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輸就坐着讓人「乘勝追擊」嗎?(上) 

上水租客事件的啟示上水近日發生了一宗「花生指數」高企的新舊租客設備頂讓糾紛:事緣有一名疑似新香港人的髮型屋東主,承租了同一大廈的另一單位。髮型屋東主原應允上手租客以三萬元承接單位內的水電裝修設施,豈料距清場限期尚餘一天之際,疑似新香港人竟反口賴賬,可能她正自盤算,只剩一天,量舊租客已無力回天,即使食言又怎地?一於分文不花就享用上手租客建立的一切……這情景是否似曾相識?這就是我們過去三十年的縮影。由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的中英談判中,中共為騙取英國以至國際的輿論正評,甚麼「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中央不干預香港事務」、「五十年不變」……,引先父經常說的一句廣東俚語:「真係托塔都應承」,好讓大家相信,在一九九七年香港的政權移交給當時無論在經濟、社會發展以至文明程度都有龐大差距的中共時,衝擊會減到最低。上水事件的舊租客在準備遷出時,盡量把設施和裝修的耗損減低,以秉承香港人「好來好去」的美德。而英國人在徹出香港時,原本大規模的玫瑰園計劃,也因為中共大吼花光儲備,而縮減有關基建的規模及用款。而憑着殖民地後期所留下的法治、制度、廉潔、高效、優質教育和自由,香港被中共收回政權的前後,在多項指標上仍是名列前茅的國際都會。但是,一如髮型屋東主,一面不花分文地利用我們優良的基礎去累積資本,一方面在破壞的制度、廉潔、高效、優質教育和自由。最後,還在距離所謂「五十年不變」餘下約三十年的光景,西環和疑似地下黨員肆意攝政,如今更亳不忌諱的強行釋法,僭建本地法,嚴重破壞法治,還一副食言又怎樣的咀臉。香港人這幾天的無力感相信已升至戰後新高,不少人慨嘆當法治破壞後,香港最後的碉堡已然攻陷,「一國一制」禮成,香港宣告死亡。的確,當建制派和環球時報一句「大快人心」,不少香港人正自悲從中來。而中共更不斷磨拳擦掌,準備「乘勝追擊」:DQ成癮,強推廿三條,國教借中史還魂,一於要香港社會充斥歪理謊言,人人放棄邏輯思路及現代文明,完美與中共城市融合。但如果上水事件中,舊租客讓髮型屋東主奸計得逞,故事也不會如此貨真價實的「大快人心」。舊租客的策略,是團結力量,在一夜之間清場,重建新秩序。令髮型屋東主賠了夫人又折兵。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一)(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二)(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三)(劉進圖)我們可做的,正是團結一致,重建新秩序,再和政權討價還價。以下有幾個拋磚引玉的建議:和青政切割這樣說必會受到青年新政的粉絲狂轟狂炸,但要止蝕,我們的討論就得盡快與青年新政切割。自稱沾着傘運而來的青政,最初確是被期望的,只是宣誓事件發展至今,他們完全展現不出半點政治智慧;就是被他們僥倖奪回議席,質素可能也只可跟建制一方看齊。最可怕的,是梁頌恒和游蕙楨二人任由西環及梁特在其身上標籤「辱華」、「港獨」,然後把強行釋法甚至僭建法律合理化!反觀青政的表現,仿似在享受非建制的努力護航,自己卻沒有任何正人視聽的策略,阻止事件曲解發酵。到現在大勢已去,泰美斯女神已被強暴,一部分普羅大眾大禍臨頭還懵然不知,還因為梁游二人失去議席而拍手叫好,以為是電視劇集式的惡有惡報,情況比坐上屍殺列車更令人不安。在現在氛圍,梁游二人竟以上訴為下一着棋,明顯不是政治之才。事到如今,青政兩名議員是人是鬼已不重要,我們應盡快與他們切割,糾正大眾對今之釋法的觀念。只有剔除青政,民眾才看到所對付的不是梁游,而是香港成功的基石:優良法治及三權分立。更為公眾建立起不理性的民族情緒,也就是自古至今,極權統治者操縱民眾的法器。不理性的民族情緒滋生,便會失卻普世價值,跟文明背道而馳。所以,除非有任何有腦的舉動出現,否則大家已毋須再費神在青政之上。戒圍爐取暖自釋法後,不少香港人明顯失去跟暴政抗爭那團火,餘下的也只是在網絡上繼續口水戰。其實大家可能是過度低估民眾目前的影響力,只要留意一下五毛的活躍程度,再加上上周得到國內同胞踴躍支持的支持釋法遊行,便明白一切一切疑似是製造「民意」的工作。如果人頭/留言換作維穩費,只要心水清算一算,就知價值不菲。按中共嗜財如命的特質,維穩費必定是有需要才會加大力度投放。而這種需要,不外乎以「辱華」定調來激起民族情緒之後,對內要做些天下歸心的假象全國播放。對外,就是為了控制香港人因釋法而激起的排共情緒。因此,儘管西環和梁特口中輕蔑,但中共一貫以身體誠實見稱。若是理直氣壯,需要瘋狂DQ,大唱廿三條,又急不及待推出紅色中史嗎?如果香港人齊心如南韓,來個百萬人上街,他們真可以輕輕鬆鬆的叫大家去愛國嗎?所以,別再在網上圍爐取暖,要在實體世界中提醒身邊灰心的人,怯,就會輸一世!就是上一百次街,如果中共土共仍是做任何侵害香港的事,仍要上第一百零一次!讓暴政明白我們不會放棄對普世價值和文明的追求!(由於中共認為自己是最民主的政權,這裡我決定不再用民主這個詞,以免混淆視聽!)也會教導下一代並感染身邊的新舊香港人,一直像討債般向政權爭取。(待續) 青年新政 人大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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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法院梁游宣誓案判辭

高等法院昨天就梁頌恆與游蕙禎立法會宣誓案頒下判辭。特首與律政司長被判勝訴,梁與游被裁定已拒絕或忽略作出議員就職誓言,立法會主席不能再為他倆監誓。他倆的議席從10月12日(即他倆第一次嘗試宣誓那天)起已被褫奪,議席亦已懸空。我對法院判決的初步看法如下(我暫不評論一些在判辭內就《宣誓及聲明條例》、《立法會條例》與《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較仔細的分析):法院判辭 似帶矛盾一、法院說明,就算沒有人大常委在11月7日聲稱就與宣誓有關的《基本法》釋法,其結論都會是一樣。這再一次展示今次釋法是完全不需要的。二、不過,就着今次人大常委釋法,法院的判辭就帶來一點疑似矛盾。判辭一方面說有關釋法對法院有約束力,更說每當其內容提起基本法第104條都是包括釋法內容;但另一方面,判辭又說因為法院不需要靠釋法內容作出決定,所以不會分析有關釋法有否超越解釋基本法層面。究竟法院是已全面接受有關釋法,或是還有一手保留?三、更教人迷惘的是,法院在說不分析有關釋法是否超越解釋基本法,但同時又說或者有理據可以說基本法第158條內何謂「解釋基本法」這個問題最終是由人大常委決定,因為最終釋法權是在人大常委手上。就此:.根據基本法條文與香港法院過往案例,基本法所有條文的最終解釋權的確是在人大常委手中。理論上,這的確能包括解釋何謂「解釋基本法」。然而,法院這個說法使人擔憂的地方並不是其法律上的對或錯,而是赤裸裸地提醒香港人,如果人大常委要把其解釋權藐視法治地說得闊到超越「解釋基本法」,我們都可能是無可奈何。.但就算是如此,人大常委一日還未就何謂「解釋基本法」釋法,香港法院仍然是有權根據其普通法原則解釋基本法,包括何謂「解釋基本法」!判辭只提人大常委的終極權但不提香港法院還有的解釋權,無意間製造了一個香港法院被矮化的觀感。.既然有以上的憂慮與觀感,又既然法院已不需要引用釋法去裁決,法院理應就何謂「解釋基本法」的問題完全不發表意見,而不是說一些但又不說一些吧。四、判辭看來是具體地以梁、游的行為作分析,看來對其他就其宣誓合法性受質疑的議員指標不大。不過,或許值得一提的是,判辭在衡量何謂「莊重」宣誓時,焦點好像是放在有關法例中就誓辭字眼與形式上的要求,並不是以普羅大眾覺得宣誓者表現是否「正經」為標準。為特首權力開不明朗先例五、法院接受了特首可以按基本法第48條有關他執行基本法條文的責任,就他覺得有違反基本法的情况提出司法覆核。這為特首權力開了一個很不明朗的先例。基本法並不止牽涉一些政制運作的條文,很多牽涉公權、生活、商業、人權的事務都能在基本法內找到。基本法第48條是否真的賦予特首無限權力去提出內容包含基本法的訴訟?這有待未來案例去釐定。六、同樣地,判辭說特首有權入稟法院去挑戰立法會主席就宣誓有關的決定。這是否亦意味着議員如果就立法會主席對其宣誓作出的決定不滿意,這議員亦能要求法院推翻立法會主席的決定?七、判辭以基本法第104條的宣誓要求不止適用於立法會議員而亦適用於政府要員與法官等為由來解釋為何法院有權處理宣誓問題。這結論與以上第五點結合後,或許會惹人擔憂:如果特首可以像在這案件那樣企圖「踢走」立法會議員,他同樣地可以這樣企圖「踢走」法官。譬如說,如果特首用此權力去企圖褫奪曾在判決中維護港獨人士權利的法官又會怎樣?就算最終法院判特首敗訴,特首如果這樣向法官「開刀」,難道法官們可以不擔心?八、法院的分析好像只顧特首的公權,而忽略了基本法賦予的言論自由、議會透過選舉產生等權利。判辭更忽略了香港法院過往多次說解釋基本法與本地法例時要把對任何市民權利的限制狹窄地演繹,反而把基本法第104條與本地法例對當選人士參與議會事務的限制廣闊地演繹。不過,這亦可能是因為各方的法律代表沒有具體提出這些看法。最後,我希望那些以往每當不同意法院裁決就謾罵法官的市民能以以上分析為例,領悟如何較溫和地就法院判決提出疑問。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一)(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二)(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三)(劉進圖)(作者按: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作者是法政匯思召集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16日) 游蕙禎 青年新政 人大釋法 梁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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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風波、人大釋法與一國兩制前途

隨着宣誓風波的持續發酵,香港政治高調進入新一輪的波譎雲詭期。此前,律政司長已針對青年新政游蕙禎、梁頌恆宣誓問題向高院提起司法覆核訴訟,請求裁定宣誓無效並褫奪兩人議席。而後,全國人大常委會於本月5日舉行分組會議,審議了關於《基本法》第104條的解釋草案,並於7日表決通過。可以說,在一個問題上,基本法中的4種憲制權力同時間公開交集,回歸以來並不多見。宣誓鬧劇所突破的政治底線筆者認為,在基本法內所含的諸如法治、民主、基本權利等憲制價值中,居於統領地位的一組應為序言所揭櫫的「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和「保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尤其是前者,無論在九七前後憲制變動階段抑或回歸後特區政制實踐中均被確立為最重要的憲制原則。回歸以來,「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構成了本地各政治力量共同遵守的政治底線,即使以「反對派」自居的泛民陣營過去無論如何激烈地踐行其民主抗爭運動,都不會輕易觸碰該底線。這種對政治禁忌抱持敬畏的態度本身,所反映的其實是一種政治智慧和韜略。而本次宣誓鬧劇的惡劣之處則在於以一種鹵莽的方式嚴重地突破了香港社會久已形成的政治底線,繼而引發連鎖效應,造成對「一國兩制」和特區憲制秩序的巨大衝擊。宣誓效力與主席裁決的妥當性嚴格講,議員宣誓屬於立法會的內部事務,行政機關和司法機關應對此保持權力克制,不得隨意干預。根據基本法第104條以及《宣誓及聲明條例》第19條等相關法例,議員履任前須宣誓,主席或代其行事之議員又或者立法會秘書有監誓並判斷宣誓效力的權力。而關於議員履職宣誓是否只有一次機會的問題,筆者認為需根據實際情形區分對待。申言之,根據宣誓及聲明條例第21條的規定,如當選者在獲妥為邀請作出其須作出的誓言但拒絕或忽略作出該項誓言的話,則應被取消就任資格。不過,該條文所載的「拒絕(decline)或忽略(neglect)」應該僅是指當事人在主觀上有意為之的情形,對於那些並非出於主觀而導致的宣誓無效情形,主席應酌情給予第二次宣誓機會。這一思路也確實被立法會踐行於過往實踐中。然而,此次宣誓風波顯然與過往例子不同,游梁在整個事件中的言行均顯明他們是主觀上有意「拒絕或忽略」作出有效誓言。而且,兩人亦通過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旗幟的方式表明其不認同基本法第104條規定之關於立法會議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規定。有鑑於此,宣誓及聲明條例第21條的啟動標準實際已經具備,立法會主席忽略上述因素而作出的關於批准游梁再次宣誓的裁決是不恰當的。在此情形下,基於權力制衡的糾正機制隨之被啟動,律政司長有責任根據基本法及立法會條例第73條第1款等法例賦予的權力向司法機關提出法律程序。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一)(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二)(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三)(劉進圖)釋法意在為香港政治確立規則與前4次比較,本次人大釋法有較大不同。首先,本次解釋的是基本法第104條,主要規定了特區主要公職人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其中「依法宣誓」之具體含義是本次釋法的解釋重點。其次,本次釋法屬於主動解釋,釋法的時間點亦提前至案件初審判決前。這說明,中央已判定游梁宣誓的惡劣表現已嚴重衝擊政治底線,構成對憲法、基本法的嚴重挑戰。本次司法覆核案也不止是一起普通的司法案件,中央認為有必要藉由本次釋法針對港獨亮明態度並主動出擊,為香港政治確立「規則」。此外,有觀點認為全國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權是被動的,這其實是誤解。基本法第158條是有關該法解釋的條文,可以說,該條文設置的解釋機制糅合了普通法和中國式大陸法兩種不同的解釋模式。該條文首先在第1款就肯定全國人大常委會對基本法的解釋享有絕對權力,第2款則規定香港法院在常委會的授權之下可於審理案件時對自治範圍內的條款進行解釋。換言之,常委會享有對基本法所有條款的全面、最終解釋權——即使在未有接受任何提請的情况下,常委會仍可因應確實需要主動釋法。各方宜克制冷靜應對非常時期儘管有觀點認為人大於現階段主動釋法會對香港司法權運作以及社會對「一國兩制」的信心造成衝擊,但中央已經通過行動表明其不會因此而無視破壞基本法、挑戰「一國兩制」原則和底線、危害國家主權的行為,繼續放任港獨勢力的肆虐。回顧此次宣誓風波,事件的發展明顯已經超出了游梁等人的預期,而最終為之付出沉重代價的則是「一國兩制」和整個特區制度。記得人大委員長張德江今年5月訪港時曾言「香港亂了,大家跟着一起買單」,不曾料想的是,時隔數月便一語成讖!總言之,民主政制發展受挫無論如何也不應成為分裂國家、侮辱國族的正當性註解。對此,相信稍有理智的人都會認同。「一國兩制」以及由基本法建構的整個憲制秩序是香港共同體穩定存續的前提,值得每個成員的愛護。在當下這個非常節點各方宜克制、冷靜應對,否則只會正中港獨下懷。文:黎沛文(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講師、北京港澳學人研究中心研究員、法學博士)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15日) 一國兩制 青年新政 人大釋法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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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釋法風波(三)

如果人大常委會不釋法,特區法院會如何處理梁頌恆、游蕙禎兩人宣誓的司法覆核?人大常委會釋法後,法院對這宗官司和較早前梁天琦等人參選被阻的司法覆核,又會有什麼不同?如果沒有釋法,高等法院對行政長官通過律政司長提出的司法覆核,有兩個可能的處理辦法,其一是尊重三權分立原則,不推翻立法會主席容許兩人再度宣誓的原來決定,因為立法會主席當時諮詢了法律顧問,是參照高等法院之前的判決先例,以及過去兩屆主席對宣誓問題的處理方法。換言之,是把球踢回立法會主席的場,讓他決定維持原判或改變立場。高等法院另一個可能的做法,是接納律政司一方意見,認同梁游兩人的宣誓涉及故意侮辱宣誓效忠對象,與過去的誓辭「加料」個案不同,足以構成拒絕宣誓,按照《宣誓及聲明條例》宣布取消兩人的公職資格,立法會因出缺進行補選。這個做法比較符合大多數港人的意願,法律界也不會有很大意見,對其他已成功宣誓的議員也沒影響,本來是一個最適當的解決辦法。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一)(劉進圖)相關文章:評釋法風波(二)(劉進圖)高院已無法把球踢回立會主席然而,人大常委會不願意給特區法院這個機會,搶先釋法,有基本法委員會港方委員認為,北京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律政司長不幸敗訴,便無法阻止梁游兩人進入議會。另一個解讀是,中央領導人要傳達強烈的信息,表明中央的底線,絕不容許宣揚港獨者進入立法會行使公權力,所以就算相信特區政府會勝訴,也要藉釋法展示立場,阻遏與梁游立場相近的人藉立法會傳播港獨思想。不管是哪一種解讀,在釋法已成現實下,高院已無法不處理梁游兩人宣誓是否有效的問題,單單把球踢回立法會主席的場;但高院亦無法處理釋法引起的各種憲制與法理疑問,這些重大問題很可能要留待終審法院去梳理。現階段最有可能出現的情况,就是宣布不論是按照釋法決定或宣誓及聲明條例,梁游兩人的宣誓都屬於「拒絕宣誓」,依法喪失議員資格。既然殊途同歸,就不用對釋法作過多解讀。釋法決定改變梁天琦案前景梁天琦案與梁游宣誓案不同。如果沒有釋法,梁天琦成功覆核選舉主任取消他參選資格決定的機會本來頗大,這是因為《立法會條例》雖然規定了參選人須簽署法定聲明,承諾擁護基本法及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但沒有明確授權選舉主任去審查提交聲明的人是否真誠,也沒有列出審查聲明有效與否的準則,亦沒有訂出處理聲明引發爭議的程序。過去歷屆選舉都沒有發生過審查聲明導致取消資格的情况,參選人因此有合理期望,只要簽妥交回法定聲明,就符合了法例規定;假如選舉主任對聲明的真確性有懷疑,可以轉介警方調查,然後交律政司檢控,他若被定罪才會喪失資格。人大釋法決定改變了梁天琦案的前景。釋法決定把宣誓「擁護基本法」和「效忠特區」變成出任公職的資格與條件,並非只是一般的參選手續。按照這個決定,選舉主任主動去審查參選人是否符合資格,在法理依據上就有了基礎,除非選舉主任行使審查權力的方式極不合理,否則法院不會推翻其酌情判斷。難怪有法律學者認為,人大常委會在解釋《基本法》第104條有關公職人員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的條文時,刻意擴闊釋法範圍至包含參選要求,帶有「僭建」成分,藉此影響司法機構正排期審理的參選立法會被阻官司。客觀效果是介入特區法院訴訟從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到,釋法決定並非只是釐清某些基本法條文的概念、確立一些法理原則,其客觀效果是很具體、很細微地介入特區法院當前正在處理的多宗訴訟。這是過去4次釋法都沒有的,對香港的司法獨立有實質的影響。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1月14日) 青年新政 梁天琦 人大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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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風波的混戰

青政宣誓風波以來,我從未寫過一文討論,原因大概是局勢極是混亂,我需要多一點時間觀察才能明白。隨着事件發酵接近一個月,我倒是想提出幾點讓大家去思考:1. 梁游對於事件中「不願承擔」的態度,是整個事件持續惡化的重要問題。回顧事件,大概他們的原意只是想表達政見,但點知原來立法會根本「玩唔起」(其實同樣地梁游都「玩唔起」呀…)。事件發生後,兩位一直以口音問題迴避自己其實藉「玩野」表達政見,現在事情鬧大後仍然是死口不認輸,好像覺得如果道歉就是向中共低頭。其實宣誓這回事就是俾面派對,佢要你做你咪做囉,最多只能叫叫口號。現在「玩」到連議席都危危乎,仍是死口不認錯,又是什麼態度?承認自己玩大了,誠懇道歉,是作為政客有承擔的表現;這不是向建制低頭,而是向選自己入去的選民負責呀。2. 梁游之前講過他們有所謂的「評估風險」,但他們又有沒有看過宣誓若「出事」的「案例」,例如毓民在2012年的情況(http://bit.ly/2fnSxbo)?當時他「在未重新宣誓前,不能參與下星期一至二的事務委員會,和參與有關會議的表決。」即是宣誓不成功就不能參與會議/表決,這是有例可循,更不用說一定不能選主席啦。有例可循之下,可知道其實「宣誓」這回事立法會真的「玩唔起」,姑勿論你覺得他們多幼稚都好(其實大家現在鬥幼稚…)。係咪真的有必要在這個位玩?不可以宣完誓入到去再同佢玩?唔得嗎?無論如何,現在局勢的發展相信已經比起當初他們「評估」的風險差太遠了。我想他們絕無想過會引發憲政危機甚至釋法吧?既是如此,作為有承擔的民選代議士,是否應該要最起碼出面道歉?當兩位的一念之「玩」成為了人大釋法的導火線,那更不是「俾位人入」,更加動搖一國兩制嗎(雖然已經是名存實亡但兩位又何需再多加一把去證實什麼)?民心又真的站在你們兩位始作俑者那邊嗎?死不認錯的結果,只有眾叛親離呀!當初在政綱中寫的理念,又做到嗎?你入都入唔到去,有志都難伸啦!你幫過社會大眾D咩?咩政績都未有就叫人繼續支持你,你又過意得去嗎?明明是人地叫你好好宣誓你自己唔肯呀…而家你地仲個個月拎8/9萬人工架喎。4次開會都流會,入去推撞一陣,就代左8/9萬人工,你對唔對得住選你入去的選民?3. 當日梁天琦因為港獨立場問題不能出選,曾言梁頒恆是他的Plan B;即是當初在新東補選選梁天琦的人,其實絕大部分都過了票給梁頒恆。弄出了這麼的一個大頭佛,連議席都危危乎,但梁天琦卻不哼一聲,記者會亦無個,當日成熟處事的大將之風完全蕩然無存(而即使梁天琦沒有講過游是Plan B,但在九東支持梁天琦的人有不少一定是投了游;而事實是當時梁天琦有幫游開街站,而游的當選更直接令毓民墜馬)。你想想,支持你們的人選你入去,是為了睇你宣唔到誓、做唔到議員職份、引發憲政危機甚至釋法嗎?有幾多人當時不斷話,拉哂成家的票就投俾梁或游?你對唔對得住佢地先?既然梁天琦作為一位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而梁游能成功當選,梁天琦亦功不可沒的話,梁天琦亦有其政治責任,為事件解話甚至道歉。多少個民生議題要過、多少重要的議案要審議,就是因為你地宣誓玩野搞到乜都做唔到,呢種情況同拉布推倒惡法令會議流會根本是兩碼子的事情。大家是愛之深、責之切,你地又明唔明呢?可預計的是,港共政權無所不用其極,都要讓兩位失去議席才甘休。而即使港共政權有多邪惡,如何行政干預立法乜乜乜、甚至釋法,當初都要有人俾位佢入至得架。「條路自己揀、x x唔好喊」,最終對本土派失望至極的,從頭到尾亦只有選民而已。 游蕙禎 青年新政 梁天琦 宣誓風波 梁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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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恆與游蕙禎

基於我上週在台灣跟本土派青年新政立法會議員梁頌恆與游蕙禎的短聚和問答,以及其他親身見聞,再加上先前及本週各種關於他們的新聞和消息,我對他們二人的暫時評價是:他們不是共諜,也沒有充當共諜的基本矯飾能力,而且頗有演講論述香港政情及本土自治理念的能力(尤其是梁頌恆),但是他們的言行表現尚未完全成熟,偶有進退失據,失約失信失德,目前難堪重任,人生尚待磨鍊。總體來說,我對他們哀其不幸,勉其自省,去蕪存菁,勇者無懼。我相信假以時日,他們還是值得期待,希望他們不要教大家失望。一、主流觀點社會上許多支持民主派的市民討厭梁游,不外乎以下四個理由:他們不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身分)、他們不認同應該守護一國兩制(現狀)、他們是共產黨的間諜(共諜)、他們是無法樹立抗爭典範的小學雞(幼稚)。身分認同,人各有志,干卿底事?現狀已破,普選無望,焉可守護?因此,上述「身分」與「現狀」這兩點理由根本不值一駁。然而這兩點卻是許多大中華民主派同道們「厭惡」他們而不便宣之於口的深層出發點。例如有很多人說:「香港民族是甚麼?國族自決有可能嗎?本土不是偽議題嗎?」許多人抱持這個隱晦的深層出發點,但是道理卻說不過他們,或者至少動搖不了其他民眾對他們的支持,於是就開始產生「抹紅」想像。關於梁游的共諜傳聞,我也認真看了一些資料。大概是涉及以下情節。青年新政的梁頌恆及游蕙禎疑似由劉迺強兒子或由一名退休公務員捐款贊助參選,資金來源令人生疑。梁頌恆曾擔任城大學生會會長,支持郭位當校長,曾表示希望跟人民大學交流團加強合作,曾跟中聯辦青年工作部處長張學理接觸。游蕙禎曾被就讀的嶺南大學安排在《大公報》實習兩週,不滿被改稿,憤而辭職。至於青年新政去年提出區議會選舉先辦初選,後被主流泛民政黨拒絕,以及泛民與本土兩派在後續選舉中分道揚鑣,更種下許多心結和矛盾。我想坊間所謂「鬼的疑惑」,不外乎上述論據。如要反駁,相當簡單:政治團體接受無附帶條件的捐款而不公佈捐款者,香港政團比比皆是,我們應用同一把尺量度大家;我鼓勵他們公開捐款訊息以正視聽,但不認同凡不公開者必定是鬼的武斷;劉迺強兒子介入大學事務與今天的青年新政事務,存在巨大時間落差和缺乏合理人事聯繫;況且,如要指控有人有能力操控25歲的少女和30歲的少男,請說明如何做得到,足以令他們財迷心竅,我願聞其詳。梁頌恆擔任大學學生會會長,當然會有機會與中國相關大學及官員交流,我想許多泛名老將當年也不能免俗;如果拿這些事來捕風捉影,選擇性不理會梁頌恆已表明「只見過張學理三次但不熟、始終沒有認同中國立場」等反駁,恐怕不妥。游蕙禎實習一事,根本不是自選任職左報,而且最終主動離開左報,她的意向已經相當清楚明確。因此,在目前缺乏有力證據證明梁游二人是「鬼」的情況下,我傾向不認為他們是「鬼」。日後如有反證,可以推翻我的看法,但事實是至今未有。至於坊間聲稱游蕙禎的「扑嘢論」粗鄙俗賤,以及聲稱他們分別在宣誓時聲稱或展示「Hong Kong Nation」、「Hong Kong is not China」、「People’s Refucking of Chi-na」之類說詞,然後又辯稱有「鴨脷洲口音」,既直接衝擊中老年人歷史積澱屈怨,又不願承認自己根本就是討厭中國,但卻害怕因而輸掉司法覆核,或者不懂得先宣誓就任再「玩嘢」,本身就是「小學雞」行徑。我認為這些論點當中或有一定道理,但歸根結柢還是見仁見智,至少無傷大雅。羞辱、庸俗、幽默合流,或許不是文化保守的香港人口味,但是歸根結柢,只是不好(not good),沒有不對(not right)。至於最後產生「玩大咗」的後果,究竟是他們的責任比較大,抑或向他們丟石頭的人的責任比較大,大家不妨想想。的確,他們在某程度上頗幼稚,但他們只有分別25歲和30歲,大家真有必要文革式批鬥他們嗎?二、中共觀點君不見共產黨及其奴才現在怎樣對付梁游二人嗎?根本就是發動行政、立法、司法、街頭、黨媒,全方位集中批鬥,一副要他們下跪道歉和寫悔過書的惡相。可憐的是竟然有些民主派人士認同或附和這種觀點,甘被利用,令人費解。可敬的是有泛民議員挺身保護梁游二人進入立法會會議廳,反抗不公,令人讚賞。中共攪盡腦汁,擺出立法會主席梁君彥(白臉)及故意流會的建制派議員與行政長官梁振英(黑臉)這部大戲,然後不惜叫梁振英聯同特區政府控告立法會而提請司法覆核,更不惜在拿不到法庭禁制令而氣急敗壞之際,立即叫梁君彥打倒昨天自己,展露邏輯矛盾與人性醜惡,硬要選擇性地押後為梁游二人安排宣誓。共產黨提出來的所謂理據不外乎以下四點:辱華、港獨、宣誓無效、多數議員反對。辱華之大,莫過中共。勾結俄日,殺人賣國,摧毀文化,鬥垮鬥臭,感謝皇軍,屠殺學生,禁錮異己,粗口大狀,貪賤屁民把中國血旗丟滿一地和塞入垃圾桶,何其辱也?從創黨開始,這種政黨根本就是天天都在辱華、姦華、插華、拔華、溶華、滅華。還是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黃台仰說得好:「共產黨不倒,世界不會好。」此外,中國「自古以來」就被外國叫做支那。支那的稱呼先於中國的稱呼。中國之稱沒有地理常識,只是約定俗成,暗延天朝謬思;支那之稱只是洋名翻譯,也是約定俗成,本來完全中性。不懂歷史與外文者根本無法理解上述說法,而且有些人還要在日軍侵略方面做些「小學雞」式義憤填膺文章,智商有限,知識不足,大吵大叫,過水散水。悲觀充塞憤怒,憂鬱掩飾冷酷,豈有此理。由始至終,梁游所講的只不過是「支那人幹共和國」,意思是「中國正是恥辱,人們怨聲載道」,根本不是說「中國人當年被日軍侵略得好」。何辱之有?況且,宣誓從來不意味著要跟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結婚,否則俄羅斯獨裁者普京可能要控告香港立法會議員「集體通姦」了。誰說梁游主張港獨?請那些譴責者舉例說明之。共產黨奴才和建制派笨蛋至今一直舉不出任何例子,因此他們對梁游的港獨指控完全是憑空捏造,含血噴人。需知道梁頌恆所謂Hong Kong Nation的Nation一詞是「民族」的意思,不是「國家」的意思。它的意思是指人們彼此之間穩定地擁有同一命運共同體的族群認同感。舉例來說,時至今日,圖博是有Nation,而沒有State(獨立國家);台灣(中華民國)剛好相反,是有State(獨立的中華民國),而未有完全的Nation。香港則是沒有State,也未有完全的Nation,因此大家仍需努力,應該好好體認、培養、守護香港人彼此之間穩定地擁有同一命運共同體的族群認同感,尊崇人權、法治、自由、民主。這就是Hong Kong Nation,而不是Hong Kong State(香港獨立成國)。梁游所主張的,只不過是Hong Kong Nation,不是Hong Kong State,何來主張港獨?那些連這麼基本的政治名詞都搞不清楚的評論,硬要把Hong Kong Nation說成是等於「香港國」,顯然是庸愚呆弱的表現。至於梁游二人宣誓無效,事實的確如此。但是黃定光、姚松炎、劉小麗既被梁君彥同樣認定為宣誓無效,按照慣例和常識,已被安排在下次大會再宣誓,但為何卻不給梁頌恆、游蕙禎同樣一次這樣的機會?「真正的理由」是:共產黨下令必須反辱華、反港獨,找他們開刀,但是正如上述,道理完全站不住腳,況且法例禁止的「拒絕或忽略宣誓」與「宣誓無效」在法律意義上截然不同。另一方面,「表面的理由」是:關於梁頌恆、游蕙禎的案件已被司法覆核。但問題是被司法覆核的對象是立法會,那麼按照梁君彥的道理,立法會應否取消一切議事日程直至原訟庭官司結束為止?法庭已經拒頒禁制令,梁君彥及建制派議員卻用流會、禁止宣誓、休會等卑鄙手段,來達到禁制令的實際目的,完全是仗勢欺人,以政治好惡凌駕法律要求。無論如何,法庭尚有未結的司法覆核案件絕對不是任何人要求相關議員停權、離職、長期候任的任何理由。任何人都沒有具說服力的理由區別「黃定光、姚松炎、劉小麗」和「梁頌恆、游蕙禎」為兩組人,只給前一組再宣誓機會,不給後一組再宣誓機會,進而剝奪掉後者的議事資格。一人的不公義,正是整體的不公義,始作俑者正是中共暴政。梁君彥又聲稱因為多數議員反對,所以不給梁游二人宣誓。那麼梁君彥這個議席根本沒有任何選民投票支持而自動當選,梁君彥的所作所為也受到絕大多數市民反對,那麼他的宣誓又應否推倒作廢?況且,一旦多數議員(民意授權低)反對少數議員(民意授權高)就任,發動離場流會,導致立法會主席一聲令下,並且以「太混亂、沒秩序、難議事」為由,就足以阻止部分少數議員宣誓就任,豈非「佔多數議席的中共奴才議員的暴政」?再者,以後在每屆宣誓之前,先隨便找個理由對全體民主派及本土派議員提起司法覆核,再在立法會大會發動離場流會,那麼全體民主派及本土派議員豈非永遠「長期候任」?三、我的觀點正如上述,基於目前觀察與分析,我認為梁游二人不是「鬼」,而是墮入陷阱和思慮不周的青年人。勝敗褒貶乃兵家常事,所以我不會作馬後砲式戰術分析。然而,自決、自治或獨立的呼聲卻是主權在民的根本問題。有些人跟中共暴政站在一起責罵梁游二人,不設法揭露當中涉及習近平的最高獨裁指示和梁振英的蓄意誇張演繹,正是墮入中共的另一個更大陷阱而不自知。協助梁游,團結抗共,求同存異,義無反顧。無論如何,揭發批評梁振英的敗政和弊案,以及支持梁游二人盡快宣誓就任,完全可以雙管齊下。那麼,梁游兩位議員有甚麼值得讚揚和值得改進的地方呢?10月22日,我剛好身在台北,下午先在台大法律學院霖澤館聽了一場他們二人及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黃台仰的講座。黃台仰的演講末頁的介紹和銘謝清單包括:「本土民主前線、青年新政、香港民族黨、本土新聞、立場新聞、熱血時報、100毛」,足見其胸襟大器。梁頌恆的發言也相當精彩,當中一些句子相當言簡意賅,發人深省:「中國需要香港,不需要香港人」、「年老人要現在,年輕人要未來」、「需要新的想法,不只是新的人」。游蕙禎也提出:「中共本質是騙子,不擇手段,對香港人用完即棄,因此主張先區隔、後自決。」這些說法令人擊節讚賞。如果還有人懷疑他們是鬼,我尊重他們的疑惑,但他們二人一不講暴力,二不講港獨,三不與傳統泛民聯合或參與所謂G27,四不獲准盡快宣誓就任立法會議員,五不能擺脫司法覆核官司而無法暢所欲言。鬼的疑惑,未免無據。話說回來,我當時即場問了他們二人兩個問題:一是希望他們澄清「鬼」的疑惑,二是問他們對別人說他們是「小學雞」有何看法。對於第一個問題,黃台仰即時幫口,指斥這些全是「陰謀論」。梁頌恆補充說:由於青年新政破壞傳統政治秩序,因此缺乏主流媒體支持。對於第二個問題,梁游二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依我看來,這些答案似實還虛,也沒有展現大格局或說明小細節,有點膽怯,不夠坦率。然而,沒有大錯。不過,這次行程也有令我對他們二人失望的地方。事緣當天晚上,他們二人無端缺席先前已經答應出席的另一場台灣基進側翼(基進黨)研討會,獨剩黃台仰在場演講。在場二十多人都很擔心他們二人的安危,但是一直聯絡不上,等候兩個多小時,唯有散場。事後,他們二人竟然「公開解釋」說是因為手機無法上網、身上無錢、找錯地方等似是而非的理由,然後跟大家致歉。後來,我發現真相並非如此。事實是他們在到場前,有人勸說他們不要出席基進黨的研討會,以免被別人以「台獨和港獨合流串聯」來大做文章,最後他們二人被「說服」,然後回到酒店躲起來,不交代,不通訊,還要胡編亂造上述謊言。這是不誠實、不成熟的幼稚行徑。這種做人做事態度,如不改善,實在難堪重任。如果他們怕被誤會「台獨和港獨合流串聯」、怕影響司法覆核官司結果,那麼就不要答應出席;答應了出席,如果臨時變卦,也應坦白說明理由而不用掩飾或撒謊,反而應該立即告訴主辦單位,以免大家擔心。我希望他們能夠警惕自省,痛改前非,勿以惡小而為之。話雖如此,儘管我對他們二人的表現有失望之處,但我更坐實他們二人很難是「鬼」。試問:世上哪有「鬼」會這樣辦事而蓄意不取信於人的?做「鬼」還要搞到爽約而導致對方不高興?大家不妨想想。正如梁頌恆在10月26日立法會休會後表示「暴政令正義團結」,這句話說得很多。我衷心期望傳統民主黨派能夠拋棄前嫌,或者至少疑中留情,放眼大局,不拘小節,有容乃大,為梁游二人加油打氣。胸襟廣闊,光明磊落,不平則鳴,分清輕重。另一方面,我們對他們二人的監督與批評是必要的,但是大家無需視之為敵人或寇讎。他們或許跟傳統泛民未必氣味相投,但是他們背後的民意授權(超過58000票)是必須被尊重的。 游蕙禎 青年新政 宣誓風波 梁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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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游赴台

正當社會等待立法會主席決定是否容許梁頌恆、游蕙禎有第3次宣誓機會時,兩人在上周末現身台北,與台灣學生交流經驗。從傳媒片段所見,游蕙禎在一個播放着PowerPoint的背幕前侃侃而談港人自決,背幕則播放着下列內容:「基於民族自決的原則,香港不應受到外部壓迫及干預。而實現方法,唯有香港獨立。」到了梁頌恆,他則在播放着「香港獨立 HONG KONG INDEPENDENCE 」中英文幾個大字的PowerPoint前質疑香港教育局對在香港學校內提倡港獨的處理。問題是:梁、游兩人正在爭取再在立法會內宣誓,梁頌恆甚至在上周四發表了一份以立法會議員信箋發出的澄清啟事,上面寫着:「本人亦不打算在按照主席的要求再次宣誓時修改誓詞。」那麼立法會的誓辭是什麼?《宣誓及聲明條例》列明誓辭是「我謹此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定當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而基本法的第1條就開宗明義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究竟梁、游兩人想點?作者是新聞統籌專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7日) 游蕙禎 青年新政 宣誓風波 梁頌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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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基本法正確執行 中央該出手時就出手

特區政府向高等法院提出緊急司法覆核,要求推翻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批准梁頌恆和游蕙禎再次宣誓的決定,高等法院批准受理。不少人都在問:如果法庭判特區政府敗訴怎麼辦?這個問題看上去很有挑戰性,但答案並不複雜:最終要靠人大釋法解決問題。立會不可凌駕法律有人指摘政府申請司法覆核的行為破壞三權分立、破壞香港的制度公義。這種說法不能成立。一方面,如何處置梁游在立法會議員宣誓就任儀式上公然宣揚港獨的問題,已非純粹的立法會內部事務,而屬憲制及法律問題,直接涉及是否正確執行《基本法》的問題。這不是立法會內部可以私了的事,更是特區政府是否執行基本法、維護法治的問題。肩負執行基本法責任的特區政府有責任訴諸法庭;如果面對立法會議員宣誓宣揚港獨而不作為,那才是失職。另一方面,且不說基本法並沒有說香港實行三權分立,即使香港實行三權分立,立法會亦不可凌駕於法律之上,否則才是真的破壞香港制度公義。基本法第104條明確規定,香港特區的立法會議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宣誓及聲明條例》第21條規定:「如任何人獲妥為邀請作出本部規定其須作出的某項誓言後,拒絕或忽略作出該項誓言——(a)該人若已就任,則必須離任,及(b)該人若未就任,則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梁游兩人在宣誓加入明顯與法定誓言內容相牴觸的辱華反中、港獨言論,在法律上已可視為「拒絕」或「忽略」作出該誓言,在法律上已經即時喪失了議員的資格。根據香港現行法律,議員就職宣誓只有一次。宣誓及聲明條例第19條第2款關於「如在立法會任何其他會議上作出,則須由立法會主席或任何代其行事的議員監誓」的規定,只適用於以下兩種情况:一、因事或因病宣誓當天無法出席立法會首次會議而需要補充宣誓;二、雖然在立法會首次會議上已經宣誓並被立法會秘書長認定為有效宣誓,但因個人申請並經主席同意而再次宣誓,或主席直接裁決某議員之前的宣誓有問題,需要重新宣誓,可安排一次重新宣誓。不過,如果因為議員直接挑戰誓言內容而導致宣誓未能完成,立法會主席並沒有法律依據和法律義務為其安排重新宣誓。針對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允許梁頌恆和游蕙禎重新宣誓,特區政府有責任採取法律行動。法庭如果錯判 中央唯有釋法法庭如何裁決梁游在立法會議員宣誓就任儀式上公然宣揚港獨的問題,直接涉及如何理解和執行基本法第104條規定的問題。這不止是香港內部的事,確保基本法的正確執行也是中央的權力和責任。如果香港本地法院允許梁游重新宣誓,以至兩人順利就任立法會議員,在這種情况下,全國人大常委會就需對基本法有關立法會議員宣誓的條文進行釋法,以撥亂反正,確保香港的一國兩制實踐不走樣、不變形。雖說人大釋法可能會引起一些震動,但如果人大不釋法,任由違反基本法的行徑大行其道,則會給香港的一國兩制事業帶來災難性的衝擊。這是香港和中央都不能承受的後果,也是香港市民不願見到的。中央不可能坐視挑戰基本法、挑戰法律的行徑在香港肆無忌憚地一再上演,該出手時就出手,唯有人大釋法,才能扭轉乾坤。如果參選 梁游必遭大比數挫敗有人說:如果重選,梁游肯定會再次當選。這絕對是誤判民情。且不說梁游公開宣揚港獨過不了確認書一關;即使能夠參選,也會遭遇各種背景包括泛民人士的競爭。在補選單議席單票制的選舉之下,梁游再不可能單憑激進票源以低門檻當選,而需要爭取廣大的中間票。然而,梁游侮辱國人,激起廣大中間市民的憤怒,連反對派的支持者也看不過眼,紛紛聲討。如果補選真的出現梁游與泛民人士爭逐的局面,不要說中間市民,就連建制派的支持者也會投票支持認同一國兩制、承認自己「中國人」身分的泛民人士。因此,梁游即使能參與補選,必遭大比數挫敗。作者是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香港總會理事長、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副主任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5日) 基本法 青年新政 宣誓風波 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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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鋪清袋,大亂大治

為了痛擊「辱華」言論,政府與建制派大費周章,打倒昨日的我,不惜長期流會,無視規章法典,出盡洪荒之力,所為何事?就是為了阻止兩個小學雞當選人正式宣誓就任。毛澤東說過,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青政二人的行為,魯莽盲撞,專挑傷口來刺,無視潛規則,他們不介意亂;梁振英與建制派則緊隨其後,乘勢亂中作亂,無視現成規章律法,一聲愛國,上綱上線,為所欲為。有人說,立法會主席不應為青政二人再宣誓,但重新宣誓有前例可援(黃毓民2012年),議事規則寫得清楚要盡快做,怎能因一己喜好漠視規程?為人處事,也不能雙重標準,龍門任搬;如果有司法覆核就要延後宣誓,因為「無得返轉頭」,很多大型基建工程與政府執法都有司法覆核,那麼,是否一有司法覆核許可,三跑要停工、部門要停止運作,等待司法機關三五年後的裁決,否則「無得返轉頭」?就算要質疑立法會主席有無權力主持重新宣誓,要澄清法律觀點,又何用行政長官梁振英之名,親自入稟?有護航者說,梁振英乃以「選民」身分入稟司法覆核,沒有行政干預立法云云,那麼,那些超強陣容律師團,律師費是否由梁振英這位選民自己出錢?UGL那五千萬應該夠,千萬不要納稅人付鈔。至於「辱華」,當然可以譴責,但辱有輕重。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何止言論上「辱華」,更是行動上毀滅中華文化,摧殘親情人倫,搗毀文物古迹;三年饑荒,純屬人禍,死亡三千六百萬人,比日本侵華死人更多。一眾愛國者,為何又視若無睹,從不大力追究,誰更辱華滅華?大亂未必大治,但大亂需要鐵腕管治。這盤賭局,全香港通輸,只有一個贏家,叫梁振英。十月圍城,一聲民族大義,建制派齊齊被綁上梁振英戰車,為其競選連任鋪路助威;兩聲辱華,青政二人助攻妙傳,又是梁振英絕境逃生,大顯一身好本領政治過硬的大好時機;有牌,梗係要上。代價正是:確立危險先例,權貴喜惡可推翻選民選擇,政治凌駕法規,明知無依據亦要創作依據,立法會信譽蕩然無存,借勢開門讓北京干預長驅直進。又想起了星島集團主席何柱國當年批評競選特首中的梁振英之名言:「如果你這公司的主業做到零,將來你管治我們香港,會否因你的決定,令我們香港一鋪清袋?」神機妙算。一鋪清袋,四年多就大功告成。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梁振英 立法會 建制派 青年新政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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