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祺:如何消費六四

六四前夕,年輕政黨香港眾志發表短片,以突顯比他們更年輕的中學生對六四事件認識不深。有媒體人找到當中的受訪對象,直指眾志的誠信和操守有問題。他們刪除短片並道歉,但聲明是官員式的「一場誤會」,對問題核心完全沒有回應。我本來就覺得這樣的短片,除了嘩眾取寵根本全無意義。年輕一代不認識歷史漸遠的歷史照片有什麼出奇呢,我肯定眾志的成員也不可能對五四、抗日、內戰和文革的歷史場景對答如流。如果你說這些事件對香港人的意義不能和六四相比,那是你自己的價值觀,為什麼要強加於人呢?你可以講出事實,卻不能強迫接受,更不能發起公審,正如沒有人可以強迫你愛國一樣。更大的問題是製造世代矛盾。眾志那一輩的年輕人,本來是世代矛盾的受害人,經常被他們眼中的老鬼批評。但當他們開始成為老鬼,有點話語權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去對付更年輕的人了。我不覺得年輕就一定沒有能力,但眾志的表現一直未達我心目中對政黨的要求。又有些人說年輕大晒,錯什麼都可以包容,我同樣不認同。本來是青年軍的球員,越級上甲組後,要求就是甲組,不可能有另一套標準。我一直覺得,悼不悼念什麼,是很個人的東西,盡了自己的責任保全真相,其他人是否受落,強求不得。年年悼念不代表是消費,沒有悼念也不是冷漠,而眾志就完美示範冷漠地消費六四。[謝子祺]PNS_WEB_TC/20180606/s00315/text/152822338001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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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DQ之怒!

雖然在特首選舉期間,林鄭月娥矢口否認自己是「CY 2.0」,但上任後,大家慢慢發現,原來今屆政府一樣有僭建、一樣去DQ(取消資格),令愈來愈多中間派懷疑,林鄭政府與梁振英政府是否真的有分別?又抑或分別只是,梁振英當年是惡形惡相,如今林鄭卻曉得為自己政治化妝,且識得避得就避? 「紅線」愈收愈緊 DQ周庭之所以讓人加倍憤怒,是大家發現政府的「紅線」愈收愈緊。同一個選舉主任,2016年代表眾志的羅冠聰可以參選立法會,今天同樣代表眾志的周庭卻被禠奪參選權;而且政府連去信詢問周庭政治立場都省回,當事人連申辯機會都沒有,連起碼的程序公義都欠奉。 發展下去—— ●反對《基本法》第23條立法,會否被視為不擁護基本法? ●由《香港革新論》作者所發起的《香港前途決議文》,當中提到2047年後香港的政治地位應由「香港人民,內部自決」,會否也被視為港獨? ●支聯會的「五大綱領」中的「結束一黨專政」,會否被視為牴觸憲法序言,進而被視為不擁護憲法﹖ ●就算是公民黨在《十周年宣言》中提到「本土」、「自主」,會否也有一天被當作是踩界? 以上會否遲早被當權者理解為有違「參選或者出任該條所列公職的法定要求和條件」,以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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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政匯思:DQ周庭對法治的破壞 文:Billy Li

本文標題直指事件對法治造成破壞,沒有採用律師慣常對用字加上修飾的做法,留下轉圜餘地,例如對法治「可能」的破壞,因為筆者認為事件對法治已經構成直接、實際的破壞。不論周庭是否進行選舉呈請或勝訴,按《立法會條例》 第65條,周庭已無緣競逐今年三月的補選 [1]。 米已成炊,讀者或會認為,再深究事件對法治有否破壞、有什麼破壞,已經無用。筆者並不同意。從法律原則來看,近年政府處事經常強調「依法施政/決定/進行」,事無大小皆標榜「法治」,明顯是將法律當成是其施政根據;守法既是必然,依法施政,市民似乎便只好接受,無從質疑。因此,時刻警惕、認真看待爭議事件對法治的影響,是不被政府一面之辭過度影響判斷是非黑白的必須一步。從政治現實來看,DQ周庭,很容易被解讀成只是眾多政黨其中一位代表的事情、或其影響範圍最多只觸及部分港島區選民。如果不探討事件對法治的破壞,這會輕易讓很多人以為事不關己。 對法治的破壞﹕不再人人平等 法治的其一重要原則,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平等有兩重意義,其一意義是人人皆同等受法律約束,政府也不例外。另一意義則是人人的權利都受平等保障,不能有部分人的權利比其他人更大,除非有合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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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伊朗式選舉

寫稿之時,傳來香港眾志的周庭被DQ的消息,叫人心情沉重。張建宗引述選舉主任的理由: 是因為香港眾志主張鼓吹或推動民主自決,或以任何形式提議獨立的人士,不可能擁護基本法,因此不可能履行議員職責。張建宗平日口若懸河,講嘢快過個腦,當天以署理行政長官的身分宣旨,眼神閃爍又口窒窒,顯得言不由衷。早在補選日期確定下來之後,左報已有一篇又一篇的批判文章,預告有意參選的泛民代表,會再被褫奪參選資格。原因不斷重複又重複:民主自決就是香港港獨,等於不擁護基本法,不承認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這些歪理邏輯,說了一千次就變成了「法律」條文,建制報紙的消息人士斬釘截鐵,以相同的內容,用作DQ泛民參選人的「法律」理據。以香港眾志的主張DQ周庭,等同判處政治死刑,也打殘整代有政治能量的年輕人。8.31決定,特首參選人要經篩選才獲准參與普選,跟伊朗先由宗教長老確認參選人資格同出一轍,最終被大比數否決,特首普選無期。這種「伊朗式選舉」,竟然在立法會選舉復活。選舉確認書已成為篩走參選人的工具,賦予選舉主任DQ參選人的極大權力,根本沒有任何客觀標準,隨着主子的意志行事,朕認為要DQ誰,誰的參選資格就被削奪。Plan B的質素和知名度雖不及Plan A,但參選人受到絕情打壓,肯定得到選民的同情。泛民祭出悲情牌,支持者會蜂擁投票,以百倍奉還DQ的無理與荒謬。建制政黨叫苦連天,正是這個原因。機關算盡太聰明,DQ泛民參選人,建制竟成為最大受害者。[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129/s00193/text/151716272907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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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連結何罪之有?

主權移交即將踏入20周年,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在5月3日於華盛頓舉行國會聽證,末任香港總督彭定康、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和我們有幸參與其中,藉此機會陳述我們對中國打壓香港自治的憂慮,以及為何國際公民社會需要關注香港民主進程。 共和黨參議員魯比奧(Marco Rubio)和科頓(Tom Cotton),在去年11月與我們於國會山莊會面,談到香港人權狀況的挑戰和困境,包括人大釋法取消民選議員資格,以及中國大陸跨境扣押事件,也提出國會議員可研究重新提出雨傘運動期間曾經草擬,但卻因會期不足關係而擱置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今年2月,他們便聯同民主黨參議員本卡登(Ben Cardin)宣布,以跨黨派的姿態推動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並透過法案條文表明,若香港居民因參與非暴力示威而遭到逮捕或拘禁,美國政府不得因此對他們拒發簽證,以及給予總統權力阻止打壓香港民主人士入境,甚至凍結他們的美國資產。若然法案成功通過,將會是美國自1992年通過《美國——香港政策法》後,首次調整和更新對港的外交政策,促使政府當局在經濟貿易層面區分香港和中國大陸的同時,直接呈現他們對香港人權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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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目的地的自決指南

「指南針,有!地圖,有!我仲問屋企人攞咗部手提電話添……」相信這個廣告對經歷過1990年代的香港人來說,並不陌生。提醒着行山人士要做足準備,遠足時帶備飲用水、地圖、指南針、電話、電筒,必不可少。同樣地,6月27日自決派政黨香港眾志,於《明報》提出了「自決起航路線圖」,期望以民主自決,「推動民主運動重新出發……實現民主自決的最終願景,完成這個時代的歷史任務」。眾志提出在他們提出的自決路途上,需要推動民間公投、取得國際支持、達到經濟和社會自主,作為邁向自決的重要步驟;而且認為以往的政改框架「未有深切了解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的結構性問題」,需要以「二次前途問題」作為新政治運動出發的核心。就好像提醒出門要帶水帶指南針、要留意沿途店家提供支持補給,還換上一對叫「二次前途」的新行山鞋,一切好像整裝待發。只不過,我們需要詢問的是,這些準備究竟是為了作出一項什麼樣的選擇。如果自決是路長漫漫的過程,那眾志所指引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眾志沒提供他們的選項不同的政治組織,自有不同的政治方向。撇除建制陣營主張「中港一體化」,推行「內地延長主義」的方向,在非建制陣營中,泛民主派和本土派都有成形的政治方向回應香港社會。相當部分的泛民主派人士主張「內部自決」,希望香港可以重新完全自行管理自身事務,對抗來自中國大陸的干預。當中又可分作兩個方向:較保守的看法,是寄望於北京的善意,能回到一國兩制的初衷,重新兌現當初的承諾;較進取的看法,是增加制度上對香港自治的保障,譬如增加調解機制,以至否決的權力。當然,不得不提及本土派明確的政治主張,就是結束中國與香港兩地的政治關係,走向獨立。政治組織不能只就個別議題去推動倡議。當然,眾志能夠在政治方向以外,同時強調社會、經濟、社區的配合,的確難能可貴;但令人失望的是,他們除了提出自決,將未來政治方向交由市民決定以外,並沒有提出他們對香港和中國大陸的政治關係主張。除了表態不會贊成獨立,但保留獨立作為選項以回應本土派外,他們沒有提供他們自己的選項。政治選項真空 自主主張顯脆弱相信今時今日香港的政界都應清楚知道,之所以討論「二次政治前途問題」,是因為它影響着真普選有沒有實現的可能、經濟和城市規劃是否被不民主政府上下其手、社會民生是否因為京官商聯手共治而被置之不理。不論既有的政黨,抑或新興的組織,都沒有「重經濟民生、輕政治前途」的可能。同樣地,眾志在政治選項上的真空,使種種的社經自主、社區自主的主張,都顯得零碎和脆弱。尊重民意與否是政治人物的態度問題,但不可能失去政治人物本身的主張和見解。如果相信社會內的政治互動,香港眾志作為一個主張自決的政黨,好應該拿出他們的自決選項回應市民,以至和泛民主派的「內部自決」等選項作良性比較;而不是搞混手法和目標,提出行路的方法,卻沒有行路的目的地。最終約書亞要帶人們前往什麼樣的應許之地,恐怕仍然是茫然不解,未得要領。作者是時事評論員原文載於2016年7月16日《明報》觀點版 香港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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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志」諸生有轉軚嗎?黃之鋒、周庭立場前後矛盾?

(1)支持舉辦投票vs支持待投的個別選項設使有人抨擊過選舉中某參選人,認為這候選人是不智之選,後來再在另一場合,表示支持香港有這個民主選舉,我想,只有傻的人,才會質疑「你不是否定那個候選人嗎?現在又支持選舉?」是「轉軚」,是「前後矛盾」。因為我們知道,支持選舉制度,是一回事,對選舉制度下的某個選項是否支持,又是另一回事。然而,奇怪的是,2047年後香港前途既然待定,當黃之鋒主張香港前途自決公投,而另一方面說過其中一個選項「港獨」不值得支持,網民卻群起指稱這是「轉軚」,是「前後矛盾」。「國師」陳雲甚至在facebook有這講法:「黃之鋒一向反對港獨,現在主張公投獨立,從政者不可改動大政方針而不作解釋。商業品牌改變product line,也要撥備幾千萬元,大賣廣告澄清啦。」(見陳雲面書,4月9日)這同樣將「支持舉辦投票」與「支持待投的某選項」相混淆。除了論者個人立場搗擾思路,我看不到其他解釋。(2)承認是中國人vs身份自主又,周庭說過,她個人不否認自己是中國人;而她現在主張前途自決,謂「香港人追求自決的意願,絕對不會因為中共擺出強硬姿態而退縮。」「唔相信香港人可以命運自決嘅人,更加無資格決定香港人命運。」網民紛紛將周庭的話製圖,以示前後矛盾,見附圖。此同樣令人費解。設某女士現在的丈夫姓李,自稱李太,但他認為這段婚姻關係,是否繼續下去,還是分居、離異,她當有權決定──這算是甚麼矛盾呢?但網民就偏有本事看見矛盾所在──承認是中國人,並認為身份自主,有何不相容處?就是陳雲,力主港人自治,在著作中亦曾言「(香港以外)中國其他城市日漸繁華……」(見《執正中文》,頁8)此即亦視香港為中國之一城,我們大可以上述「身份自主,地位待變」以理解陳雲立場之前後相容。然則主張前途自決與承認現時是中國人有何矛盾哉?畢竟「延續基本法」、「修改基本法」、「聯邦」等選項下,論法律港人仍是中國人身份。不喜歡人自稱中國人是一回事,但人家的說法有否矛盾,又是另一回事啊!眾志諸生,立場雖無矛盾,但至少是不清晰的我想,大眾之所以對眾志等人的主張有「轉軚」的無稽攻訐,除前述的「論者自身立場搗擾思路」外,眾志於港人身份問題未有清晰論述亦是緣由。陳雲對港人身份的論述周詳完備,因此縱以香港作為中國之一城,沒有人誤會他立場矛盾,眾志這方面確大有不足。當然,我們可以想像一群人,有的主張延續基本法,有的主張聯邦,有的主張邦聯,有的主張獨立,只因一致主張港人前途自決而聚合一起,合力爭取此事,此亦合情合理。往日有二十三條關注組,專反基本法二十三條;後改稱四十五條關注組,專爭取落實基本法四十五條。而其他政治範疇,成員各有主張而不作交代,此毫無不妥之處――總之反二十三條或力爭落實四十五條有志一同,即可凝聚成一政團。同理,黃之鋒、周庭等人數年前成立學民思潮,成員有著廢除國教此一共同立場即可,大眾不曾要求他們對香港前途、自由行、貿易政策、土地規劃……都一一發表看法。但現在他們是政黨了;既是政黨,則須對香港重大範疇有清晰立場,這是大眾對政黨有別於對其他一般論政團體的要求。現在眾志的情況是尷尬的――他們拖到此時此刻才對香港將來的應有地位有任何取態,總會給人拾人牙慧、事後補破鑊之感。若要避免給人如此觀感,他們務須站在比前人更高的角度立論,對包括前人提出過的各種前途選項(延續一國兩制、聯邦、邦聯、歸英、獨立等)開列出來,析其利弊,以及可行條件,再依據將來香港和中國可能出現的不同情況而排列優先次序,庶可在這方面成一家之言。當然,其成員有否時間、心力、才識,以盱衡全局作此論述,是另一個問題了。然而,無論如何,眾志成員雖曾自認是中國人,自認愛國,與現今所倡揚的「香港前途自決」並無犯上眾人所斥責的「轉軚」、「前後矛盾」,此理仍甚分明,這是本文的定論。文:日朗 香港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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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學民思潮」的天堂 跌落「香港眾志」的凡間

由學民思潮解散到香港眾志成立;由外文名稱的由來到如何發音;由場刊封面串錯字到內文連常委的名字都寫錯;由發布會記者呆等幾小時無法入場引起鼓譟不滿到未經電影報刊辦批准電影無法播放;由政黨主色到政黨標誌被指抄襲。黃之鋒等人成立新黨,可謂諸事不利。開端不順,煩事續來。面書域名商業註冊均被人提早登記;政治原因無法開設銀行戶口,連私人戶口也被終止存款功能只能提款,就連相關人士也被提醒戶口只能作私人用途。網絡影響力大 必須謹言慎行噩夢還遠遠不止這些。黃之鋒在面書留言,香港眾志要公開籌款,是因為「我哋唔想私下搵金主」,對個別本土團體含沙射影,結果給網民「圍插」得體無原膚,要鄭重公開道歉但網民仍不收貨;更有個別成員在大學裏的表現和私人信息被公開,在網上近乎公審的人身攻擊。「香港眾志」名副其實變成「香港中箭」。八卦者可能會問,是否沒找大師夾時辰八字擇良辰吉日,與羅冠聰黃之鋒周庭黎汶洛等人相尅相冲,才搞到今天如斯田地。這當然只能當笑話來聽。本來以為,由「學民」變成「眾志」,最大的難關,是如何分配剩餘下來的捐款。幾經討論和爭辯,最後定案,新政黨分毫不取,捐款分別留給新成立的學生組織,和作為抗爭被捕的前學民成員訴訟之用。網上雖然仍有不大不小的爭議,因為回應公道得體,總算過關;但意想不到的是,原來這關並非最難過,接踵而至的麻煩,更教他們應接不暇。場刊印錯記者會安排失當,屬「蝦碌」、「甩漏」,是考慮不夠周詳的結果,不算大錯;但對公眾形象和媒體關係,卻影響深遠。虛心道歉,檢討改正,避免重犯,可以很快修補和挽回。域名登記和商業註冊,對組織成立的程序或會帶來一定麻煩,但總有解決的辦法。無法開設銀行戶口,成員戶口又突然被限制用途,是銀行要遵照監管當局「合規政策」,還是真的受到政治打壓?連傾向民主的銀行專業人士都認為是前者的機會大過後者。若未有仔細調查研究,遇事馬上歸咎政治打壓,會變得陳腔濫調,公信力就會大打折扣。雨傘運動期間,學民、學聯的不少進退決策為人詬病,至今仍受爭議。屬「大台」的「雙學」,與「拆大台」的本土派結下不少樑子,至今無法消除。大家都要參選,爭取立法會議席,本土與眾志票源相近,都是年輕人,甚至是「首投族」,對公投與制憲與港獨,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分野,未必容易有透徹澄明的了解。對人多過對事是常態,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發錯一個帖,都會觸發災難。本土派會對黃之鋒等新政黨領導人的每句說話「驗屍咁驗」,找出可以搶奪選票的漏洞與機會。稍有差池,必定炮火連天,殺個片甲不留。眾志成員大多都活躍於互聯網,網絡影響力之大,必須再謹言慎行,否則會惹來更大麻煩。不再是學生組織 蜜月期一去不返但以上所有,統統不是問題的癥結。關鍵是,黃之鋒創立學民思潮時,只是個15歲的初中生,應付大場面綽綽有餘,與特首局長面對面,毫無懼色沒有怯場,更將權貴比了下去,香港市民驚為天人。學民思潮在「反國教」一役取得不錯成果,聲名大噪,不少人寄予厚望。「反國教」的學民思潮,從論述到策略到部署到行動,是完美無瑕,一點都沒有爭議嗎?當然不是。因為是以年輕中學生為骨幹的組織,一般人,包括新聞工作者,老實說,都有一定程度的偏心,只要不是無可挽回的重大錯誤,會以相當寬容的態度待之。因為寬容,這群原學民思潮的社運年輕人,老實說,可能已經被「縱壞」了。必須注意的是,前學民思潮與香港人的「蜜月期」已一去不復返,香港眾志不再是學生組織,而是一個政黨。港人和傳媒對學生組織和政黨的要求與標準、寬容度完全是兩個世界。政黨不再如學生組織般單純,政黨會在原則與策略之間擺盪,會就當前需要作出交換與妥協,更會牽涉政治經濟利益。正因如此,我們再不會對由學生組織轉成政黨的香港眾志「秤先啲」。政黨成員的一言一行都會攤在陽光下,動輒得咎,被政敵追殺,被媒體追擊,已經成為常態。曾經身處天堂的「學民思潮」,「香港眾志」跌落凡間,你們準備好了嗎?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20日) 香港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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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攬炒」

在當下的鬱悶政治環境,誰不渴望透過未來今明兩年的3場選舉,不論是立法會好,選委會好,還是特首好,痛痛快快地來個大換血。新面孔總讓人有種期待。在爭取普選的角度看,雨傘運動算是失敗;但這場抗爭卻加速香港政治世代的更迭,尤其激發了大批年輕人對投身政治的熱情。大批20多歲的青年昂首站出來,表達競逐9月立法會選舉的心志,這種政治場上的青葱氣息,是香港有立法會地區直選以來首見,絕對是可喜可賀。也許有人會擔心,這批剛「夠秤」參選的學生,人生閱歷不足,從政對香港未必是好事。但這倒不必過慮,現今在互聯網中成長的年輕人,他們所擁有的知識、自我思考能力,跟過去幾代人的相同年齡時,可能已更為優越。不過,正正這一代人,思想獨立,不願受束縛或被領導,更講求個體,形成打正青年旗幟的組織眾多,有青年新政、由前學民思潮分拆出來的香港眾志,學聯前正副秘書長周永康和岑敖暉等人盛傳下月宣布成立的「香港列陣」,還有已在立法會新界東補選試兵的激進本土派勢必捲土重來。新面孔也許可吸引一批「首投族」出來投票,但這批票恐怕為數不足把這麼多的新晉送入立法會,最終還是在原有民主派支持者中分票。若從理性出發,當然希望這些青年組織可與泛民政黨協調,以免分票太散,最終漁人得利;但實際上,當明白這些年輕人正正是厭倦了泛民現時行之多年的「和理非非」路線,脫離年輕族群的想法,勸他們跟泛民協調,只會浪費心神。最終是青年參政,還是青年「攬炒」,真不得而知。但至少希望可見的,是各團體不要再上演醜陋的選舉,在選舉過程中盡情論述個人或組織的主張,槍頭應指向非同路人,否則同一陣營自我廝殺,將辜負渴望政治新氣象的選民。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18日) 2016立法會選舉 香港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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