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一地兩檢是一國兩制的試金石

港大法律學院陳弘毅教授是我一直尊敬的法律學者,經常就法律問題特別是與《基本法》有關的問題,都能指出問題所在,增進市民對基本法的了解。但剛於本月1日在《明報》觀點版刊出的文章,題為〈持平理性務實面對一地兩檢法律問題〉,我是不敢苟同的,故寫下這篇回應。 只重服務而輕視港人擔心 講法「離地」 首先,陳教授指出一地兩檢安排的目的,絕不是擴大內地執法部門在香港的權力,或有意擴大內地法律在香港的適用範圍。他特別指出一地兩檢的通關程序,應理解為主要是一種服務多於執法權力的行使,而通關服務一定程度上是可由機器來處理,正如港人出境或入境的手續,只需把身分證放在機器裏然後讓機器檢驗其指紋,毋須接觸任何出入境的官員。故此,他認為這部機器提供的是一種服務多於一種權力的行使或法律的適用。繼而,他指出海關的檢查現在也一定程度上是由機器檢查行李的。 陳教授認為海關檢查本身是一種服務多於執法權力的行使,這種說法其實是相當靜態和片面的。港人乘搭高鐵,過了香港海關,進入設在西九的內地口岸區,若高舉「平反六四」的紙牌,或於行李袋中被檢出存有反對一黨專政的書刊,可能已被內地海關人員帶去扣留和問話了。所以在本港西九高鐵總站設有

詳情

趙崇基:二十年「租客」夢醒

到底是先有深港高鐵,才有一地兩檢,還是先有一地兩檢,才有深港高鐵,何者是因,何者是果,如今終於揭開謎底。 用844億天文數字來換取可能不到半小時的便捷,在事事講求經濟效益的港式官僚口中,竟然同聲高呼太物有所值了。而在那些資深大狀口中,香港作為「租客」,將客廳一角租回給「業主」,然後讓「業主」隨時執行家法,也是太依法辦事了。 在雨傘運動期間,有一次在金鐘那條彎彎曲曲的行車天橋上,一個穿着廚師制服的男人走過靜坐的人群,他邊走邊大聲說:「係囉,有自由好吖,有民主好吖,有原則好吖,唔使食飯啦!」食飯重要,還是原則重要,在這些香港人眼中,從來不難選擇。 因此,還是中國人了解中國人。一地兩檢有沒有違反《基本法》?這些沉悶不堪的法律問題與原則,當然遠遠不及一個火車頭直上,一起分享中國的高速發展來得有趣與吸引。搵錢、發展、效益,在這些港人眼中,永遠比自由、民主、法治等原則重要。更何况,虧他們在《基本法》中捐窿捐罅,找到「出租香港」這招來「依法辦事」呢! 為什麼有一國兩制?不就是連業主都知道跟租客家法有異,怕租客沒有信心,為了安撫租客,於是有了這「偉大設計」。誰想得到,大房東跟二房東密謀,將部分房屋出租

詳情

陳文敏:一國兩制的喪鐘

政府就高鐵方案承認了兩點:第一,西九站作為離境口岸,全中國的法律必須適用,因此政府否決以附件三的形式引入中國法律,因為根本無法預知什麼中國法律適用或不適用。第二,現時的方案是要繞過《基本法》,由於西九部分地區已劃為內地口岸,故不存在內地法律適用於香港的問題。這其實等於承認,政府的方案是違反《基本法》,而政府的解決方案是重劃香港的範圍,將部分本來屬於香港的地區劃定為內地口岸以繞過《基本法》。 政府說這樣不違反《基本法》,因為《基本法》沒有界定香港的範圍。但《基本法》對一國兩制的多項保障,均建基於香港的地理範圍不會收窄,例如內地的法律和政策不會在香港實施,香港居民在香港境內受香港法律的保護,內地法律必須符合第十八條的規定才能適用於香港等。如果香港的範圍能隨時改變,這些保障便會形同虛設。 政府說可以將西九部分地方租借給內地政府,但租借土地時,土地仍然受香港法律的管制,現時的方案則是西九站部分地方根本不再屬於香港政府管轄的範圍,這是放棄而非租借。政府又說,根據《基本法》第二十條,中央授權香港進行這個方案,這簡直是強詞奪理!第二十條授與香港額外的權力,適用於深圳灣方案,容許香港海關在香港境外執法

詳情

李柱銘:喪權辱港的不平等租約

歷史是充滿諷刺的。 對於香港而言,無論是百多年前,抑或是回歸以後,似乎都逃不出被不平等條約「租借」出去的命運。 一八四二至一八六○年期間,清政府先後割讓香港島和九龍半島予英國政府,成為殖民地。及後,在一八九八年六月九日,清政府再度與英國政府簽下《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將九龍界限街以北、深圳河以南地方及附近逾二百個離島,租借給英國政府,為期九十九年,到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屆滿。 二十年前,這份租約到期了,為此中英兩國在一九八四年制定了《聯合聲明》,英國政府將整個「香港」歸還,由中央政府成立特別行政區。然而,回歸不過是二十年,看來香港有地方會再一次因不平等條約而被「租借」出去。雖然今次租出去的地方面積不大,但卻是位處九龍的中心地帶,而且特區將主動「失去」此地方的司法管轄治權,更嚴重的是,港人在這地方內會喪失應有的人權和自由,得不到香港法律包括《基本法》的保障。而且任何人一旦涉嫌干犯任何內地法律,就需要在內地法庭接受審訊。 無奈,本該捍衛港人權益的特區高官們,竟千方百計地促成此不平等條約。而他們口中一地兩檢的唯一好處,就是方便旅客、節省旅客往返內地的時間,但卻為此而賠上了一國兩制。我們的高官為

詳情

李立峯:一地兩檢民意戰

一地兩檢方案出台,政府及民主派均明白到要打一場民意戰。一兩天過後,有「消息」指出,政府內部的初步評估是民情反彈程度並不算大,學者梁啟智上電視接受訪問,記者也問他如何看待反對聲音似乎不大的問題。撇除個人對政府方案的態度和意願,政府和記者提出的對現實狀况的判斷,似乎也難以否定。 民主派輸蝕在基本語言問題上 對於「反對聲音似乎不大」,我們可以有多種解讀。有人可能會把它連繫上雨傘運動過後民主運動面對的困境和市民的無力感,而且7月份已經有劉曉波逝世和法庭取消議員資格兩單令民主派支持者很憤慨的大新聞,人們在情緒上和行動上都有疲態,可以理解。另外,也有人可能會指出,面對着一個幾乎全部被收編的主流媒體系統,再加上高度碎片化的網絡世界和專注力愈來愈弱的民眾,反對聲音不要說主導輿論,甚至連製造足夠的音量讓人們持續關注事件都有困難。 這些也許都是重要背景因素。但如果聚焦在今次的議題本身,民主派到目前為止,還輸蝕在一些基本語言問題之上。現時,大眾的基本印象,大概是政府「推動一地兩檢」,民主派則「反對一地兩檢」。如果我們不去理會具體情况和細節,「一地兩檢」這名稱,聽起來不會讓本身不熟悉議題的人直接覺得是壞事。政

詳情

梁美芬:反對派應該支持一地兩檢

「一地兩檢」最終方案出爐,筆者相信,現時的「一地兩檢」方案是經過特區政府與內地有關部門長期協商爭取所得,來之不易。但香港仍有小部分人大肆渲染,拋出「割地」或「割讓」論,肆意曲解《基本法》,一心要拉倒一地兩檢的安排。 筆者過去多次撰文指出,「一地兩檢」不僅完全符合基本法,除了不存在所謂的「割地兩檢」之外,更有利一國兩制的發展。基本法第7條清楚說明「香港特別行政區境內的土地……屬於國家所有」,第2條規定香港獲授權享有行政管理、立法及司法的權利,但仍得遵守「一國兩制」及基本法下的中央與地方關係。不少人以為基本法只約束香港,不約束內地,因此當年全國人大常委會可批准深圳租賃深圳灣的專區予香港進行通關手續,但反過來便不行。其實,基本法是一部全國性法律,既約束香港,亦約束內地,當年深圳灣口岸的做法完全符合憲法和基本法,今天在西九總站的「一地兩檢」亦一樣如是,涉及的乃中央與地方關係,是為了重大利民政策作出的專區管轄權合作安排,不存在任何「割讓」,最主要要得到兩地政府同意,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基本法並沒有任何一條不容許兩地進行這樣的合作。 早在基本法面世前,內地曾有不少學者對「一國兩制」採取懷疑態度,

詳情

陳景祥﹕爭取對香港最有利的一地兩檢

圍繞香港高鐵一地兩檢,爭論的議題主要有三,包括法律——是否違反《基本法》第18條?香港是否主動讓出自治權,「割地」給大陸,讓內地人員可以在香港執法,破壞了高度自治,形同「自閹」? 其次是有關香港高鐵的效益——有人認為,26公里的廣深港高鐵香港段造價達到844億元,全球最貴,是否物有所值?政府預測的經濟效益,是否可以實現?高鐵香港段的「命運」還有沒有其他可能性?有工程界提出停建高鐵香港站,把樓面作其他商業用途,同樣可以取回一定收益,而且不比政府計算的回報(4%)低。 至於第三項爭議,是在香港高鐵站內的內地口岸區,內地的全面執法權是否應該設限? 法律途徑推倒一地兩檢 成事機會微 先談法律。對特區政府來說,高鐵的法律問題已經「解決」,沒有太多討論餘地。到底高鐵站內特區政府租賃土地給內地實行一地兩檢,應以基本法內哪些條文作為解釋?律政司長袁國強有一套說法(按基本法第2、8、11、20、22條),後來基本法委員會委員譚惠珠又作「補充」,表示第118及119條有關經濟政策的條文「更加重要」。到底譚惠珠女士的說法是個人意見,還是在政府解釋的版本上「僭建」?袁國強司長並沒有肯定的回應。但可以推想,在香

詳情

吳靄儀:「一地兩檢」你信政府?

民間組織、專業人士連同在任及前任議員建立「一地兩檢關注組」,令我感到很安慰,畢竟香港人還不至於放棄為自己的權利和為社會公義奮鬥。 連日來的政府宣傳攻勢集中渲染高鐵如何舒適、方便、為香港帶來龐大的經濟效益,但要享受這些利益,就必須接受在西九站做「一地兩檢」;反對者不應以法律上的技術問題阻三阻四,「一地兩檢」根本冇問題,反對者不過是別有用心,為反對而反對。這些所謂違反《基本法》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因為《基本法》只適用於香港特別行政區,只要將西九部分劃為「內地口岸」範圍,視為內地而不是香港的一部分,《基本法》就在這個範圍完全不適用。你信政府的講法嗎? 無獨有偶,上星期五的《明報》大篇幅報道層出不窮的電話騙案,提醒市民防範。其實電話騙案已非新鮮事,但仍不斷有市民上當,原因就是以利誘之,就可取得受引誘的人一廂情願的信任,就算有人苦苦相勸不要隨便信騙徒,也會被當作耳邊風、阻人發達、別有用心。騙徒利誘之餘還加上恐嚇:如不快快答應就會走雞或有無可挽回的嚴重後果。市民半信半疑之下交出所有銀行戶口號碼密碼個人資料,事後才恍然大悟,往往已太遲。情景真是與這個政府手法有幾分相似。 其實在建高鐵上政府欺騙市民已非

詳情

楊岳橋:為了高鐵我們要付出甚麼?

新任運房局長陳帆說:「高鐵帶來的社會效益,足以抵消成本。」 高鐵的成本,當然是那貴得令人咋舌的八百多億建造費,以及隨鐵附送的一地兩檢所帶來的割地、違反《基本法》和破壞一國兩制。這些論調,相信個多星期以來你都已聽到厭,甚至患上了「高鐵疲勞症」。 那麼今次我們就來談所謂的社會效益。政府一直用一個關鍵數字為高鐵宣傳:48。48分鐘就可以由西九龍直達廣州,實現一小時生活圈,配合一地兩檢,何其方便啊!快過屋企住上水返工返港島,不如,搬去廣州住吧! 世事有沒有這樣完美呢?先不論所謂的「直達廣州」其實是直達「廣州南站」——一個位處番禺市郊區、要轉乘地鐵才能到達廣州市中心的車站;每日由西九總站開出的接近二百班列車當中,只有大約7%是直達廣州南站的直通車,其餘短途班次統統要中途停站,令車程變成55至63分鐘不等。 48分鐘?倒未至於是謊言,卻只有7%的幸運兒能「尊享」。 再者,「高速鐵路」的效益,是愈長途才愈「見效」。高鐵廣深港段卻有超過八成班次是走短途,二百班車當中的四分一更是只行一個站到福田了事。既然那麼多班次需要停靠福田站,為何不因利乘便在當做一地兩檢?這樣做,便能避免目前出現的大量憲制、法律爭拗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