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走冷氣

在電影《月滿軒尼詩》中,愛蓮(湯唯飾)對阿來(張學友飾)說過,她對電車沒有甚麼感覺。也許就是因為這句對白,所以才找來湯唯演這個角色。因為,只要是香港人,都不會對電車沒有感覺。雖然,每一代人都有其獨特的感覺。阿來也不甘示弱,立即詭辯式地證明了香港人百分百愛電車:問任何一個(香港)人,喜歡稅局還是電車。事實是,電車堪稱香港之寶,也承載着香港百年來的起落跌宕。雖然電車公司已由法國人持有,但電車仍絕對是香港的標誌。有人認為電車落後、古老,未能跟上時代的步伐,應該淘汰,甚至送進博物館。但究其實,在促減排、重環保,慢活之風漸成時尚的今天,電車又成為了地球村的新寵。「叮叮」沒有冷氣,一直是理所當然,本當如此的。不過,電車公司近日推出「冷氣電車試驗計劃」。聽到這個計劃,未坐上冷氣車廂,心裡頭便已涼了太半。雖然電車公司表示歡迎乘客提供意見,但同時表明在搜集及評估數據及參考乘客意見後,「再微調車廂溫度及通風設定以繼續進行測試。」也就是說,冷氣電車似乎已事在必行。問題是,愛電車,就是因為它天然,無冷氣。可以讓陽光和清風撲面而來,讓街上的喧嚷走進耳朵。讓城市的氣味,而無論是西環的海味,灣仔的街市,還是北角的花店,均可自然而然地飄落鼻腔。假如換上了密封的冷氣車廂,倒不如躲進冷冰冰的空巴,又或是暗無天日的地鐵罷了!同樣是湯唯,在李安導演的《色戒》中,王佳芝(湯唯飾)在香港大學演罷話劇,與同學遊電車河的一幕,將老香港完整地重現眼前。空空的車廂,在路軌上穿過冷冷的大街,霓虹廣吿在黑夜中如歌星似的耀眼,車上乘客恍惚着了迷,徹頭徹尾的醉了。電車悠悠,歲月匆匆。曾經,在下在北角上班,但上班時間卻是人家的下班時間。因此,往往能乘坐電車往北角。現今的人稱之為「慢活」。在車廂內,也曾見過不少溫馨鏡頭,浪漫情景。而從電車上層的高度,更有一種超然的態勢,看似與世無干,卻又伸手可及。這個城市,正在不斷遺忘,甚至是不斷撕掉歷史。與陽光空氣、清風絲雨無有隔閡的電車,恐怕在不久將來也要成為歷史。時間不會停留,只會不住溜走。每次乘電車,總是百味紛陳。例如經過莊士敦道龍門大酒樓舊址,腦際都不期然浮起一些往事。只是再也吃不到龍門的炭燒燒味。也許,有一天,坐上電車,也只剩下一種感覺:冷! 電車 香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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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電車河

有段時間,習慣搭電車上班。從他的家沿士美菲路落斜,經科士街一幅巨型的石牆樹,它後方那時仍是個球場,對面是公眾泳池,熱天愛行在石牆樹蔭下,再到西環電車總站,坐上層車頭或車尾,開大個窗,叮叮一開風送爽,穿越吉席街一排舊唐樓,近電車站轉角曾有間麵包舖,那裏的合桃蛋糕好吃;隔幾間舖的水果檔,牛奶蕉特別香,後來,唐樓被買起重建,兩店隨之消失。西環尾尚未蘇豪化之前,活在那裏很美好,街坊價求得一餐,三餸飯魚蛋粉;那時深宵放工,路經仍是街舖的卓記,四元蝦米腸,飢寒交迫,吃一碟尤其滿足;還有祥香茶餐廳盛惠三塊半的餅皮蛋撻,找遍全港都「食唔返」。西環叮叮總站微型,驟眼看以為是更亭,車長人手捲動車頭的站牌,座位仍是連坐木椅、恍似舊式快餐店的膠椅,狹窄樓梯,有風有雨有風景,都是我深印腦海的電車印象。遊電車河的日子,最愛老建築林立的石塘嘴至上環海味街一段,上班通常坐電車到灣仔轉巴士,偶爾去北角春秧街,逛逛排檔;有時想去筲箕灣行轉東大街,再搭小巴回柴灣。在電車上俯視街道,車停之際,微觀閱讀街頭風景,記得有位奇男子,印度人骨瘦如柴猶如苦行僧,只靠雙腿沿電車路由堅城行到筲箕灣,兩處均見其蹤影,每行一小段,他便兩眼發直,立正停一停,他獨有的儀式。有一晚,我有樣學樣,以為自己好有型,好似蘇麗珍同阿潮,夜行電車路,路軌好長,行了良久,由中環行到石塘嘴,那夜感覺,歷歷如新。原文刊於明報副刊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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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窮人眼中恩物與富人眼中的刺

文:正鳴在香港,「地小人多」、「人多車多」、「生活節奏急促」對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來說並不陌生,踏不踏出家門也逃不過這壓迫感。不少人寧願屈在蝸居,也不想出街迫、聞廢氣;究竟香港還剩下多少寧靜,可讓人憩息?每每出門都感覺「公共空間」不屬於我這等平民。走著窄窄的行人路,伴著旁邊粗闊的大馬路,時不時有幾輛私家車泊在馬路、行人路,我小心翼翼左顧右盼,方可走到對面。等過短短的紅綠燈,途人旁邊相伴,幾乎迫出虎口之中,隨聲傳來刺耳響按,眼睜睜看著一人司機駕著豪華名車在馬路上奔馳,似乎他一人比每天腳踏實地的平民,更需要道路空間。是的,也許很多駕車代步的人,真心相信平民是不需要道路空間。每每到繁忙市區--中環、旺角,總是感覺我們行人和集體交通工具格格不入。長長的車龍、擠塞的馬路,似乎是中環、旺角特色,見慣不怪;坐著電車、巴士,或徒步走著,不難發現左一輛、右一架私家車,中區的話更像是戶外名車展。一人一輛私人座駕、一人一部百萬房車,擠擁在繁忙都市之中,是獨享個人空間的特權,是較量財富實力的競賽。踏著步、乘著公共汽車,置身這賽道上,彷如不速之客,闖入富人專用私家路;也許在手握私人軚盤的人眼中,眼前一輛輛龜速笨重的巴士電車貨車穿插在名車之中,是瓜分道路空間,是污染較量競技,更是叨駕駛軚盤的光。這樣的香港,富與貧的矛盾混雜,高度壓迫感令人喘息不下。一般的平民、打工仔,只能借公共汽車,間中豪坐的士,來分得部分公共道路出入香港;只能借巴士、鐵路,來追貼富人跑車,每天趕上班替老闆的財富高速增長;只能借價廉環保的電車,來節省短途車費,在急促的節奏中放慢腳步、稍為喘息,給自己生活留一點時間與寧靜。可是,富人同樣受不下要與其他階層分享空間,感覺公共汽車對他們進出帶來莫大壓迫感,阻礙他們在道路上自由自在,風馳電掣。巴士小巴上落客固然麻煩,佔據整整一條軌道又緩慢的電車更是富人眼中恨之入骨。居然有人以「交通擠塞」為由,提出取消電車--怪責電車佔用太多道路空間,導致中區交通擠塞嚴重;更以諸多歪理貶低電車,詆毀電車浪費時間、效率低,只有懷舊價值,阻礙香港社會進步。淘汰電車的心計,人人皆知,為的就是騰出更多空間縱容富人自私慾望、購置享用更多私家車,進而剝奪平民百姓一向與富人共享的僅有權利,除掉埋沒香港社會中屬於平民階層的文化生活。歪理終究不能成真理,電車造成「交通擠塞」的誣蔑完全站不住腳--各種交通工具於中區行駛架次和交通流量的統計中,「最多的」卻是「私家車」,其次是巴士、的士,偏偏電車卻是架次和交通流量「最少」。那麼,要從根本解決中區交通擠塞問題的話,就應從「私家車」著手;既然有人認為要解決交通擠塞問題,就要徹底廢除某種交通工具的話,就應「取消私家車」了。否則,私家車便會依然浪費中區市民的時間,阻礙香港社會進步了。香港莫非窮得只有一味向前加速發展,難道不懂得沉澱與思索如何持續長遠發展嗎。以往人類不斷粗暴、盲目向前發展,追求更高效、更快捷的進步和成果,導致問題叢生,污染了大自然、更破壞了人類生態,部分人獲得無比成就、部分人淪為成就別人的奴隸。今天,人類重新檢視步伐,提出環保、人與自然共生等理念,期望收窄貧富差距,強調維護人類基本生活與尊嚴。小時候,社會教導我們不要隨波逐流,不停追趕急促步伐而迷失自我,應該學會放慢節奏,細心留意身邊人與事,保留我們的真我與空間。可是,今天的香港,卻反其道而行,依舊只有金錢掛帥、崇尚效率,依舊一律強行廢除、拆毁、砍伐,又一味粗暴推行、通過的管理手法,做事毫無底線限度,要是懷舊、不及高速、價格低廉、受烏合之眾歡迎的電車,就會成為萬惡,完全輕視其歷史文化價值、環保功能,無視平民百姓的交通需要。原來,香港社會,道理上鼓勵我們環保、慢活,現實上卻只容讓有錢人自私自利、慢享生活,卻剝奪窮人僅餘空間,只准速效賣命,一切都只是騙人的謊話。如果,道路上只剩下公共汽車、單車與行人路,香港也許比較寧靜自在。【一弦筆發Speechness 出品 https://www.facebook.com/speechnesshk】(如果大家唔嫌棄嘅,不妨click入去俾個like我哋,追睇我哋更多好文章 作者簡介:一名二十歲出頭、正攻讀歷史系學士學位的本地大學生。香港土生土長、渴望一生居住香港的男生,宗教信仰是基督新教。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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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叮叮同行」行動 爭取中區設立行人及電車專區

十五年前,曾經有一個大膽的構想,將中區一段路劃為電車及行人專區。當時,全球各國大城市開始講以人為本城市規劃,香港有如此構想,算是走得前。當年,規劃師學會遞交計劃予政府考慮,最後沒有政策配合下,計劃沒有實行。撫心自問:十五年來,我們過得如何? 中區變得空氣更差、交通更擠塞,車輛繼續佔據馬路,行人路權日益被忽視,甚至近日有人提出,要移除行走香港超過一百年的電車。中區的情況,正是香港的寫照。這,是否我們想要的城市生活呢?直至2014年,規劃師學會、思匯政策研究根據城大及交通顧問的研究,再一次將中區電車及行人專區的新方案提出來。新方案對應中區交通擠塞、空氣污染、城市景觀、公共空間的問題外,更有一個願景,就是推動停滯不前的香港可持續地向前走,燃點香港人對理想生活的追求。[caption id="attachment_55013"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攝於德輔道中西港城外[/caption]多年以來,香港人打了好多場硬仗,守住土地、守住生活方式,守住核心價值,現在,是時候以攻為守,反守為攻了。「攻」者,就是爭取一個可持續、呼應核心價值、的生活環境、爭取市民、各界及政府的支持、今日,「捍衛電車大聯盟」成員健康空氣行動及創建香港發起「與叮叮同行 一步一腳印 爭取中區設立行人及電車專區」行動。與叮叮同行,意思就是在電車軌兩旁加上步行空間。行動出發點西港城,正正就是2000年方案與及新方案的開端。我們就從這裡重新出發,第一步,就是爭取中區設立行人及電車專區。[caption id="attachment_55014" align="alignnone" width="500"] 攝於德輔道中及遮打道交界[/caption]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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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信甚麼

建議取消金鐘至中環電車段的顧問公司,起初以為是不諳港情的老外胡亂指點,但原來那是一間一人顧問公司,主持人是前政府規劃師。對於一人公司,One Man Band並無歧見,但這位薛先生已退休超過十年,明顯仍然戀棧自己的專業,閒來無事,開間公司,識寫字就可以向城規會提建議,當作精神寄託,好過去維園。他這兩年來已向城規會提出多項建議,包括吐露港填海和將中環解放軍軍營改建成酒店;前兩項反響不大,直至提出淘汰電車。我懷疑這位薛先生因為退休後生活沉悶,做了幾十年公務員都未曾試過爆seed接受訪問,今勻一舉成名。由一個退休人士提出淘汰電車,大有撕殺同類的感覺,老人對老人應該有同理心,自己退而不休,也好應將心比己,明白雖然有很多替代品可以取代電車,但它的價值不是用它的時速和效率來量度;欠效率就要被淘汰的話,所有退休人士,沒有生產力的、殘廢的,也該送到堆田區。他這個建議,大抵是為爆而爆,否則要淘汰電車,請先淘汰自己。這個建議一出,群情洶湧,政府需要急急澄清,並沒有委託甚麼顧問公司,這也不是政府的建議,電車有它的存在價值等等。雖然,政府今次的口徑接近民情,但似乎無人相信。今日的香港,極度荒謬的事情都可以成為事實,手臂延伸、連夜斬樹、以胸襲警、一生拉勻、等埋首副,政府有朝一日會淘汰電車又有幾奇?市民對於政府已到了積極不信任的地步,可悲也可憐。原文載於作者FB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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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可能是香港唯一的共識

想不到,有間一人「顧問」「公司」,提出一個無研究支持的建議,「取消電車」,成為網絡熱話。政府剛發聲明澄清,這聲明有一個特點,沒有那些「電車存廢並不存在不能存在的空間」之類的廢話,而是斬釘截鐵謂︰「這不是政府的建議,亦不是政府委託的顧問建議」、電車政策「並無改變」。我信,這政府雖然與民為敵,但不會戇居至此。且讓我們看看這位提出取消電車的前政府規劃師薛國強的背景。(這些資料來自香港電台《自由風自由phone》節目及背景資料。)**根據公司註冊登記,智仕顧問公司是「一人公司」,成立兩年,公司秘書係佢,董事亦係佢,只得一人,就是薛先生。**他不住在港島。**他向城規會提交的建議非常簡潔,並無附加任何交通評估或可行性報告。**他在節目中說,建議只是他個人看法,公司無受人或其他公司委託。**他以前是政府規劃師,已退休超過十年,他的仕途及升職經過,可參考《壹周刊》早前的訪問。**他滿腹大計,看來是一個充滿熱誠的退休人士,除了「取消電車」建議,他已第二度向城規會申請,改變中環添馬艦解放軍總部的土地用途,改劃酒店用地(咦,我贊成,點解無人討論),另外,他亦有意,提出填平半個吐露港起樓兼擴闊公路(我覺得填平維港仲好,填出來的土地更有價值);他也建議,改變中環規劃,起樓都要好似滙豐總行咁樣,空出地面一層,供遊人步行兼通風(我贊成,最好起高三層,甚至離地建築,更通風)。這件事,我們學到好多嘢︰**任何人,有少少錢,就可以成立「公司」,然後叫自己間公司做「顧問公司」。**那些專業人士,乜乜師物物師,不一定是專家,說話不一定有理據,也不一定做過任何認真研究,就可以講好多嘢。**向城規會遞交建議的門檻很低,你只要識幾隻字,在大綱圖裡畫幾筆,略懂程序,就可以入紙乜乜乜,城規會就要跟程序諮詢,排進議程,做吓樣都要討論。**雖然大家都應該知道,這個「建議」流流地,但卻起引起廣泛迴響,政府都要澄清,可見大家對電車的感情,非同小可。可能是,老樹老建築與一切昔日情懷,已連根拔起而我們無所依靠。取消電車?以後外國朋友來香港,還有甚麼好做?每次有外國朋友問我,香港有甚麼好玩,我沒有好建議,只有兩件事必定要做,坐天星小輪,和坐電車。坐電車,有固定路線。可以考慮黃昏時份,從堅尼地城出發,必定要坐在上層前座。前文寫過,我愛帶外國朋友坐電車,沿途訴說香港故事︰叮叮鈴聲引領,穿過塘西風月,走過海味街的鹹與腥;電車路軌就是昔日的海岸線,車廂裏的昏黃暗燈、被歲月磨掉了棱角的木椅,讓你細味滄海桑田,追憶香港傳奇;電車穿梭中環,你居高臨下,看開篷跑車上的少爺仔,看急步趕路的白領麗人,看默默彎腰的擦鞋匠,看推着紙皮汽水罐的拾荒老人;銅鑼灣崇光門前,你會遇上瘋狂的過路人潮、雜亂無章的新舊建築;再往前行,可以在香港殯儀館門前思生死,到筲箕灣看市井平民搵兩餐。還有,如果電車往北角,記住留意春秧街一景,電車穿梭街市人群中,很奇;如果電車總站在筲箕灣,那就順道帶朋友去東大街吃晚飯,還未受自由行侵佔的街坊名店,香港已經不多了。電車無用?電車吓吓都塞滿人,有人坐,就證明有需求。$2.3一程車,去邊度搵?111年歷史的舊物,已經無幾多剩。多謝薛先生,香港各界與特區政府與廣大人民,終於找到一件事,能夠達成共識了。***   ***   ***相關文章︰我連電車想翻新都反對︰電車自殘.香港自閹中國夢驚心平行時空‧彼岸台南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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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到死

是說樓拆了、樹砍了還未夠,最新香港式自殺,有人提出要取消中環至金鐘電車路軌,理由?「若能移除缺乏效率的電車,該區路面交通一定會暢順!」一定?你還記得有人說過「2017一定要得嗎?」有些人,不知怎的,有了個專業,就只懂用一個角度看世界,這位薛先生認為,「只需根據電車所佔用的路面面積作評估已足夠」,其他相關數據,諸如電車每日接載人次、環保價值、價錢以至與市區的連接性,悉數充耳不聞。反過來,左一句「抱殘守缺」,右一句「有何好處」,就自以為走在發展最前端。確實,在人取我棄這個部份,香港真的走在潮流尖端。譬如說電車文化,看東京,看三藩市看里昂,很多人慕名而至,只為一睹路面電車風采,一些有歷史的電車線,繁忙時間會採用快速新車,平時則用回舊電車,經濟與保育問題同時解決。可我們現在卻有人除之而後快,慢、熱、阻路,通通成了不浪漫罪名。又譬如說慢活文化,卡爾‧歐諾黑著作《慢活》,提倡「該快則快,該慢則慢」的平衡生活模式,一紙風行。因為放慢生活,不代表退步,只是放棄了為快而快,重拾生活意義讓靈魂平靜。於是在歐美,出現慢食運動,還有「慢城」概念,悠然自得的氣氛,吸引不少遊客到訪,慢活,讓經濟得以快活。我城呢?吃,只能吃連鎖快餐,還得限時交枱;學外語,3個月也嫌長;剪髮要10分鍾速剪;約會當然要Speed dating;訊息現雙藍剔不回覆是死罪;好像連開房的雅致也沒有了,在巴士後座速戰速決吧。慢,在這裏很奢侈。因為決策者不要你慢,他們只容許自己可以慢下來等,等發叔、等副校、等運到,但所有發展項目容不下遲緩,投靠祖國懷抱更是急如星火。於是,塵土飛揚的「基建」刻不容緩,摘去鮮花種出大廈,結果怎樣的水土,就種出怎樣的花草,又是土地問題了吧?只求一步到位,重量而不重質,發展快,人也死得快,失眠便秘頭痛腸胃病情緒病心臟病癌症,通通加快回贈。速食,速死,可憐我連骨灰位也買不來。不過,想深一層,香港人死快了,換紅血速度也就加快了,不正好配合偉大祖國多快醒硬道理?真正愛國愛港新香港人統領香港不是夢。「我該怎樣帶你認識我的城市,當上天和地產商把它變得對我愈來愈陌生了?來到電車總站,不如坐上電車,隨著它緩慢的步伐,走到哪裡看到哪裡吧。我也不知我們會看到甚麼。」也斯的《電車的旅程》如是說,今天也斯已走了,榕樹也走了,連電車也可能保不住,我們不知還可以看到甚麼,且讓我們每天快活至死。 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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