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堅執夢醒

年初連播10集的日劇《四重奏》,演員陣容強勁(松隆子、松田龍平、滿島光等),編劇坂元裕二亦享有盛名,旋即在香港文青界刮起一陣旋風,爭相追看談論,被譽為近年罕見的神劇。究竟它「神」在哪裏呢? 編劇無突破 大家都說《四重奏》的編劇強勁、「超班」,且讓我們首先衡量一下坂元裕二施展的數道板斧。敘事策略上,那是situation-based無差,即首先設定了一個處境(四角關係加上「追尋夢想vs.現實限制」),在固定場景(輕井澤別府別墅和四重奏表演的餐廳),連結角色和行動,組成一個C-S-A結構(C:角色;S:處境;A:行動)。這是編劇常用的中道手法,不落向角色主導或行動主導兩邊。尤其適合拍電視劇,方便不斷向前生產新的角色(S to C),向後生產行動(S to A),推動劇情發展。場景固定了,也方便拍攝,限制成本。因此,《四重奏》在這裏沒有任何創新,反而經常出現主要角色圍坐餐桌、一字排開共同面對鏡頭、過於倚重念白交代信息等陳腔濫調的電視劇通病,並不見得編與導有心去避免和作出任何突破。 敘事結構上,《四重奏》當然沿用老掉牙,但電視台及主流影業無任歡迎的三幕劇結構:10集頭4集為第一幕,主要展示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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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收視不濟才有資格成為神劇

要形容某套電視劇收視報捷,口碑向好,譬如上季新垣結衣和星野源主演的《逃避雖可恥但有用》,你可以說它鶴立雞群;但形容緊接《逃恥》於 TBS 電視台火十(周二晚上十點)黃金時段播出的新作《四重奏》,卻不得不贈殘酷的四字眉批,曲高和寡。 首先澄清,曲高和寡無貶義。高手有兩種,高人一班,叫人仰首,高不可攀,就不是人人都領略到它有多高。《四重奏》無疑就是出手太高,反是敗因。 或許是上季《逃恥》大熱有餘溫,今季日劇似乎也多了些平常看慣韓劇與無記的觀眾冧莊捧場。若不計拍攝方式獨特的深夜劇如《By players》和《山田孝之的康城電影節》,近乎不用想,木村拓哉的《A Life》和草彅剛的《謊言戰爭》徒有巨星坐鎮,但劇本普通,屬傳統正劇套路,可看可不看,遠遠不如由松隆子、滿島光、松田龍平和高橋一生四人主演的《四重奏》精彩。但儘管社交網站上或同道中人閒聊之間確實好評如潮——甚至是罕見的一致推崇,可惜只是同溫層幻象。若看收視成績,恰好相反,木村拓哉和草彅剛仍能守住,《四重奏》卻一直僅得單位數,首回收視率 9.8%,往後則持續下跌,連二線劇成績也不如。 四位主角都是一線名星,加上主題曲由椎名林檎操刀,劇本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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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之不要拆穿埋在輕井澤的心事

《四重奏》的故事早就揚言「全員騙子」,以噓言交織感情,劇中四位主角都企圖掩飾自己的過去,同居一寓,葉底藏花,各懷不可告人的秘密。底牌一日不翻開,也就一日不翻面。所有偶然,包括四人的邂逅,都是早有預謀。誠然,其中一個在故事中讓我覺得一定是別有用心的,是它發生在積著厚雪的輕井澤。 最近處理幾篇旅遊訪問的稿,題目是 90 後少女的東京之旅,但最讓她印象深刻的,竟是在輕井澤看到富士山(尤其她不記得和省略了極多細節)。當然,不少旅遊書都習慣將輕井澤列入東京之旅的行程——畢竟有輕井澤 Outlet。但攤開地圖,輕井澤實則在長野縣,與東京有一定距離。所以,當「四重奏」的故事圍繞著東京和輕井澤展開,事實上鏡頭一轉,劇中角色就已花了兩三小時來回。四個怪人卻不惜大費周章,相約到下著大雪又偏遠的輕井澤別墅練琴,看到他們穿得這麼厚重,隔著屏幕也覺得冷。 不期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電影《半枝煙》,曾志偉飾演的豹哥,輸了一場架,著草到巴西,卻做了大廚,相安無事生活了 20 年。然後又想起「春光乍洩」,張國榮和梁朝偉要去到地球的另一端布宜諾斯艾利斯,才找到人生的第二章。相對來說,輕井澤和東京的距離近得多了,組織四重奏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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