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無的露宿者政策

政府在處理露宿者問題是完全失誤,沒有政策可言。 在30多年前,深水埗的露宿者問題令全港市民關注,當時的民政總署成立露宿者跨部門及持份者委員會(當年筆者是委員)處理,畢竟露宿者的問題牽涉甚廣,橫跨福利、房屋、就業、醫療、衛生等範疇,要不同部門齊心協力方可成事。 曦華樓就是當年用來安置露宿者的產品。30年過去,露宿者問題依然存在,但政府部門卻一副「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心態,各部門按自己的職能去處理。遺憾地,這不是處理問題,只是按本子辦事,完成份內工作。我建議政府建立跨部門小組,制訂露宿者政策。 當年深水埗專員組成一個小組,呼籲有錢人士捐款,以籌得的金錢租了三個地方,成立臨時居所予露宿者;而總署則推出曦華樓,相得益彰。這就是成績、結果,現在比30年前更落後。 我的另一個建議是在重點區設立跨部門的「無家者服務中心」,從上述各方面與露宿者解決其困難。而深水埗的露宿者佔全香港四成,九龍西是否應該可以有個類似的中心?現時政府部門不是不處理,便是把他們趕,這並不是協助他們方法。他日若果無家者服務中心做得好,其他區應該效法,才是面對及處理問題之道。 最後一個問題是:不同部門是否有意志、魄力去解決問題,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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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康復者的污名化 基層與弱勢社群慘遭同樣困境

對精神病復康者的觀感與實況 近日新民黨容海恩稱被判住院令(應該是入院令,精神健康條例第45條)的精神病患者,「大部份都係有暴力傾向」。這說法很以偏概全,亦只是她個人觀感,似乎沒有實質數據支持。一般而言,香港報章引述精神科專科醫生的資料,只有少數精神病人有暴力傾向,約佔5%。而根據美國衛生及公共服務部指出,只有3-5%的個案與暴力行為相關。因此,絕大部份有精神健康問題的人,並不會比任何人暴力,甚至沒有暴力的問題。所以,容海恩的言論,既無助於推動精神健康教育,更做成不必要的誤解,甚至令一般巿民無法忘記精神病的傷害性,使公眾排斥、標籤與污名化持續。 無助解決露宿者與劏房的問題 本月初,多名議員到露宿者臨時收容中心、劏房及深水埗通州街天橋,了解弱勢社群情況。有媒體報導,新民黨容海恩在車程中擔心會沾上木蝨,問及沾上木蝨衣服的處理方法,也有問如帶返屋企怎算等對話。事情是真是假也好,要關心露宿者與劏房問題,去探訪看看關心了,部份尊貴議員與政府長期也是很離地。現在,社署單身租金津貼約$1800元,這津貼只夠租住木蝨滿布的籠屋或床位,甚至近來劏房豪宅化,津貼都不夠租住。結果部份人可能住過收容中心,也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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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街天橋底清場 民政署再驅露宿者

油麻地居民權益關注會宣傳橫額上,相片正中間的民建聯議員楊子熙,與其他關注會成員手持橫額,該橫額上寫着:「力爭渡船街天橋底封場 進行綠化……」由「力爭」到「成功爭取」,在2010年至2014年間,露宿者聚集點渡船街天橋底,三度被油尖旺民政署以美化或綠化環境為由,聯同多個政府部門圍封,露宿者被驅趕。渡船街天橋底(山東街交界)攝:夏綽蔓本年3月10日,油尖旺民政事務署再於渡船街天橋底(山東街交界)張貼告示,要求露宿者於4月11日前離開該地,政府部門代表於3月29日與社區組織、議員、街友代表面談後,擬定提供2個月寬限期,押後清場日期至6月11日。驅趕治標不治本 露宿者「再露宿」油尖旺民政事務專員蔡亮在面談中指出,露宿者的構築物違反《土地(雜項條文)條例》,地政總署需依法移除,亦稱多次接獲居民投訴,需積極解決由露宿者聚集引起的衞生、噪音及毒品問題。社協幹事吳衛東強調「眼不見為淨」地驅趕是治標不治本,指在露宿者住屋問題未解決的情況下,清場只會逼使露宿者改於其他地點聚集;一旦露宿者因驅趕而遷至偏僻隱閉的地點,社工及外展隊伍便更難接觸到他們,針對其個人問題提供援助。(相片由社協提供)露宿者N(化名)因健康問題失業而露宿,之前曾露宿於渡船街天橋底(近駿發花園),2013年該地圍封後便遷往澄平街隧道,直至去年7月,油尖旺民政署聯同警務處及食環署,在未有事先通知下清洗澄平街隧道,並於清潔後強行清走了他的個人物品,他便跟其他露宿的朋友遷到是次清場地點。剛住院三個月出院的N表示對清場後的住處未有頭緒。租金貴收入少 露宿者流離失所現時單身人士綜援金額為2,255元,綜援租金津貼則為1,735元。板間房、劏房等私人住宅超租問題嚴重,有露宿者表示現時綜援租金津貼,其實並不足以繳付租金;如以本身的綜援金額補貼租金,則日常開支捉襟見肘。吳衛東指出是次清場地點內,不少露宿者都沒有申領綜援,同時因沒有地址或年老體弱難覓全職,靠散工維生,收入不穩定而微薄,難以負擔區內私人租房的租金;而板間房普遍有木蚤問題,環境惡劣,令露宿者卻步。攝:夏綽蔓現居於清場地點的尼泊爾夫婦表示,二人本來於旺角與另一家庭合租套房,9,000元的月租由兩個家庭平分,後來另一家庭退租,他們難以負擔貴租,輾轉間二人才於橋底露宿。丈夫現任運輸散工,妻子則暫時無業,吳衛東現正替二人安排申請關愛基金,由於屬新申請,申請成功後需待兩個月時間,才會發放津貼,二人期望在清場前領取到此一次性的生活津貼,然後盡快覓居就業。針對是次清場,救世軍露宿者綜合服務主任蔡玲玲表示,救世軍正積極與教會及少數族裔的領袖合作協調,定期派社工到有關地點,跟進受影響露宿者的住宿安排。單身人士宿舍為其中一個可行的短期住宿安排,但住宿期一般只有6個月,亦有宿位不足的問題。救世軍露宿者綜合服務主任蔡玲玲認為,現時能提供給露宿者入住的單身人士宿舍(下稱單宿)宿位並不足夠,指出單宿本身並不只是給露宿者住,而是社會上有需要人士都可入住。換言之,以單身人士宿舍宿位數目,比對露宿者人數,便斷言宿位充足,是言過其實。宿舍宿位多為雙層床,不少露宿者年老體弱,不適宜爬上上層床位,出現有露宿者在輪候宿位,同時有上層宿位空置的情況。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理事黃雄生表示,要在6個月宿期內,為露宿者安排離宿後的住所,其實存在一定難度。如有健康問題的露宿者,如想租住私樓,要透過工作儲錢需時較長;公屋輪候時間長,即使是年老的露宿者也不一定能在一年半載內安排入住公屋;部分缺乏理財能力或自理能力的露宿者,亦需要較長時間的輔導和訓練。社會福利署管轄的單宿設有80%入住率、每年至少有80人入住的工作指標,以一個有40個宿位的單宿為例,即平均每位宿友只可住半年,否則其他宿友入住時間就相對縮短;而露宿者優先入住的單身人士宿舍,包括李節街宿舍,及怡安宿舍,更設有60%半年內離宿率的工作指標,比其他社署轄下的單宿所設的50%指標為高,黃雄生質疑此政策實為針對露宿者。如宿舍未能達標,則需提交表格書面解釋,再附上相應行動計劃,對本來人手已不算充裕的單宿而言,是進一步增加了員工的工作量,亦變相向宿舍施壓,在宿友延長住宿期上,只能作有限度的酌情處理,亦難免出現在未有下一步住所安排前,便需無奈地要求露宿者離開的情況。原文載於作者網誌:(一)、(二),文題為編輯簡化,原文題目分別為〈【渡船街天橋底清場】民政署再驅露宿者 社協:漠視露宿者需要〉、〈【渡船街天橋底清場】單宿宿位不足 政策疑針對露宿者〉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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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家人語】戒獨

尼泊爾裔的Sam,是他家裡唯一一個在香港出生的人。皮膚黝黑的他能聽懂廣東話,說廣東話則不算流利。他的父親是九七前的啹喀兵(駐港英軍),後來家人回英國定居,當時才16歲的他則一個人留在香港工作,任職地盤工人。他20歲時開始濫服咳水,及後成癮但仍能工作,生計亦能維持。直至幾年前,在他30歲那年他開始食白粉,生活節奏因而瓦解。當年他在旺角租住板間房,新年時大部分商店都不營業,他買不到咳藥水,癮起難耐之際,在房友慫恿下,吸食了第一口白粉。他本身對白粉沒有認知,吸食了一口後不久,便感到前所未有的飄飄欲仙。問他當時的感覺,他以兩手扶住太陽穴輕晃膊頭,示意當時的迷醉。他開始沈迷於跟現實請假的日子,辭去了全職工作,遠離了本身的生活圈子,後來更開始露宿街頭。這幾年來Sam感受最深的,是沒有朋友的孤單和對家人的愧疚。他憶述去年有次他發高燒,義工路過發現將他送院,當時一起吸毒的朋友,沒有一個有到醫院探望他。當時他頓然醒悟,不可以一生都如此渡過。「在這裡(露宿地點)沒有朋友,只有在有毒品和錢時大家才是朋友。」提起家人,Sam眼泛淚光。他表示因為吸毒,家人對他很失望,有幾次家人給錢他買機票回英國,結果他都用作買毒品,他自覺愧對家人,現已好一段日子沒跟家人聯絡。他現時的生活目標,是先戒毒後重新就業,儲夠錢才回英國跟家人團聚。每天喝「老美」(美沙酮)的他,對毒品的依賴已逐步減輕,眼前的他神智清晰且對答如流,他亦計劃入住石鼓洲康復院戒毒。吸毒數年,Sam的前臂因長期注射毒品,而出現血管栓塞,我伸手按他前臂近關節的位置,感覺到在針孔印密集處有硬塊,他表示並不痛,但因缺血該範圍有麻痺感,現狀況稍為好轉。他指出很多吸毒者都會有血管栓塞問題,但因毒癮已深不但不會求醫,反而會轉而在身體其他位置注射,亦有吸毒者因而要折肢。「由手腳內側開始,一直打到上頸,就沒救了。」露宿地點有不少吸毒者聚集,亦會有拆家供應免費毒品。問他擔不擔心會很容易受影響再開始吸毒,他表示自己已下定決心離開。「這兒沒有人會叫你不要吸毒,但我知道如果兩樣(海洛英和美沙酮)同時服用的話就沒用了。」他態度堅決地說。【無家人語】看到無家者,你第一個感覺是甚麼?無家者居無定所各有前因,而無家者只是他們其中一個身份。想獲取更多無家者資訊,請關注:聖雅各福群會 露宿者綜合服務隊:on.fb.me/1OXcJct救世軍露宿者綜合服務:on.fb.me/1L9NU2e香港社區組織協會:on.fb.me/1TD5rmzLightUp 焦點行動:on.fb.me/1QwtcbH原文載於作者網誌,圖片為作者所攝。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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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家人語】 明叔:做人最重要不貪不懶

明叔獨居於小巷。(相中人非明叔)攝:Kee Ming明叔獨居於在市區一條小巷。巷側的店舖並非食肆,小巷一帶晚上清靜,但不冷清。不時有社工、義工、學生來找明叔,他就會講講社區人事、地方歷史。到訪當晚,明叔的無家朋友也來了找他閒話家常。近日天氣潮濕,小巷蚊多了。義工送上蚊香,又帶來他最愛的咖啡,明叔連聲言謝。「有心有心,你地今日多人,平時少人啲,我都仲夠櫈比你地坐下,今日招呼唔到呀。」 說罷從輪椅後取出一把小摺椅。明叔開朗健談,但表示其實他很少感到快樂–最大的不快和壓力,是來自他人的歧視目光。義工勸說要保持心態正面,明叔無奈說道:「我也有讀過書,你說的道理我也懂,不過到了這田地,開心又談何容易。」患有心臟病的明叔露宿多年,腳上的傷口每天都要到醫生處清洗一次,大部分時間都以輪椅代步。雖然行動不便,但明叔每天都會打掃巷子,保持環境清潔,洗衣晾衫,明叔亦自力完成。明叔的日常,是閱讀。他胸前衣領夾著一支筆,每天都會讀報看書。他表示仔細看完一份報紙,也用上三、四小時,再看看書,轉眼天色就已入黑,一天過去。他笑言每天讀報,至少不會跟這世界脫節,而他最近在看的書,是丁新豹的《香港歷史散步》。每天早上巷側店舖開店前,明叔都會收拾好物品離開。每晚在店子關門後,他臨睡之前,便會在店前的地台放上木板,再放好床墊。義工見明叔行動不便,問要否代他鋪床,他回絕。「做人最重要不好貪不好懶,特別係我這些人,不可以依賴人,要不然只會自己害自己。」 他表示有義工派飯的日子他會多吃點,沒有的時候,以自己能力買飯,一天只吃一餐也無怨。【無家人語】看到無家者,你第一個感覺是甚麼?無家者居無定所各有前因,而無家者只是他們其中一個身份。想獲取更多無家者資訊,請關注:聖雅各福群會 露宿者綜合服務隊救世軍露宿者綜合服務香港社區組織協會LightUp 焦點行動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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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露宿者不是一個潮流

「支援露宿者不是一個潮流」,這句說話印在我腦海裏已有一段時間,一直都不敢在未經組織下用文字分享給大家,或是認為自己不夠熟悉,又或是因為自己不知如何表達才對。小妹在LightUp焦點行動作支援無家朋友的行動已有兩年多,由一開始跟著明哥派飯,後來自行到公園、小巷跟無家朋友來個每月「密會」。本文並不打算為自己套光環, 只是希望有意支援無家朋友的團體或個體考慮以下幾點,讓支援能持之以恆:1.)真正了解露宿者的特性及其露宿的原因根據去年城大及一些非政府組織統計,現時全港露宿者人數大約有1400至1600多人。對於露宿者,有不少人很容易便落入「刻版印象」的圈套,過份地概括露宿者的特性以及露宿原因—「窮」。對,「窮」是一個大畫面,但若用放大鏡一看,每人露宿的原因亦不同:由家庭糾紛問題到剛出獄無依靠、有錢租住劏房卻比死更難受、等了十二年仍沒有公屋安排、人際關係問題、臨時避寒中心環境問題等等。派發物資固然重要,但其實有些傷口,並不是單靠物資送贈便可癒合。能了解他們露宿的前世今生或切實明白他們的需要,比起自己想像他們需要甚麼物資來得重要。小妹和幹事們有時亦會買兩枝啤酒跟他們聊天,「麻甩地」與無家朋友閒聊近況及生活哲學。也許,這般「麻甩地」坐在他們床邊、聽他們說一個晚上的話,當他們最好的朋友會令彼此更滿足。2.)團體缺乏溝通,資源過度重疊近年,社會上有不少團體及個人對露宿者關注,探訪關懷的行動發展至散落各區,對我來說的確是一種鼓舞。可是,有一點大家值得留意,就是團體之間在派物資的時間及分發範圍上缺乏溝通,以致資源重疊。以某幾個露宿者聚居地點為例,每天都有團體或自發有心人士派飯。有時露宿者可在同一時段有兩個飯盒,兩枝水及四個麵包。更別說在寒流高峰時,露宿者會收到超出於自己當下所需要的物資。但寒潮過後,有些位置又會變得冷清起來。曾在某處見過一個帳篷內有十多張露宿者當下未能盡用的棉被,就算是經轉贈後仍剩下物資。大家本著以資源再分配為原則,但可能最後卻造成浪費。對此,我建議團體之間可以多交流合作,分配好派發分資的時間及範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費。3.)「施」與「受」的必然關係在初期參與支援露宿者的行動中,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一名「施予者」,而露宿者必然有是「受眾」。套著光環滿足地去派物資給露宿者便走了,然後自覺做了善舉。其實,大部分的露宿者跟你我沒有分別,都是普通人,予以平常的方式去對待他們便足夠。我們毋須視自己捐贈物資而感到高一等,更不要以「消費」露宿者的心態,派完物資後便把他們作佈景板自拍放上社交平台。支援露宿者不只是一個潮流,這需要各團體之間的互相交流及持之以恆的實際行動。因此,我們歡迎任何團體、有心人與LightUp 焦點行動商討任何關於露宿者問題。共勉之。(以上只屬個人意見,個別個案亦不能以偏概全)文:Judith Chan@LightUp 焦點行動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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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環「清潔」為名「清場」 露宿者:我只係想拎支水飲

油尖旺民政署被指聯同警務處及食環署,於去年7月31日上午,在未有事先通知的情況下,於澄平街隧道進行清潔後,強行清走該地露宿者個人物品。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吳衛東表示,是次行動跟2012年2月於深水埗通州街天橋底,食環署及警方聯手強行清場的手法如出一轍,質疑有關部門在未事先通知下「清場」屬違法行為。食環強丟家當 露宿者有冤無路訴今年40歲的露宿者呀偉精神看起來一般,站姿亦不穩,但言談溫和。邀他詳談,他緩步走到一旁的茶几,搬走上面的物品,扭開水樽往茶几倒水,再用冷帽抹乾淨,著我們坐下來,自己則半蹲於地上已固定的竹竿。見到在旁的義工還站著,呀偉道:「你站著我坐著,好像我很沒禮貌似的。」義工一臉不好意思地坐下。去年7月31日「清場」當日,在現場的呀偉正發高燒。他憶述當日一覺醒來,喉嚨已乾涸而疼痛得像要爆開,一班政府部門人員突然到場。「差佬叫我,我就起咗身,佢話要洗地,咪聽佢講搬啲嘢去隧道入口。」雖然體力欠佳,呀偉仍合作地將家當搬上澄平街隧道近欣翔道出入口前的位置,倚著鐵欄等候清潔完畢。過了一會他想飲水,眼見水樽就在家當堆中當眼位置,他走到警員身旁,伸手想要去取,卻被警員喝止。「佢話『你做咩呀!』,我話『呀Sir我想拎支水飲』。」警員拒絕,他也不敢與警員衝撞。不料過了一段時間,食環署職員竟在警員阻攔下,強行將他和其他逾二十位露宿者的家當強行搬上垃圾車送走。他跟朋友頃刻間六神無主,只想到到警署報案,然而警局警員只是給水他喝,卻沒有將他的申訴紀錄在案。「唔通差佬落案告自己啲夥記咩。」他當時自覺勢孤力弱,即使遇上不公也是無可奈何。另一位曾居於澄平街隧道的露宿者S當時不在場,後來才知道自己和朋友全部家當都被扔掉,包括床鋪、衣物、工作證件、身份證明文件等等。S的朋友本身為地盤散工,但平安卡連同其他家當被扔掉,頓失生計,他自己亦因「被遺失」身份證在求職上遇到困難。證件補領需時亦需錢,對於收入微薄的露宿者而言,是雪上加霜。吳衛東:清場無助於解決露宿者問題問及露宿者於行人隧道聚集對鄰近居民影響,吳衛東坦言有一定程度的妨礙,但亦是露宿者逼不得已下的選擇。他指出近年政府加緊驅趕露宿者,去年聚集於澄平街隧道的露宿者,不少之前都是居於西九龍走廊行車天橋下,比較僻靜的地方,但該些位置近年政府以各樣的理由和手段圍封,露宿者只好選擇在較開揚的地方如行人隧道中聚集。吳衛東強調,政府多次以美化或綠化環境為理由的「封橋」清場行為,實際上並無有效處理露宿者問題。當露宿者的住屋困難未得以解決,接連的驅趕只會讓露宿者「再露宿」,遷到更隱閉的地方,亦令外展隊更難作出支援,無助且不利於解決露宿者問題之餘,更是浪費公帑。如2013年油尖旺區議會以美化環境為由,圍封渡船街天橋底並擺置約200花盆,工程費用達253萬。去年8月,吳衛東得知事件後,親自到事發地點附近露宿者的聚集點,尋回受影響的露宿者作個案跟進。去年10月曾就事件跟政府部門商談,要求部門作出交代及理賠但不獲接納,遂於去年12月正式入稟小額錢債審裁處,向律政司司長索償。現案件已分別於今年一月及三月兩次提堂,由於申索人補交文件及律政司商討需時,案件押後於今年6月再審。更多無家者資訊,請關注:香港社區組織協會;聖雅各福群會 露宿者綜合服務隊;救世軍露宿者綜合服務;LightUp 焦點行動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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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議員促驅離露宿者 民間有情雪中送炭

露宿,是無家可歸,是居無定所。氣溫驟降,天寒地凍,一幅深夜清洗深水埗北河街隧道、淋濕露宿者的照片,讓很多人開始「看見」露宿者。1月下旬油尖旺區議會會議期間,多名區議員反映油尖旺各區街道都有露宿者聚集,指斥有關政府部門未在露宿者初出現時就驅離,導致露宿者大規模聚居,引起嚴重衛生和治安問題,甚至影響香港在旅客心中的形象。議員楊子熙多次強調,臨時宿位供應充足,只是露宿者不願離開,要求跨部門合作加緊驅離露宿者,還區內居民一個「整潔、寬敞的公共空間」。露宿者無家非自願據2013年8月 「全港無家者人口統計」數據顯示,全港露宿者人數逾1400人,露宿者又稱「無家者」,居於非正式住所,包括街道、臨時收容中心、單身人士宿舍及24小時營業餐廳,大部分生活生計都欠缺保障。由於醫療保障欠奉,不少露宿者都極怕會生病,因花錢醫了病又要為三餐惆悵。曾任外展社工、現為街頭社工的Jordi家住深水埗,探訪區內的露宿者、分享物資已是他的日常。以他觀察,一般露宿者開始露宿的第一年,心態上仍很積極,會想再上樓,會想工作賺錢改善生活,但現實是,一般老闆不會請沒有地址及手提聯絡的人,不少露宿者都無法覓得長工,只能做收入微薄的散工,貧窮情況持續,亦難以負擔租住私人地方的租金,形成一個難以解除的惡性循環。「天堂」攝:Kee Ming有人覺得露宿者是弱勢社群,有人覺得露宿者失德無能。部分露宿者隨處便溺及吸毒的行為,亦讓部分居民對普遍露宿者產生厭惡及恐懼。對此,Jordi表示的確部分露宿者有不良習慣,或曾經犯罪入獄,或有賭癮、毒癮,但近兩三年他所接觸到的露宿者中,當中近一半都只是因為失業、大病等原因,財政緊絀,才逼如無奈露宿街頭。露宿者若不想長期露宿,可如區議員所言,選擇短期入住臨時收容中心或單身人士宿舍,居住期限介乎三個月至半年,但不少露宿者都寧可居於街頭而不入住宿位,當中原因各異。有露宿者長居於街頭,難以適應宿舍的規矩;有露宿者表示宿舍空間有限床位狹小,宿友之間易生爭執,幾番折騰後寧願回街頭露宿;部分臨時宿舍環境欠佳,長期有蚤患問題,令露宿者望而卻步。民間志願者寒流中送暖當區議員著手驅趕露宿者,民間志願者卻致力為「街友」送暖。近日有藝術工作者合組「街友守望計劃」,發起人之一的德國藝術家Georg Hoehne利用低成本環保物料,設計並製作露宿者日用品,如以汽水罐製作小型暖爐,和以被棄置回收的橫額製作臨時帳蓬,冀能藉此改善街友生活。「街友守望」成員以汽水罐製作小型暖爐,送贈「街友」。(相片來源:「街友守望計劃beta」Facebook專頁)「街友守望計劃」另一位發起人Joe為本地藝術畢業生,他認為區議員並沒有切身處地為露宿者設想,指出將露宿者由一個地方驅趕至另一個地方,只是讓團體更難為露宿者提供支援,但並不是「治標治本」的處理手法,強調私人地方租金貴、單身人士輪候公屋時間長,是不少露宿者「選擇」居於街頭的主因。現址於油麻地的露宿者行動委員會(簡稱SSAC),由八十年代開始與露宿者同行,對於物資上及精神上的支援同樣重視,創立理念是組織一個能影響政府決策、提升露宿者權益的壓力團體,旨在讓露宿者「充權」,即讓露宿者了解到自身的資源選擇和權益,得到解放,重拾生活自主、自力更生的信心,繼而脫離露宿生涯。SSAC服務範圍包括提供一星期五天的膳食服務、服務轉介、租住支援等等。每個星期三晚上,義工團隊及其他民間志願者都會在油麻地一帶探訪露宿者,免費派發物資及膳食。由於缺乏政府或坊間基金的資助,每月開支卻達4萬元,SSAC長期面對資金不足的問題,2013年曾因財困而瀕臨倒閉,幸有善長及時提供援助,才得以繼續營運下去,但近日亦再度出現資金緊絀的情況,現正進行籌款。SSAC義工於街頭向露宿者派發熱食。(相片來源:「露宿者行動委員會」Facebook專頁)露宿背後,不一定是悲劇,不一定有隱衷,但不少是在現實下一個無奈的選擇。木板屋下、路邊天橋底的被鋪中,是一個又一個社會問題的縮影。他人眼中無價值的家當,是他們眼中的全部。社區之中,露宿者的存在不是理所當然,不是居民,是否代表他們就只是「問題」,只能被驅逐被邊緣?「家當」攝:Kee Ming更多露宿者相關資訊,可關注:「露宿者行動委員會」- http://on.fb.me/1ohlrgn「街友守望計劃beta」-http://on.fb.me/1QOevAB「社工復興運動」-http://on.fb.me/1W1aA4O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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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不及官寒

這幾天寒流襲港,氣溫急降,天氣正配合這個天怒人怨的政府。一張上週三深夜在深水埗隧道的照片,看著食環署職員在「盡責地」以高壓水槍洗街,旁邊卻滿見露宿者的牀褥及個人用品。貼文一出,旋即在網絡上引起廣泛討論,當中直指政府無情,忽視露宿者的需要和尊嚴。由於貧富懸殊及政府對市民基本房屋需要毫無承擔,香港露宿者每年均有上升趨勢,同時我們也不時看到露宿者猝死的報導。而政府安排食環署職員在如此寒冷的天氣洗地,是真實的將露宿者「趕盡殺絕」。露宿者因為經濟的情況,身體狀況本已比普通人差,個別露宿者甚至未能滿足三餐溫飽,而食環洗地導致他們「居住的床褥」濕透,更可能令他們在寒冷的天氣中生病,露宿者生病未必有錢就醫,周而復始,其實政府正是在謀殺本地的露宿者。同樣地,我需要直接指出,在香港現有法例下,並沒有一個行政部門的公職人員在執行職務期間有完全的刑事免責權,因此如果露宿者因為食環署職員洗地期間而導致的身心受創甚至猝死,履行洗地職務的前線工作人員,隨時要付上刑責。但是這些洗地工人,其實只是為了微薄的薪金履行職務,政府要他們履行如此不義甚至要付上刑責的職務,實在可恥!我很同意這件事的焦點在政府無情身上,同時更進一步地說執法的無情已令我們習以為常,如市建局在收地恣意破壞居民財物、警察執法濫權暴打示威的市民等等。政府是應該保障市民權益,而且更應該帶頭保護弱勢,露宿者也是人,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均受香港法例保障。政府根本不應用洗地來侵犯他們的生存權利。最後,如果香港容不下露宿者,便請協助他們改善生活,而不是設法將他們「洗走」。文:馮世權 @進步教師同盟原文載於進步教師同盟網頁 露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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