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姿:絕景

香港人太喜歡旅行,旅遊網站每天都有新帖子,熱門旅遊點去得太多寫得太密,叫人麻木,要發掘不為人知的景點才可持續發展。為了推銷機票酒店的旅遊網站,「捐窿捐罅」尋幽探秘,不論是日本還是台灣,無端端一個縣,都可以找到十個八個「絕景」。不過是一個火車車廂髹成粉紅色,車身繪上魚的圖案,就是絕景。再不,在車站放一隻貓,變成貓站長,又是另一絕景。山間一條蜿蜒小路,路邊兩排樹高得垂下來,變成「綠色隧道」,也是絕景。我十分喜歡旅行,但對絕景二字被濫用有點不屑。有時風景一般的地方,有獨特的歷史文化價值,也值得一遊。但懶惰地一概以絕景稱呼,有時流於牽強。我真心認為,香港有更多絕景。只要到郊外走走,風景絕不遜色。無論是樹影婆娑的山林、碧綠幽深的水塘、驚濤拍岸的海邊、筆直險要的懸崖,距離市區沒多遠,就是勝景。記得很多年前負責旅遊版,編輯會上有人對一篇寫峇里的稿有意見,揶揄說:「西貢靚過佢啦!」在西貢長大的社長大感不忿,說:「西貢當然靚過佢啦!你覺得西貢很失禮嗎?」西貢的風景的確比世上許多名勝優美,大浪灣、西灣一帶,勝過幾多外國沙灘。有時看旅遊資料,發覺自己在香港見慣好風景,對「絕景」的要求太高,不容易對一般的風景傾心。[陳惜姿]PNS_WEB_TC/20180402/s00196/text/152260482829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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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景》:打開這幻象或約定你為何需要逃走

風景有兩種:一種是在舒適的豪宅內透過落地玻璃看山看海,是固定的;一種是在路上或海上移動中的景物,是變換的。許雅舒以社會運動為題材的《風景》所展現的主要是後者,並質疑前者。在移動中的景觀不單是空間上的轉換,也意味著時間的變化。電影開始,攝影機緊隨著男主角太初在西灣河鬧市中行走,映著他的背部,經過政治集會的人群和東區裁判法院,直至他看到因示威而被判刑的女友阿宜的囚車駛過。電影結束時,攝影機的位置在太初的面前,彷彿引領著他,從滿佈熟睡的帳篷的干諾道中穿過畢打街隧道鑽出來,聽到兩旁塞滿上班族的汽車引擎和響號。太初這樣走過了三年之間包括兩次「佔領中環」運動的歷程,越來越挫敗、越來越迷茫。 佔領運動時發生過多次衝突的龍和道就是以前天星碼頭和皇后碼頭所在的位置,地方變了、名字變了,但名為「發展」的巨輪強行輾壓和改造城市的面貌的運動卻一直沒變。人們不想風景轉,心境也不想轉,但不得不轉,若非隨著巨輪而轉動,便只能嘗試各種反抗的運動。《風景》可說是近年的社運史詩,除了兩次「佔領中環」,戲中提及的社運事件包括保衛皇后碼頭、七一遊行、六四燭光晚會,以及反國教抗爭等等,讓虛構的人物出現在真實的運動場景裡,虛實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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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映室 連結過去與當下

在香港看電影怎會不「自主」?我們的生活,早就塞滿了電影節、電影院線、網上平台等觀影經驗,但這些不同的選擇真的等於「自主」?當觀影形式愈趨個人化與商品化之際,電影及觀影本身,都欠缺了應有的「行動性」與「實踐性」。自主映室的出現,就是為了培育出一種新的觀影文化,並且讓電影創作落地生根。 今天,自主映室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下稱「書院」)最近落成的放映室,以新面貌、新方向示人。我們特意從意大利博洛尼亞電影資料館,租借貝托魯奇1976年史詩巨構《一九○○》的35mm菲林拷貝,並於今天下午三時作首場放映,為一連串的電影活動拉開帷幕,重新定義「戲院」一詞。 《一九○○》的菲林拷貝由意大利博洛尼亞電影資料館提供。(圖﹕自主映室) 自主映室於2015年初創立,為使學生接觸更多本地獨立電影作品,以及將本地學生的作品向外推廣,初期成員是書院教授電影的老師。現在有更多不同背景朋友加入,包括影展策展人、電影創作者、影評人、中學生,都因對電影的喜愛聯繫起來。這校園一隅的影院之成立,或可從又一城AMC於2016年初結業說起。 當時很多戲院轉向全面數碼化放映,即使MCL院線在原址繼續營辦戲院,很多台仍能運作的35米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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