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香港,我們還有選擇嗎? 

大概不少朋友在讀書的時候,都遇上選科的煩惱:也許你和筆者此等「廢青」一樣,喜好文史哲,或者熱愛藝術,希望選修這些科目;但家人、或長輩總是一句:「讀呢啲出嚟可以做咩呀?」彷彿要選修金融會計商科、或者醫學法律教育等「搵到食」的專業,才是皇道——但也不難理解長輩們會有此想法,畢竟在樓價高企的今天,簡單的希望有片瓦遮頭,又的確必須要相當收入來儲畜首期、月供;或者是,支付高昂的租金。活在香港的我們,選擇往往被局限在這種城市模式。然而,在愈來愈容易接收環球資訊的當下,我們又知道生活不止這些可能;而其實不少城市生活的必需品,也源於大自然——是以,以務農、務漁等職業,本也應屬我們的一個生活選項。不過在充滿土地問題的香港,要務農為生,實在不易。例如近日馬屎埔村民遭地產商收地——於馬屎埔生活已歷數代村民不接受任何賠償,堅持不遷不拆,希望於原址居住,保持現有務農的生活;在村民和民間社會堅持之時,就於同一時間出現了輿論,將村民指為「租霸」,謂「收回土地,天經地義」云云。事件似乎只是地產商與村民之間的土地糾紛,政府並未有牽涉其中。但政府真的沒有角色嗎?其實不然。聯合國《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的國際公約》(經社文公約) 保障市民的適足住屋權,《基本法》第39條訂明此公約亦適用於香港。而適足住屋權本身,不只是有瓦遮頭,還包括尊重尊嚴、生計、兼顧居民生活方式、社區網絡、文化身分表達、免遭迫遷、言論自由、結社自由、獲取資訊和參與公共決策權。[1] 因此,政府有責任保障市民原有生活方式和社區網絡,亦應受到尊重。至於一句土地擁有權是否就足以當成令牌將租戶趕走?聯合國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委員會的第四號一般性意見 (1991年)就指出,政府應對住房的使用權提供法律保障,而使用權除了業權,亦包括「租用(公共和私人) 住宿設施、合作住房、租賃、房主自住住房、應急住房和非正規住區,包括佔有土地和財產。不論使用的形式屬何種,所有人都應有一定程序的使用保障,以保證得到法律保護,免遭強迫驅逐、騷擾和其他威脅。」而締約國應採取措施與受影響人士進行磋商。事實上出現同類情況的,不止馬屎埔,還有東北古洞、之前的菜園村等;這些村民都是希望不遷不拆,繼續務農,但政府不但未有出面為村民與地產商磋商尋求一個雙嬴的出路,有時更是帶頭遷拆;即使村民願意原村安置,於重建新村時又面對重重困難而難以得到政府支援。在本土農業日益受重視的當下,政府的土地政策卻仍只向地產商及發展商等大財團傾斜而未能有效保障市民的不同生活方式——這除了是生活方式的選擇受限,我們對安全食物的選擇、閒暇的選擇,亦會受到「主流是唯一」的限制;然而,這真的是能讓我們真正滿足的生活嗎?參考資料:[1] 聯合國經濟、社會與文化權利委員會。《第四號一般性意見:適足住屋權》。1991年。[2] 香港01:【01動畫】解構馬屎埔收地風波 1分鐘懶人包 土地 新界東北 馬屎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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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新市鎮發展模式埋單計數

執筆之際,馬屎埔村的清場行動仍在繼續,村民為捍衛耕住合一的生活努力抗爭。在馬屎埔隔馬適路相望,是一路之隔的聯和墟,和1993年前尚未成為屋苑的帝庭軒和綠悠軒,分別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展──可持續與不可持續的、自給自足與依賴市區工作的、由下而上與推土機式的。這一路相隔的,是那個房屋規劃仍然相對(被逼)多元化的年代,仍相對有自主空間、當權者肯放權讓利的年代。聯和墟的故事,大概要由六、七十年前說起。1951年聯和墟市的開幕,是香港首個由政府低單價批出、由2000名村民眾籌聯合擁有的有蓋墟市。馬屎埔村,大概是在這個大歷史的格局下,成為無數村民耕種定居的地方,由種植稻米、改為種植各種蔬菜的菜地。一邊種菜,過馬路便是墟市,有買賣便有人聚集,於是便有起住宅的需要。在墟市建成後的一年,俗稱「白屋仔」的聯和新村私人廉租屋建成,任何人只需一次過交出2000元的建築費,便可以住20年不交租。這個被姚松炎教授稱為「村民規劃設計、政府配合基建」的另類新市鎮發展模式,雖然可以照顧在地農產銷售的社區發展,但卻敵不過政府心目中的工業主導衛星城市發展模式。在發展香港工業的前提下,政府需要的是更多諸如荃灣、葵青般與工業區毗鄰的新市鎮,一路相隔的不是農地,而應該是打工仔女可以賴以維生的紗廠與紡織廠。於是香港人熟識的新市鎮模式便慢慢成為主流:先在偏遠的地區開山修路,然後相鄰興建工業區,如果區內就業問題解決不了,那就配合好基建,把一批批住在公屋的街坊工友運輸到位於市區的工廠與後來的商廈「輸入勞動力」。這是香港工業經濟之所以能大幅增長的「秘密」。問題是這樣的一種發展模式,是否沒有代價的呢?或者說,付出代價的,又是什麼人?馬屎埔村與東北發展計劃,只不過是整個宏觀發展思維下,某些權貴心目中的小小「犧牲」,否則又怎會有人可以在劏房圍城的情況下,說出香港沒有地產霸權問題的謊話?香港的蔬菜自給率,由80年代前的30%,跌至2013只有2%。假如我們可以改變現時新市鎮發展背後的推土機思維,全面復耕3794公頃的荒廢農地,那麼香港的蔬菜自給率,便可以回升至27%1。新市鎮大幅擴張相對應的,是香港大幅上升的車輛數目、道路長度以致空氣污染。我在《香港還需更多新市鎮》一文中已經提及,香港的道路總長度在過去50年不斷大幅增加,但到了近年,有關道路的興建容量已經見頂。以香港島為例,在2014年可供車輛行走的道路長度是442公里,比起2010年已經少了4公里;即便是在空間比較多的新界,道路的長度在2010-2014的4年間,也僅僅只增長了20公里至1187公里,這代表了以道路基建來推動新市鎮發展的經濟發展模式,已經是不可持續。圖一:香港歷年總汽車道路長度變化(資料來源:歷年運輸署交通年報)興建道路作為一個城市的基建,本來十分重要,但當要因應無限量的新市鎮發展與隨之而來的車輛增長時,道路所佔土地的比重,便會上升至一個相當離譜的地步。在《不是土地而是分配問題》一文中,我提及過道路的總面積便已經佔了40平方公里,幾乎等如香港私人住宅(26平方公里)以至是公營房屋(16平方公里)所佔的總和!如此大幅增長的道路網絡,要應付的就是興建衛星新市鎮所帶來的交通需要與車輛增長。根據運輸署的數字,香港的領牌車輛數目由1950年的14,000輛大幅增加至2014年的699,500輛,當中私家車更是失控地上升至495,500輛,佔所有車輛超過7成。圖二:香港歷年私家車與車輛數目變化(資料來源:歷年運輸署交通年報)這樣的一種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所代表的是車多路多樓也多,所犧性掉的,就是農業、房屋與規劃多樣性、以至是城市的空氣質素。聯和墟的白屋仔與墟市固然要被帝庭軒和冷氣街市取代,另類房屋例如大坑西新邨所代表的私人廉租邨與屋宇會格局,早已經變成了非「公屋居屋私樓」不可的流轉階梯。環保署於1986年成立,筆者難以找到80年代以前的空氣質素數據以作比較。不過,由於低能見度多是由大氣中的懸浮粒子吸收與折射光線所引致,量度低能見度出現的頻率,是可以作為空氣質素變化的參考。圖三取自天文台1968至2010年香港低能見度時數的長期趨勢,可見香港進入新市鎮的發展模式後,全年出現低能見度的總時數便年年上升,雖然近期是稍有改善,但卻改變不了空氣污染因發展而大幅惡化的事實。圖三:香港低能見度的年總時數變化(資料來源:天文台)傳統推土式新市鎮發展的局限,並不在於香港土地的多寡,而是有關發展對香港造成的破壞,已經到了不得不正視的地步:摧毀農業、消滅社區、車輛橫行、空氣差劣。要抵抗的也不僅僅是買樓至上的心態,還有那種主宰著香港城市發展的石油經濟,打破只有新市鎮發展我們才有屋住的迷思,才可能開拓香港另類生活的想像與實踐。 發展 馬屎埔 新市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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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屎埔的前世今生

很久沒有去馬屎埔了。一個曾令我驚艷的地方。一直有留意報導但幫不上忙,終於抽到時間來了解一下。大部份農地都被荒廢了,長了高高的野草,圍了一個又一個的鐵絲網,不准內進。當年舉行音樂節和Art jamming的空地沒了。村裡目前仍有約100戶人家居住(最高峰期是700戶),村口仍有馬寶社區農場的小市集,但原本開闊的田野彷彿坐困愁城,縱然天空極藍也驅散不了地產商步步推進的壓逼感。早陣子馬寶寶在守的就是村口右邊的田,即是馬寶寶社區農場負責人區晞旻(Becky)的家田。推土機無情一推,就把區家70年來代代相傳的家田摧毀了。一輪拉鋸過後,暫時是陷入膠著狀態(按:5月23日早上恆基又再派人收地)。馬屎埔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依我粗疏的理解(如果沒有錯的話),事實是: 恆基的確是買了地 恆基於90年代起用各種方法收地,然後丟空土地,目的是令其時居住的村民自動離開 政府90年代收回1/3的馬屎埔村,有部份土地起了公屋,部份村民被安排上樓或獲得賠償;有些土地高價賣給地產商 政府無法例監管,地產商只要買夠4萬呎農地,即可「原址換地」。所謂「原址換地」,是指「改變工地用途」;而所謂「東北發展」,顯然即是起樓 馬屎埔現有非原居民,即多年來也是租地耕作的農夫,向恆基提出繼續租地耕作,但被拒絕,恆基寧可丟空土地至荒廢,目的是令現時居住的村民自動離開再簡單一點的理解,就是電影《阿凡達》的故事。我相信稍為有人性一點的人,都不會覺得潘朵拉星人沒有被逼迫,而他們群起反抗是錯的。關於上述幾點,我覺得最多人會問的是: 如果村民這麼愛自己的家,當初又把地賣出去? 既然地產商擁有土地,不是做甚麼也可以嗎? 村民不走,是否只是為了要更多賠償?導賞團開始之前,甚至有位女士說:村民不走,如果遲些賠償增加,就會轉嫁到納稅人身上;而且他們住那麼大地方,對住劏房的人公平嗎?對於第一個問題,當然不排除以往有人為了錢就自願把農地賣給地產商(有丁權的人也不是一直在套丁賺錢嗎?),但90年代恆基是如何收地的呢?除了荒廢農地、還有在東北發展落實前已威嚇村民等等,都是值得商榷的。問題二,馬寶寶的「妹仔」Zoey解釋得很好:「農地必須農用。不應隨便改變土地用途,農地、商業、休憩用地,本來就是由政府劃定的。如生態保育區南生圍,都可以因為地產商買了而建別墅,發展所賺的錢也不過是入大地上產商的袋口,無助改善貧富懸殊。」的確,如果因為有地權就可以為所欲為,那根本就沒有urban planning的必要。如果你認同日本、歐洲的城市規劃較好,你就不能說農地沒有存在價值。問題三,馬寶寶現有5位全職農夫,他們都自給自足;另有其他村民都有辛勤耕作。馬寶寶的另一成員卓佳佳直指香港整體環境對農夫極度不友善,「如果你要找一些貪錢(賠償)的人,在這裡你不會找到。」反正我是信了。你真的認為踏實的農夫會比賺到盡的地產商更奸更貪財嗎?至於那位女士讓我眼都突的意見,繼續借用佳佳的話,「城規會會員全由政府委任;四萬呎原址換地是地政總暑的行政指令,可以繞過立法會,跳過公眾監察,地產商買夠地就可用來起樓。」原址換地讓我想起了活化工廈,讓大業主不用補地價就可改變土地用途,翻新後變甲級商廈收貴租。社會的不公,政府似乎沒有好好面對和改善,甚至明顯是向地產商傾斜的。Zoey明白是有建屋的必要,但要起基層可以負擔的房屋,如公屋或居屋。政府有不少大而無當的土地,如粉嶺高球場,面積大如整個荃灣,使用率其低。還有一些因政府監管不力而被破壞的農地,應率先用來發展房屋,而不是再破壞現正有人居住和耕作的土地。她指政府可效法外國設立空置稅,防止有人買了地而不使用,浪費資源;懲罰需具有阻嚇性,不是罰小錢了事。此外,政府又稱有4,000多萬呎的土儲,而那些土地收在那裡?土城問題、房屋問題久久不能解決,是不能,抑或不為?本人愚見,馬屎埔這事並非個別事件,而是和東北發展、香港未來有著千絲萬縷不可分割的關係。當然很多人認為這村很小,不關他們的事。但事實上這正正是香港社會現時的縮影。不同領域、不同人也同時被壓迫,財雄勢大的就聲大大,有誰為弱勢發聲?發了聲,政府和大眾又聽見嗎?而我最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就是明明自己都是被壓迫的一群,卻擁護高牆,甚或壓迫其他雞蛋。請問這是甚麼心態?馬寶寶一直強調的是「城郊共存」,例如把城市的廚餘變成農地的堆肥,是環保的方法,收成也是兩邊可享。無奈不少人被誤導農田和大廈是有你無我,以為東北鄉村是土地供應不足的原因。稍為有出過國的人都知道,作為一個城市,香港的吸引力已經所剩無幾,難道要把真正漂亮的大自然連根拔起後,才起個紀念館憑弔?別這麼嘔心吧。非常感謝你花了這麼多時間看完這篇文,如果這有助你了解馬屎埔的實際情況,請務必把這文章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只我能做這樣的小事,謝謝你的幫忙,感激!那麼,以下是我寫於5年前,第一次去馬屎埔驚為天人的感覺,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讀:***馬屎埔遊記2011年5月3日 13:08香港人喜歡日本不是沒有原因的。對於流著強國血統的香港人來說,日本人簡直是個來自未來的優生民族。他們有文化、有品味、有禮貌。他們的城市井然有序,他們行事一絲不苛。然而這個社會壓力極大,供樓要供三代的地方,卻是一個有名的自殺大國。雖然是這樣,日本依然有很多令人喜愛的地方,例如她對本土農作物的自豪,對農夫的尊重。如果你曾經試過在日本買生果,都可能會發現盒上貼了一張label,告訴你生果的產地和農夫的名字。在這高度建制化的地方,近年又有辣妹帶起了耕作的潮流,使農耕成了潮人玩意。落後日本二、三十年不等的香港,沉醉在一片浮光掠影的歌舞昇平中。可幸,有些人卻行前了不少,注意到香港的耕地問題。位於粉嶺的馬屎埔,被地產商以「拿渣」手段收地, 故事跟菜園村差不多。但有別於菜園村,馬屎埔其實早年已被地產商侵吞了一半,而那裡的農地也比較多。餘下的一半, 即現在的馬屎埔村,有不少房屋被地產商蓄意破壞,為的是令村落變荒蕪,逼使不願離家的村民早日搬走。馬屎埔村的綠地面積頗大,植物種類繁多,驟眼看猶如森林。叫我最驚訝的是,那裡耕地的壯觀。原來香港有這樣的地方!如果能在這裡好好耕種,大概可以減少輸入強國精心研製的毒X毒X。馬屎埔村的農作物有生菜、通菜、蕃茄、粟米、四季豆、甘筍、紅菜頭等。我和友人去掘可以收成的甘筍,動作必須很小心,否則拔去突出泥出的葉,甘筍卻陷在泥土內。陽光照在背上,汗水流到面上,泥土跑進指甲,感覺多麼實在。我還聽說,村內一位婆婆,以二千五百元把房子租給幾個年輕人。二千五百元!今時今日,租到入天水圍都要成皮野啦!真係抵到喊!仲要包埋幾萬呎全天然花園!香港人在底是為了甚麼要用四十年花樣年華,去換一疊樓呢?日本人供數供三代,供完好歹也是獨立屋一間。可是香港的「豪宅」…樓高數十, 一層八伙,密不透風。外裝略嫌浮誇,完全正中暴發強國渴望紙醉金迷的下懷,還不如去大富豪?(按:經營28年、位於尖沙咀的大富豪夜總會已於2012年結業)***圖、文:Loklam作者facebook 馬屎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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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屎埔:租來的空間?

這幾天的新聞又在報導馬屎埔的收地抗爭,由兩年前新界東北前期工程撥款開始,收地對這一代香港人已然見怪不怪,本非新聞。但怪就怪在為甚麼恆基能夠自稱是馬屎埔農地的擁有者,而農民區生只是租客?笑甚麼,恆基也不過是租客。時間回到1905年,港英政府在全面測量了新界的土地後,把土地的業權都記錄在一份集體官契之中。新界居民需要登記自己「擁有」的土地,並交付地租,變相把土地永業權(即持有人永遠擁有該土地或財產)收歸政府,再以99年的租約(1898年起計)租給居民。之後,面對第一次香港前途問題,很多人選擇移民,畢竟香港是不少人的踏腳石,至今亦然。當時留在香港走不到的人有兩種,一是窮得沒有離開的資本,二是在香港有太多帶不走的資產(例如地權、房產等)。正當部份人在爭辯應否「民主回歸」之際,其實更多人關心的卻是地契、地權的命運。然後,《中英聯合聲明》中就處理了地契問題。附件三提到,除短期租約和特殊用途的契約,任何在1997年6月30日前屆滿的不可續期土地契約(即年期固定和沒有續期權利的契約),都可以續期至2047年6月30日。換句話說,恆基也好,農夫也好,新界隻牛都好,都不會是土地的擁有者,法律上唯一的擁有人是政府。恆基大言不慚說要收回自己的土地,其實除了特區政府,誰也不是真正的土地擁有者,沒有誰比誰高尚。今天恆基聲稱擁有馬屎埔的土地固然荒謬,其實也只不過是在2047大限前,快快將暫借的空間開發轉手圖利走人,但更荒謬的是長年以來香港對私有產權的崇拜。即使今天說清楚政府才是土地擁有人,恆基不是。明天政府來收地,一定也會有大批言論指農民是地霸、農民不肯走是因為要呃賠償等。而那堆城鄉發展願景、農業對香港的重要性,關心者卻寥寥可數。馬屎埔不應該只是一個租來的空間,不應該只是人們假日來玩一下泥、翻兩下土的消閒場所。它可以是一個反抗的場所,讓我們在生活的可能性被資本與國家權力不斷壓縮的今日,能夠打斷「正常秩序」。甚至,為城市規劃另辟蹊徑,展示農業在香港的可能。馬屎埔的價值不是租金所能比擬的。如果要討論香港要自主、自決,更加不能忽略我們對城鄉規劃的憧憬。今天談政治,談的不僅是政制問題,也需要對香港未來有想像。糧食自給率、再造公共空間,都是自主生活必要的思考。然而,今天高舉私有產權,漠視香港其他方面的發展,就是摧毀了生活自主的希望,逼令人們繼續活在官商勾結制度之下。若然連生活也不能自主,還如何談自決,如何談獨立呢?馬屎埔正在面對的挑戰並非一日之寒,而是反映著香港長久以來如何看待自己,我們如何看待這個城市。 新界東北 馬屎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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