「你不仁、我不義」,中共做初一我地就試下做十五啦,雖然無佢咁叻。說到這裡,可能大家覺得太離地,但是我們可以如何有效地在下次選舉之前,嘗試用自己的力量扭轉圪坤?面對強大的配票機器,我想大家思考一下佢地是點黎的。新移民?老人家?新移民我地理唔到住,但是在老人院中,在護老院中,有你的親人嗎?你平日有關心他嗎?你有提示他/她投票的意向嗎?你有嘗試讓她公民覺醒嗎?在此我想分享一下我的經驗。幸好自己的嫲嫲也蠻常見面,她投票的意向一向就是我老豆投乜佢投乜(好在我老豆投本土…)。但是,我不甘於此。一次吃飯,我講起投票,然後跟她大致講了以下的說話:我:你會投票嗎?嫲嫲:會呀…老豆叫我去投。我:咁你知唔知投票做咩先。嫲嫲:唔知呀…我老啦,慒剩剩囉!我:投票是大家選出自己鐘意的人,起立法會表達意見呀!而家有不同的人想選到。一啲,是話自己好愛香港,但是好鐘意中國,好倚賴中國的。但你知中國共產黨有好多衰野,搞到好多人走難呀,你記得嗎?嫲嫲:記得呀!(下省100字)我:無錯!而他們成日送老人家野食就是要為左有多啲人投票俾佢呀!其實呢個行為就好似學生作弊咁,你覺得岩唔岩?嫲嫲:咁又唔係咁岩喎。我:是呀。另外又有啲人,覺得要同政府傾,傾傾下就有民主,但事實是一直唔成功。又有啲人,覺得香港其實夠大個仔,好似你個仔大個左,就可以獨立生活,唔使成日癡住中國。你覺得呢?嫲嫲:其實唔好咁依賴中國好啲呀。大個仔好呀。我:原來是咁。如果你覺得大個仔好,你可以選投「呢個呢個」,佢是支持呢樣野的,其實同爸爸支持的都是一樣呀~(要教埋佢點投,點吸個印等等)嫲嫲:我多一票唔多,少一票唔少啦…我:唔係架,你一票好重要架。拿你睇睇,你有一票、我又有一票、媽媽有一票、爸爸有一票,已經有幾多票?四票~幾多呀(惹她笑)。我必須講,這是真人真事。老人家亦有其想法,你可以用最淺白的言語,解釋狀況,讓他選擇,即使佢揀民賤聯,都是佢的選擇啊。如果大家無試過解釋就一味鬧老人家是投票機器,我地根本未盡全力扭轉局面。未必是老人家,甚至是身邊的人,大家都可以嘗試先聆聽、後引導,當然如果對方不是老人家,就要有更全面的分析。一味取笑長輩圖曲線用不同方法愚弄對方以讓他們投票失敗,這原本就不應該是對的方向啊!!投票,本該如此,唔係靠配票成功,而係靠公民覺醒啊!!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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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掃盲系列之三:成功關鍵在 Open Source?

承上文,雖然雷動計劃給予策略選民及雷霆救兵的指示未必盡如人意,但這不代表策略投票不應該做。由今次汲取的經驗出發,只要我們針對不足之處進行改善,在下屆選舉多爭取 2-3 席絕對不是天方夜譚。在筆者提出具體建議之前,先跟大家分享一個故事。經典美劇 Dr. House 其中有一集有以下劇情:醫院的初生嬰兒病房突然出現傳染病,醫生找不到致病源頭,此時有兩名嬰兒已經危在旦夕,另外四名嬰兒開始病發,Dr. House 的醫生團隊評估可能性最大的病源有兩個,但已經沒有時間做確定,此時他們需面對一個選擇:要麼給兩名病危嬰兒開同一款藥,那他們可能會一起死亡,也可能會一起救活,但如果他們一起死亡的話,醫生團隊仍未能確定致病源頭,餘下的四名嬰兒未必得救;要麼給兩名病危嬰兒開不同的藥,那醫生團隊可以一次過試驗兩款藥,要是其中一個有救,那餘下的四名嬰兒亦必得救,但這亦代表另一名嬰兒必死無疑。這裡除了醫學道德問題,其實還涉及了「公平」及「有效率」的分別。開不同的藥,肯定對其中一名嬰兒(及其家人)不公平,但從整體來說,此舉卻能有效率地提高救活其餘四名嬰兒的機會。如何平衡「公平」及「有效率」,亦正好說中了雷動計畫的死穴。學者如梁啟智早已指出[1],民調的可靠性並不足以公平地進行策略性配票。梁啟智的說法是正確的,但他的考慮是着眼於「公平」而非「有效率」。當基於現實限制,例如民調的規模及取樣方法,我們必須考慮:當「公平」及「有效率」不能並存時,我們應該為「公平」而輸掉議席,還是為更「有效率」地贏取更多議席而稍稍接受「不公平」的結果出現,一如為兩名病危嬰兒開不同的藥?今次雷動計劃的失算在於顧及「公平」多於「有效率」。雷動計劃在考慮推薦名單時,把統計學上尚未完全敗選的候選人都歸類為同一組,這裏帶出一個問題,就是歸類為同一組的候選人的民調,引申至其值搏率,可以相差很遠。舉個簡單例子,假設現在只有候選人 A 和 B,A 的民調是 10% 而 B 的民調為 5%,但由於一般統計要求最低 95% confident level,雷動計劃為顧及「公平」,認為 A 的勝算未達至壓倒性,故把 A 及 B 的名單一併交於選民討論及投票,這裡並沒有顧及到A 的勝算雖未達至壓倒性,但 A 的贏面其實是 B 的好幾倍,故選 A 會比選 B 「有效率」得多。而這裡引申出第二個問題:討論及投票需策略選民的主動參與,但參與者的數學/統計學的水平未必足夠理解所有資料,而且網上討論形式的所謂「商議式民主」,實際操作上參與過程傾向複雜和混亂,造成參與率低及容易被某一立場的支持者糾眾壟斷,亦即俗稱的騎劫,影響結果可信性。以上兩個問題,可直接解釋雷動在新界西推薦黃浩銘(而非李卓人或黃潤達)的小錯及在九龍東推薦譚得志(而非黃洋達)的明顯犯錯。因此,總結以上各點,要達到雷動計畫原先的目標,即是最大化非建制的議席,我們必須接受一個現實:在棄保的考慮當中,「有效率」比「公平」重要得多。對將來改良策略性投票,筆者有以下建議:1)取消策略選民討論及投票的步驟,一切絕以數字做決定。依賴策略選民討論及投票的問題,上文已經有提出。再補充一點,今次雷動計劃的其中一個考慮是有多少策略選民會實際執行它的建議,但今屆立法會的經驗已經證明,雖然主動登記成策略選民的人數只有四萬,而當中只有一成(或更少)有份參與討論及投票,但結果雷動計劃的推薦卻最終影響多達四十萬人(戴教授的評估),亦即是說,雷動計劃可直接接觸到的選民,實際上只佔它所能影響的一少部份,而且其組成不是隨機而成(random sample),其意見亦不具代表性。既然沒有有效方法得知 40 萬策略選民的意向,那討論及投票的步驟倒不如取消。2)既然一切決定以數字為依歸,那做出決定的演算法(algorithm)必需可靠及令人信服。最理想的方法,就是透過 Open Source 的方式去製訂該演算法,務求達到 100% 公平公開及公正。演算法可透過回溯測試(back testing)去驗證過去曾出現的狀況,並以 Monte Carlo 演算法去模擬各種可能性所出現的機率,最理想是由一組的學者以純學術的方法去確認其成效。演算法可於遠早於選舉一年之前或更早就確認,避免給人懷疑演算法為某候選人度身訂做。演算法確認之後就放上公眾平台(例如 GitHub)。到選舉臨近時,類似雷動計劃的所謂做決策「大台」亦不需再存在,因為任何人都可以取用該演算法並套入可靠的民調數字,過程完全不經人手,甚至不用怕觸犯選舉條例的可能性。總結全部三篇文章,筆者雖然對雷動計劃的執行有所批評,但對雷動計劃的理念是完全贊成的。由陳電鋸的研究可見[2],建制派的配票技巧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選舉亦稱「選戰」,當中包含戰略亦屬理所當然;相反,如果非建制陣型完全不考慮策略性投票,這無疑等於自斷雙臂去打這場本身已經不公平的選舉,這實在不叫「尊重民主原則」而叫「自殺」。筆者明白以上的建議仍屬非常粗疏,純粹希望達到拋磚引玉的效果,供各界參考使用。賀穎傑@前線科技人員[1] http://www.hk01.com/%E7%AB%8B%E6%B3%95%E6%9C%83%E9%81%B8%E8%88%89/41665/-%E5%8D%9A%E8%A9%95-%E7%AB%8B%E6%9C%83%E9%81%B8%E5%BE%8C-%E5%85%88%E8%A9%95%E9%9B%B7%E5%8B%95%E8%A8%88%E5%8A%83-%E9%9B%A2%E5%9C%B0%E4%B8%8D%E9%80%8F%E6%98%8E[2] http://m.mingpao.com/pns/dailynews/web_tc/article/20160911/s00005/1473531083144 立法會選舉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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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戴耀廷‧固執朱凱廸

新聞是歷史的初稿,許多年後,歷史記載香港之死或香港重生的故事時,一定不會缺了兩個人,一個是天真的戴耀廷,一個是固執的朱凱廸,他們力挽狂瀾的往事。天真戴耀廷還記得「佔領中環」概念剛提出,就覺得戴耀廷很天真。他要組織一場事先張揚的佔領,要聯繫政見南轅北轍的組織共同進退,要承受左左右右排山倒海的攻擊。大型群眾運動,一方面擔心無人響應;參與者多了,又恐易放難收;人多口雜,路線一定分歧;是進是退還是按兵不動,人人都覺得自己是戰略家,一百張嘴巴有二百種意見。這一切麻煩,一早預計得到。最後,七十九天的佔領運動,從來沒有按劇本進行,參與者哀嘆一無所得,雨傘運動大失敗。但一大批香港人的醒悟,翻起巨浪暗湧,公民社會蓬勃;兩年後的今天,最少七個立法會新議員,直接或間接於雨傘運動冒起,漣漪猶在,後勁不減。當天,那些數算佔領中環令香港經濟崩潰乜乜乜的經濟大師,今天又如何計數?選舉前幾天在報章上大賣頭版廣告的屎片政治公關大師,叫曾經簽名反佔中的183萬香港人出來投票,結果建制派有多少票?簡單一點,看超級區議會,建制派三人加起來,80萬票,得票率降至42%,那183萬人中的100萬人哪裏去了?大家可以估算一下,那些幽靈簽名有幾多,阿爺的維穩費,用得幾冤枉;勞師動眾,效果大家有眼見,泛民建制得票幾乎是六四比,正是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返到回歸前。不過,那些技窮的公關大師,還想食反佔中老本時,戴耀廷又已起步,走得很遠了。他確實是個不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雨傘運動官司未完,又提出「雷動計劃」,希望泛民奪立法會過半議席。戴耀廷沒有瞻前顧後,懶理千夫所指。搞初選協調,是空中樓閣;搶攻功能組別,也沒有速成方法;最後要協調策略選民配票,戴耀廷又成為爭議的風眼。想有效率地配票,從來不容易,民調測不準,選民心思不定,變數難掌握,過程複雜難以講清楚,漣漪效應無從控制,注定又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最後,配票得益的政黨不會多謝他,僅敗的人有藉口埋怨他,對頭人則譏笑他想當造王者。戴耀廷啟動了一個大型協商式抗爭,又打開了系統性策略投票的潘朵拉盒子。他敢於嘗試,坐言起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時代,認命的人太多,天真的人太少。固執朱凱廸是屆選舉,有一個關鍵詞,「官商鄉黑」。朱凱廸用此簡潔四字,鏗鏘有力地,概括了新界鄉郊土地問題的死結,直指香港政壇的風土病,正變本加厲。朱凱廸以瘦弱之軀,焚身以火,身體力行,號召公民社會,參與社區事務;關心身邊土地,宣揚環境正義,號召重奪生活;無懼官商鄉黑勾結,直面惡勢力。清晰的論述,堅毅的行動,可信的往績,擇善固執,膽敢聚焦「官商鄉黑」;我的一票,明知最後票數太高,管他配票不配票,也要給他;每一分民氣,既是保護朱凱廸,也就是保護我們香港人。他創造了奇迹,由選前最初民調,支持度似有若無,最後變成「票王」,也旋即成為香港第一位候任議員,當選後即遇死亡恐嚇。他的堅持,已經影響家人的安全,犧牲了女兒的學習。我們都不是朱凱廸,沒有他的勇敢,但我們都是香港人,可以一同關注官商鄉黑,關心問題癥結,答謝朱凱廸的付出,分擔他背負的重任,也對得起自己的一票。「我們深深感覺到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小至一個村子,大致整個香港的未來。」「我們從來沒想過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去想像這座城市的可能。過去,殖民主義用良善的面貌在我們面前,我們喪失了想像力,忘記過去的抗爭歷史,也失去前進的動力,面對回歸,我們貧乏的剩下50年不變。」朱凱廸如是說。但願,歷史將會寫下,這個時刻,是人心變革的開始,而非「官商鄉黑」肆無忌憚的開始。要變的,不只是不再忍受鄉郊變廢車場堆填區,不只是官商鄉黑特權階層,而是每個人如何掌握自己生活的新思維,也明瞭時勢艱難,要擇善固執,深耕磨劍,靜待時機。「應承我,唔好放棄,除非你敢講一句,你對一切已經再無感覺。」這是朱凱廸宣傳片的最後一句。原文載於《明報》副刊,本文為加長版,載於作者網誌 立法會選舉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朱凱廸 戴耀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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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雷動惹的禍?

上星期日立法會的選舉應該是回歸以來最重要的、也是香港人最為關注的選舉。這幾天社交群組和朋友間的話題總離開不了立法會選舉,無論是比較傾向建制的或是比較傾向非建制的圈子裡,總有人在話題中提及「雷動」。我初步的觀感是:1. 這次選舉和以往選舉的最明顯、最大的不同是,以往直至選舉前的一刻,大家都在思考哪一個候選人值得自己手中的神聖一票,但在這次的選舉中,十個朋友中大約有一、兩個採取策略性投票。不少人是在選舉前的最後一週或甚至一、兩天看到形勢非常嚴峻,而決定放棄尋找真命天子,進而採取策略性投票。2. 由於非建制陣營太碎片化,再加上在選舉論壇上彼此攻擊,非建制分薄選票、流失選票的情況嚴重。直至選舉前的一、兩個星期,選情分析大都對非建制陣營能否守住「雙保」相當不樂觀,即立法會的「三分之一關鍵少數否決權」,和「分組點票否決權」。9月2日下午,《民主動力》委託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進行的「2016年立法會選舉滾動調查」結果公佈後,非建制陣營的形勢顯得更為嚴峻。當天傍晚和週六早上,多名候選人力挽狂瀾,突然陸續宣布棄選,為求保住非建制陣營的否決權。他們棄選的決定確實為星期日的選舉增添不少變數。3. 由於週末民調數據和棄選消息的衝擊,認真思考策略投票的人大幅激增,他們希望適當地運用自己手中的一票,可以發揮關鍵性作用,讓徘徊邊緣的非建制候選人有機會當選。這些轉向策略投票的人當中,十之八九都沒有加入「雷動計劃」成為「策略選民」,遑論成為「雷霆救兵」了。更重要的是,策略投票的實際運用並不需要太複雜的知識或思考,選民只要先看自己的選區有多少議席,剔除了前面幾個「高或然率中選」以及後面幾個「低或然率中選」的候選人後,「邊緣名單」就呈現了。進而再刪除「邊緣名單」中不符合自己政治價值取向的候選人,「邊緣名單」中可供考慮的候選人就只剩三、兩個。因為運用策略投票只求非建制候選人當選,對候選人的認識或對其政治素質的考量就不太重要了。4. 比較上週日選舉的結果和上週五的民調數據,從部分候選人在選舉當日的得票率的大幅度波動,我們可以得出,週末轉向策略投票的選民為數不少。(註一)從社交群組和朋友間的討論中,依我的觀察,在轉向策略投票的人中,大多沒有「雷動聲吶」的資訊,真正依照「雷動聲吶」資訊而做決定的人數似乎很少。但由於每一區的「邊緣名單」人數就只那三、兩個人,未有參考或依照「雷動聲吶」資訊而策略投票的選民,他們最終的選擇恰好與「雷動聲吶」的建議相符,這倒是不足為奇的。5. 選舉的結果公布後,社交網絡和傳媒罵聲滾滾沖著雷動而來,不少人認為雷動要為某些候選人的落選負上大部分或全部的責任。依我看來,雷動計劃對這次選舉的最實際影響在於成功地引入策略投票的概念,使之成為許多選民在這次投票中的實際考量,尤其在上週末民調數據和棄選消息發出後,許多選民認真地考慮轉向策略投票的可能。如果在這意義上(部分候選人在選舉當日的得票率因策略投票而大幅度波動)說「都是雷動惹的禍!」,不如說「都是策略投票惹的禍!」更為貼切。(註二)但如果由此要推出「部分候選人落選的主要原因在於「雷動聲吶」資訊或雷動最終發放給『雷霆救兵』的投票決定」 、或「運用策略投票的選民的投票決定主要是受了『雷動聲吶』資訊或雷動最終發放給『雷霆救兵』的投票決定的影響」,那恐怕就需要拿出更多的證據了。6. 策略投票在這次的選舉中,讓許多人在週末仍然有轉向的動因和選擇,並在「比例代表制」下成功地增加了非建制議席,這對建制來說當然可以是禍;但對非建制來說,這或許是要大大感謝策略投票的構思者和推動者才是!7.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次選舉中有三位原本在上週末民調佔先的非建制候選人幾乎落選,這顯示了策略投票有不穩定的變數。如果沒有適當的調節機制,策略投票也會惹禍,會有過猶不及的問題。然而,非建制候選人間的充分合作和信任,以及完善的策略投票數據的收集及發布,可以減少過量策略票在投票日的轉移,避免原本佔先的候選人不幸墮馬的風險。8. 下一屆立法會選舉會不會有雷動 II,我不知道,也不覺得這是重要的。然而,策略性投票的潘朵拉盒子既打開了,就收不回來。只要「比例代表制」還在,下一屆立法會的選舉肯定會有策略投票,而且規模會更大。問題是,經此一役後,非建制陣營是否會更成熟、更有效地在下一屆立法會選舉使用策略投票來增加勝算和議席?註一:比較選舉和之前民調的數據,涂謹申流失的支持票(12.23%)和棄選三人減少的支持票(4.4%),在週末轉向策略投票流向鄺俊宇(16.74%)和梁耀忠(3.89%),再加上民調公布後推高了投票率,而高投票率對非建制是有利的。註二:如果「是雷動惹的禍」,當然也「是策略投票惹的禍」;但如果「是策略投票惹的禍」,就未必都是「是雷動惹的禍」。換句話說,在沒有更多的問卷數據之前,「策略投票惹的禍」是更為貼切、負責任的說法。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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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掃盲系列之二:功敗垂成

承上文,在評估雷動計劃的成效時,比較的基準不應該是假設選民完全不配票,即是假設選民會完全跟據港大民調的結果去投票,這顯然是不符現實的。跟據過住幾屆的經驗,即使沒有中央統籌的策略投票指示,不少傳媒、學者、政黨甚至選民自己都會根據民調去進行配票。因此,要評估雷動計劃的成效,比較合理的基準是假設倘若沒有雷動的話,選民會作出什麼配票決擇?這其實不難推斷。筆者所屬的「前線科技人員」於選舉前一日推出《理性投票 忍痛放棄》名單[1],該名單是完全單純地以港大民調的數字為依歸,排除所有政治決定及個人喜好,目的是給選民多一個選擇作參考。受限於選舉條例,該名單雖然只提應該放棄的候選人,但心水清的選民當可發現,剩下的候選人減去穩勝的就是策略選民應該救的邊沿人(下文稱之為純數據推斷名單)。讓我們逐區分析,如果沒有雷動計劃的話選民會甚樣配票?效果跟雷動的推薦名單相比,那個能保送更多非建制候選人入局?九西(雷動推薦名單的影響:沒有)九西的戰況為五區中最簡單。民調早已清楚顯示黃毓民,劉小麗及游蕙禎三人將爭取最後兩席[2],因此並沒有配票需要。最終雷動的效果是助游蕙禎取代黃毓民,但由於兩位皆為非建制,所以在這區雷動的效果為 0 席。新東(雷動推薦名單的影響:沒有)雷動推薦名單:范國威、梁國雄、陳志全,張超雄,林卓廷純數據推斷名單[3]:范國威、梁國雄、陳志全,張超雄雷動在新東以大包圍形式推薦五人,配票效果不明顯,而且名單跟純依賴數據的結果大致上一樣,只差民調領先的林卓廷。最終林卓廷以安全距離當選,而范國威受累於鄭家富「界」票,以較大比數落敗,即使更精準的配票亦未能救他,所以在這區雷動的效果為 0 席。港島(雷動推薦名單的影響:沒有)雷動推薦名單:許智峰,羅冠聰純數據推斷名單[4]:許智峰,羅冠聰由於何秀蘭,鄭錦滿及劉嘉鴻的支持度明顯落後,無論有沒有雷動,策略選民的目標都是救許智峰及羅冠聰,所以在這區雷動的效果為 0 席。新西(雷動推薦名單的影響:沒有)雷動推薦名單:郭家麒,黃浩銘純數據推斷名單[5]:郭家麒,黃潤達,李卓人,黃浩銘有趣的部份由這裏開始。根據港大民調,非建制在這區只能取4席。要爭取更好結果,理性選擇是希望爭取多一席。非建制的首三人皆於安全線內,而郭家麒剛好在入閘線最尾,為策略選民當然之選。剩下的一位,基本上是黃潤達/李卓人/黃浩銘三選人。此時雷動計劃就開始給出奇怪的決定。三人之中,雖然民調相距不遠,但總體而言,以黃浩銘的民調最落後,但雷動計劃卻給出推薦黃浩銘的建議。根據筆者向部份雷動義工理解,當時策略選民經討論後,雖然知道黃浩銘的民調稍稍落後,但考慮到他比李卓人年輕,同時比黃潤達知名度高,因此建議推薦黃浩銘。推薦黃浩銘雖然並非數字上最理想人選,但考慮到落後幅度不遠,本來大有機會歪打正着爭入尾席,成為雷動計劃的最大成果。可是,雷動計劃卻於選舉當日 8 時後突然發出改投李卓人的建議。據筆者所知,雷動計劃給出這建議是考慮到當天的投票率比預期高,希望爭取多一人入局。但筆者認為,根據港大民調,非建制在這區只能取4席,突然間把目標提高到爭取 6 席,該決定明顯欠缺數字支持,而結果亦導致黃浩銘及李卓人雙雙出局。如果沒有雷動計劃,純粹跟據數據,又會得出什麼結果?不幸地,由於黃潤達,李卓人及黃浩銘的支持度相當接近,假如沒有雷動計劃,有極機會出現三人互不相讓的結果,三人平均分票,仍然會全部落敗。因此,在這區雷動的效果為 0 席。但即便如此,尤其可惜的是,雷動最初曾給出正確指示,大有希望爭取黃浩銘入局,但最後突然改變決定導致功敗垂成,當晚雷動所掌握的數據為何,實在有需要向市民解釋。九東(雷動推薦名單的影響:33% 機會送建制一席)雷動推薦名單:譚得志純數據推斷名單[6]:黃洋達九東為雷動計劃明顯犯錯的一區。按選前最後一次民調,黃洋達的支持度為 10.10±3.25,譚得志則為 4.85±2.31,黃洋達的支持度是明顯佔優。而建制派尾席柯創盛的支持度是 10.88±3.36,顯而易見,把策略選民的票投向譚得志而使之超越柯創盛的機會是微乎其微。譚得志不應該是討論的選項。據雷動所解釋,有份投票的策略選民當中有八成不願意投黃洋達。但正如我在本系列第一篇的解釋,有份參與討論的策略選民只佔所有策略選民的極少數。即使說策略選民不願意投黃洋達,雷動負責任的做法是不作推薦,讓策略選民自行決定,而非推薦一個數字上不具合理機會的選擇。那下一個問題是,如果雷動推薦的是數字上唯一有勝算的黃洋達,那黃洋達勝出的機會為何呢?要解答這個問題,我們需要作出數個估算:1)最終投譚得志的選民當中,有幾多是策略選民?2)在這班策略選民當中,有幾多不願意改投黃洋達?各人最終得票為:黃洋達:33271譚得志:31815陳澤滔:12854建制派最低為:黃國健:47318他們中間還有:譚文豪:45408讓我們該個問題嘗試解答:1)最終投譚得志的選民當中,有幾多是策略選民?假設投黃洋達的都是支持黃的基本盤(因為雷動沒有推薦他),根據最後一輪港大民調,譚得志的支持度是黃洋達的 48%。而譚得志的最終得票是黃洋達的 95.6%,按比例估算,投譚得志的票中有 31815 – (33271 x 0.48) = 15845 人。即是投譚得志的人當中有約莫一半是策略選民。2)在這班策略選民當中,有幾多不願意改投黃洋達?坊間有一個說法,指黃洋達及譚得志勢成水火,因此投譚得志的人絕對不會改投黃洋達。這對譚得志的基本盤或者可以說得通,但對策略選民來說則難以如此武斷。但無論如何,總會有選民絕對不投黃洋達的,這部份的人數多少什麼估算?我們可以借助港大的政團認知度[7]民調。民調包括兩個問題:1)「請你講出你最認識果十個政治團體既名稱。(可選多項)」2)「而家想請你用0-100分評價你對XXX既支持程度,0分代表絕對唔支持,100分代表絕對支持,50分代表一半半,你會俾幾多分XXX呢?」可以假設,如果熱血公民不在受訪者最認識的十個政治團體當中,大概已說明該受訪者對熱血公民認識不深,至少並沒有深仇大恨。在611名受訪者中,熱血公民出現在47人之中,比率為 7.7%。在認識熱血公民的受訪者當中,有幾多是因為討厭它而認識?由於熱血公民不入支持度十大,我們沒有準確數字,參考十大榜未本民前的支持度為 29.4 分,我們只知道熱血公民的支持度必定低於 29.4 分。為方便,先姑且假設熱血公民的支持度為 20 分。如果我們進一步假設,評分為 20 分以下的人為非常討厭熱血公民,即使作為策略選民也絕對不會投熱血公民,那粗略估計,認識熱血公民的人當中有一半不會投它,這代表在所有選民當中3.35% 是絕對不投黃洋達。為求估算比較保守,我們再假設策略選民對政黨的認知度比一般選民強,我們再把 3.35% 乘大三倍,得出在所有策略選民當中,有 10% 是絕對不投黃洋達。如此一來,黃洋達得票為 33271 + (15845 x 0.9) = 47531。假設不投黃洋達的人會改投譚文豪,譚文豪得票將會為 45408 + (15845 x 0.1) = 46992對比黃國健得票 47318,換言之,根據以上估算,如果雷動推薦的是黃洋達,後果將會是譚文豪,黃洋達及黃國健的得票非常接近。亦即是說,根據機會率,最終由非建制取得最後兩席的機會約為 33%。總結五區總計,雷動在其中四區沒有作用,在九龍東則反而把本來有 33% 機會多爭一席的機會抹殺。非常可惜的是,要是雷動在新西最後一刻沒有改變指示,則總計會有正面效果。坊間所指雷動「好心做壞事」,單從結果看,可能不無道理。但即使雷動今次贏不了議席,雷動還是有相當成果的。首先是它在推廣策略投票的教育上功不可沒,而且伴隨而來的討論亦很可能推高了投票率。從今次所吸取的經驗出發,只要我們好好改善,在下屆選舉靠改良版的雷動 2.0 去多爭取 2-3 席絕對不是天方夜譚。本系列的第三部將提出建議給將來的雷動 2.0 去參考。文:賀穎傑@前線科技人員[1]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7064886333242/?type=3&theater[2]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7791126260618/?type=3&theater[3]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7791202927277/?type=3&theater[4]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6841673022230/?type=3&theater[5]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7791232927274/?type=3&theater[6] https://www.facebook.com/FrontlineTechWorkersConcernGroup/photos/a.907682852604782.1073741829.907020282671039/1237906842915713/?type=3&theater[7] 政團認知度https://www.hkupop.hku.hk/chinese/popexpress/pgrating/datatables/datatable70.html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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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雷霆救兵

我是港島居民,家在太古城,就是那個排隊排到打凌晨的票站。我支持泛民,但對某些泛民政黨很有意見。9月4日那天晚上由八時半排隊到晚上十一時許才投到票。很想記下這次立法會選舉的點滴。提名期完結,民主派名單多,民調走勢顯示民主派選情不樂觀。很多朋友在Whatsapp 群組表示不知道如何選擇才不會浪費手上一票。談起要做個策略選民配票,朋友們都有興趣,都想好好利用手上的一票。我就在8月23日約了一次飯局,分享一下配票的概念,大家又談談對一些候選人的看法。那次飯局有七人參與,有住香港島、新界西、九龍東、九龍西的。飯局完結時我們各區大致有個心儀的首選次選名單,打算回家再推薦給家人,各自在家庭中配票。大家也認同要繼續留意民調走勢,有需要時就名單作出調整。但那時候,我們都沒有打算參加雷動,雖然構思是與雷動計劃希望配票讓最多非建制派人士進入議會的概念一致。有一點值得提出的是,那次的七人飯局中,除了一位朋友不置可否,其他都表示不想投票給熱普城的候選人,我和朋友們對他們的主張態度很有意見。9月1日雷動計劃預演,我收到邀請。但到發現時已過了預演時間,我那時仍對雷動的安排不已為然。但就參加了策略選民群組,希得到多些資訊。9月3日,約了家住新東的爸媽妹妹和住新西的妹妹妹夫一家,特別搞了個家庭晚飯聚會,目的就是提醒大家投票,也希望大家能以家庭單位配票給不同民主派人士。席間妹夫說對今次選舉民主派得票率不樂觀。倒不如把票投開明建制派。之前也聽到有住九龍東朋友說因為見到民調顯示邊緣人士是黃洋達,為了不想黃得票,情願投柯創盛,但他其實是支持民主派的。我真的嚇了一大跳!沒理由支持民主派的倒因為要策略配票就反而票投建制派吧?我建議他們別理會民調,一心一意投喜歡的吧,那怕結果是否太多票。幸好他們也聽我的建議。結果,家庭飯局後,爸媽和妹妹一家也參加了策略投票,六個人分開投他們喜歡的首選或次選候選人。他們選的新東是林卓廷、梁頌恆,新西是郭家麒、朱凱迪。超區就是鄺俊宇、梁耀忠、涂謹申,當中涂只有一票。9月3日其間,不斷收到雷動策略群組的訊息。我的港島群組約200人,雖說是策略配票,但雷動讓群組內的組員就著最新民調的情況,透過討論,再投票選出想建議的人選。雖然有200人,但群組熱烈參與討論的有幾十人,其他人像我一般只看不出聲多。9月3日晚發放的民調許智峯是邊緣人,羅冠聰是未達入圍指標。群組討論的結果是票投許智峯、羅冠聰。超區就梁耀忠、鄺俊宇。就是大家現時見到的建議。9月3日後來又收到雷霆救兵的邀請,我橫豎獨居沒得家庭配票,就答應了當救兵。救兵要9月4日待晚上八時後等雷動統計組員匯報自己、家人或朋友當天投票情況後,再發放指示告知要救哪一人。那天等到八時許也未見到消息,我決定還是先到票站附近等,心想一有消息就去投票。去到票站才知道不得了,原來人龍圍著大厦繞了一圈。有排隊中間的告訴我他排了一小時也未到龍頭。票站職員不斷巡邏向人解釋,十時半前只要在隊中都可以入票站投票,票站會待所有人投完票才關閉。有職員長期站在龍尾以示排隊位置。我住了太古城11年,多次投票,但場面這麼墟冚還是第一次。我雖然沒有問其他人,但肯這麼堅持的我相信是民主派的支持者多。在排隊時有些記者在隊中游走採訪。有個蘋果日報的記者想找雷動的參加者訪問,剛好問到站在我前面的兩個年輕人。我不想表露身分,卻聽到年輕人知道雷動計劃卻沒有參與或參考雷動的建議。又有採訪隊表示是鳳凰衛視的,就被排隊的朋友噓,叫他們回大陸去。雖說是晚上,天氣還是熱的,除了個別人士向職員發脾氣外,大部分人都乖乖地等候,堅持到底,實在令人感動。結果我就是根據雷動指示,投了許智峯和梁耀忠。選舉完了見到有政黨、名人、評論人埋怨雷動計劃,打亂選舉結果,又說甚麼做假,我反覆想了一個星期,看了不少評論,有以下幾點想說:(一) 大家對民主派互不協調導致有機會攬炒很不滿。也很擔心就是怎努力也白費心機。配票的岀發點就是以大局為重。當政黨都各自為政,只想着自己時,民間的主動配票(不論是雷動或是市民的家庭配票),實在無可厚非。9月3日陸續傳來的棄選消息,更是為大家燃起了一絲希望。(二) 正如很多人指出,雷動計劃不完美,但它真的幫助了大家對策略投票的認識和招攬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實踐。當阿爺能完美配票棄王國興保周浩鼎,立法會一天還有分組點票的制度,我們便要繼續鑽研完善配票的方法。(三) 雖說是策略配票,但雷動沒有影響組員的選擇。任由組員討論,經投票達至共識。說雷動主宰了投票的自由意志我是不同意的。雷動的參加者(除了救兵)是在有限制的框架下作選擇,所選的都是自己支持的人,或首選或二三四選。(四) 有政黨說輸了是因為雷動配票影響。就看看港島吧。我的雷動組員都支持羅冠聰,很想幫他一把。雖說加入得群組都是支持泛民,但組員都表示不想支持熱普城的候選人(以此推論,相信這就是九龍東最終沒建議邊緣的黃洋達的原因)。至於何秀蘭,也有人提起但若要二取其一,大家都傾向選羅冠聰或許智峯。至於其他選區,上述提及的朋友連家人也有差不多廿人,但除了一人不置可否外,全都不支持熱普城,李卓人也沒有人提過。某些政黨得票少究竟是配票影響,還是真的缺少支持,也沒人說得準吧。(五) 最高民調走勢的涂謹申、陳淑莊高開低收,是因為一般人都爭着做策略投票。就像我,若不是做救兵,我的港島首選是陳淑莊。但因為當救兵就變了許智峯。若要改善,可考慮把最高票也納入策略投票的建議,免得「策略投票」建議,影響了需要「繼續支持」的候選人。(六) 最後,我由衷的多謝戴耀廷教授。由佔中到雷動,他把很多不可能的變成可能。說他好心做壞事的人,我想問,現在有幾壞?想想如果沒有雷動而結果有一個建制派佔多數的議會,不是更壞嗎?文:一選民簡介:支持民主的普通人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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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雷動計劃必須回答的問題

立法會選舉塵埃落定,民主反對派守住分組點票和政改方案的否決權。討論的焦點立即就轉到由戴耀廷教授發起的「雷動計劃」(簡稱「雷動」)上。雷動在選舉前沒有受到太大的關注,反而因為選舉時引起「雷動」的震撼,令我們驚覺,這個動機良好的計劃,可能在理論層面以至操作上,仍有不少討論的空間。本文就是想提出幾個相關的問題,希望能在討論中令我們更好思考如何對抗西環配票機器。正當性的問題:另類掌心雷?西環配票機器其中一個絕招就是所謂的「掌心雷」。我們對「掌心雷」深痛惡絕,是因為它操縱選民的投票行為,剝奪選民的自由意志。但為何我們批評「掌心雷」不是正當 (legitimate) 的選舉操作,卻又對雷動安之若素呢?難道雷動不也是一些非候選人的旁觀者,透過一個機制去左右甚至操控選民的選擇嗎?是否所有能令我們戰勝西環配票機器的計劃,都值得我們無條件的支持呢?有人或會解釋,說雷動只是策略性投票,和「掌心雷」不同。但雷動不是策略性投票。首先,策略性投票是選民個人的取捨,誰是心水,誰是心水以外的「替代選擇」(alternative choice),以至根據什麼的資訊去決定自己的心水是否勝算太低而要被棄保等等,不論我們是否同意選民將策略置於單純表達意願上,歸根究柢這仍是選民的個人選擇。但雷動不同,雷動是一個非候選人的中央配票機制,有一個中央的機制去決定推薦名單,有一個中央的機制去發送名單,甚至有中央的資源在選舉日賣全版廣告。雷動不是選民的個人抉擇,而是一個直截了當地左右選民抉擇的外來機制。作為一個非候選人的機制,雷動真的有這個正當性去這樣做嗎?而且,雷動也明顯在替選民決定何人是他們的「替代選擇」,方法就是將所有的民主反對派,不論他們的政見有任何重大的分別(例如就全民退保的看法),都一律標籤為「非建制」,所以互相都是彼此的「替代選擇」。試想,在沒有雷動時,游蕙禎和劉小麗的支持者,或鄭松泰和尹兆堅的支持者,會否視另一人為自己心儀候選人的「替代選擇」呢?恐怕不會吧?另外,雷動明顯也不只考慮候選人的勝算。正如黃洋達和黃毓民的民調支持率在譚得志和游蕙禎之上,但雷動卻建議選民投票給支持率較低的譚游二人。所以雷動不是策略性投票,而似乎更像是「非建制」的另類掌心雷。或許有人會說,策略選民並非盲從指示的老人家,而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選民。但若一個人沒有經過自己的分析比較,純粹根據雷動「告急」的指示投票,到底那個人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專業人士/博士,還是目不識丁的老人,真的有那麼大的分別嗎?權力的問題:誰可以掌握這倚天劍?撇開正當性的問題,我們還要問關於權力的問題。由於雷動似乎的確能影響選舉結果,這就是一種權力。用戴教授自己的說法,雷動是一把可以對付西環配票「屠龍刀」的「倚天劍」,那麼我們必須問,誰有資格掌握這把威力無窮的倚天劍?掌握這權力的人,最終會被權力腐化嗎?戴教授本人固然是謙謙君子,但其他人則未必。而且若這個計劃在操作層面上能日臻完善,必然會在戴教授之後由其他人掌控和操作下去。我們不能將一個牽涉龐大政治權力的制度建築在對某些人的信任上,制度本身必須提供制衡的機制。這樣我們才能確保不會有人為了得到雷動的推薦,而做一些見不到光的枱底交易,在我們以為守護香港的核心價值時,將她出賣給披著羊皮的野心家。實際操作的問題:只有這個配票方法嗎?不少聲音認為面對西環的配票機器,雷動是不可或缺的,否則只會重演上屆和今屆新西「贏了票數輸了議席」的結果。但這個推論忽略了一步,就是配票其實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靠雷動不可。不必詳說不同的配票方法,隨便舉兩個例子應已足夠:第一個方法,就是所謂的「選票責任區」的配票方法,呼籲住在大選區(如新界東)內不同分區(如沙田和大埔)的支持者,按所住的分區投票給不同名單的候選人。另一個方法則仿效台灣,呼籲選民按出生年份,或身份證某些數字,去平均將選票分配。這兩個方法明顯比雷動準確得多,也減少不確定性,起碼不會像雷動那樣依賴兩天前的數據,然後容許數萬甚至數千選民左右其餘選民的選擇,或在港島或超區那樣,從本來穩勝的候選人身上過度搶票,令本來危險的候選人無端也無謂地成為票王,卻將本來穩勝者陷於險境。其實雷動的效果和過去數屆某些候選人在最後關頭突然告急一樣,所有關於某候選人急或不急的情況,其實只是純粹猜度,但卻可能在救一個候選人時失落另一人,甚至兩人都失落掉。雷動是否真能做到準確配票,其實還需要不少數據支持。當然,雷動和不同配票方法的可行以至有效性,可以有更詳細的數據和討論。但若認為雷動是惟一對抗西環配票機器的方法,以至我們必須忍受雷動一切不足之處,則明顯並不準確。結語:動機良好並不足夠不少評論都對戴教授在一盤散沙的民主反對派無法協調時站出來力挽狂瀾讚不絕口,對這點我並無異議。戴教授本身是一位謙謙君子,雷動的動機亦良好,但這並不應令我們不去就計劃的正當性,會否令計劃落入野心家手上,以至一些實際操作提出問題。面對西環強大的配票機器,我們必須找到對策,但我們必須謹防在和怪獸戰鬥時,令自己也成為怪獸,或在我們不能在未成功推翻強權前,讓野心家透過一個以守護香港為名的計劃操縱選舉,甚至令本來動機良好的計劃「好心做壞事」。若單純因為今次雷動沒有闖大禍,或因今次雷動令某些老泛民落選就不再深入討論下去,恐怕只會令我們不能找到一個真正可以對付西環配票的正當方法。最後損失的,當然只會是香港,和香港人。作者 Facebook(歡迎網上廣傳)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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