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馬傑偉〈香港遺民〉有感:仍可逆時抗世 且勿苟安此地

馬傑偉教授: 上周六你在明報刊登的專欄〈香港遺民〉(編按:文章刊三月三十一日《明報》D5版馬傑偉專欄),幾天內立成我輩爭相傳閱的讀物。各人的解讀也許有點不同,有人說你寥寥數百字,一針見血地道出香港的困境,跟你一起感嘆「香港」傷逝;我讀來卻是悲哀和氣憤交集,想寫點東西來回應卻怕浮躁,沉澱了幾天才能下筆。 老師叫大家這些戰後香港獨特時空孕育的「香港遺民」,眼看精神衰亡,「不可以逆時抗世,那就苟安於此地,不執著於經世治亂,在自己可以支撐的小世界中做個樂活的小人物」。我讀着是有氣。氣的是老師作為嬰兒潮一代,搭上了國際政治造就的經濟起飛順風車,受過高等教育獲得一張聘書,今天已退了休上了岸,卻告訴大家下一代即管苟安,不作無謂對抗,只管緬懷記取昔日光輝。那是不負責任的說法。 想深一層卻覺悲哀,抗命的道理,對公平正義的執著,老師絕不會比我懂得少,反過來說, 一代社會學學生(包括我)也是直接間接讀過老師的著作在形成今天的價值觀。老師今天輕言放棄,不可能是心甘情願,到底中間經過多少的折磨掙扎,才寫得下這些絕望氣憤之言? 我今年三十一歲,對你筆下戰後香港「獨特的時代」沒有親身深刻體驗過,只能從聽上一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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