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強、陳雋文:陳家珮真的是輸在民建聯樁腳?

補選之前,在3個選區之中,民主派在港島區的選情被普遍看得最淡,原因正是我之前在本欄談到,民主、建制兩派在這區的得票差距最小。但結果區諾軒還是以不足1萬票贏了對手陳家珮。 補選後3天,3月14日,網媒「獨立媒體」刊登了一篇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的專訪。眾志今次在區諾軒的選舉工程中擔當「軍師」的角色,在這篇專訪中,由黃之鋒親口道出港島選舉策略成功之處。 黃之鋒指民建聯未有盡力 當中有如此一段:「他(黃之鋒)特別提到中西區的堅尼地城,當區區議員、民建聯的陳學鋒未有盡力,故他們安排重兵在當區宣傳,最終區諾軒在當區得票高出陳家珮約600票。」 這段後來遭個別報章進一步發酵,刊出了一篇題為〈建制鬼打鬼 拖垮陳家珮〉的報道,當中提到西環街坊反映:「指投票日當晚陳學鋒很早已『收檔』,沒再為陳家珮催票,而由西營盤均益到堅尼地城亦只見新民黨陳家珮的旗,但無太多人站台,又稱過往區選期間民建聯一定霸盡街口及轉角位做街站拉票,還要掛滿大型橫額宣傳,西環街坊形容今次民建聯為陳家珮拉票不似全力以赴。」 之後不少政圈中人便竊竊私議,說港島區民建聯樁腳今次未盡全力,甚至因此導致陳家珮選輸。這也難怪,不少人還記得1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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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黃之鋒的震撼

無論哪一個社會,哪一個領域,都存在世代戰爭。 近幾年,這種世代之戰在香港政圈尤其厲害。由於民主派的透明度太高,黨派內外的世代之爭,乜都畀晒人睇,特別顯而易見。 剛過去的立法會補選,港島區諾軒年僅三十,為他助選的香港眾志成員更只有二十多歲。 新一代打選戰有別傳統,除了網絡玩得出神入化,更完全瞧不起已被擺上了神枱的泛民元老,不但視為與時代脫節,更認為老泛民是票房毒藥。 但以眾志年輕人為主軸的港島區選戰,卻大量邀請民主派元老助選,無論民主阿婆、民主阿伯、民主阿叔、民主阿嬸……全數出動,歷任港島區立法會議員,話之你和理非非格格不入,全部到齊,企街揮手握手做足全套,總之握得一票得一票。 黃之鋒在〈四十五天的選舉工程後記〉裏,有這樣的一段:楊森對我那代人來說,大概只是「我希望中央能夠明白.jpg」,但在邀得他落深紅選區,老友記上前握手搭膊頭,還是相當震撼。 世代戰爭變成世代合作。 楊森是民主黨的創黨元老,做過黨主席,由立法局到立法會,擔任多屆港島議員。這些資料在維基都有記載,但一老一少相距五十歲,楊森對黃之鋒來說,彷彿變成幾個世紀前的歷史人物。 嘩!原來楊森仲有人識!原來仲有老友記街坊熱情同佢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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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姿:困乏我多情

有套電影叫《戰雲密報》,講及七十年代美國政府與報紙之間,一場刀光劍影的正面交鋒。報紙挖到機密文件,發現了美國政府一直極力隱瞞的越戰真相。但世人通常不喜歡真相,因為真相往往粗暴地把人從酣睡中驚醒。戲中編輯室的採主是湯漢斯,報紙的大老闆是梅麗史翠普;可惜的是在幾間傳媒打過工、也沒有上司外形面貌如湯漢斯,為了誠信和承傳而不顧開罪權貴的大老闆,更加發夢都唔敢發。製片公司搞了幾個場次招待記者去睇,摸黑走入電影院,碰口碰面都是行家。人人的喊位都很一致,大概每人都把自己做新聞的經歷代入,追尋到真相(我們通常稱之為比較接近真相)一刻,是一種人生的昇華;老闆講一句「去馬」印刷,則是整個社會民智的昇華。散場之後,大家賽後檢討,想搵現實中的梅麗史翠普,但生意人辦報,能有這一種洞明世事的清澈嗎?碰上一個同期出道的行家,當年一起在記者會上渾渾噩噩,之後他入了調查組,就連樣子都愈來愈似偵探。現實是他兩個月前離開了新聞界,彼此相對也無言,臨走時只能講一句沒有意義的「不要放棄」。執筆時我想起二度入獄的黃之鋒,被押走時最後一次回望,都要喊一句:「周庭加油,我會喺裏面投你!」頓覺電影院之外的真相,就是熱情的人死了,冷漠來將他埋葬。[鄭美姿]PNS_WEB_TC/20180120/s00314/text/151638500661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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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時代揀選的美善

這是最壞的年代,這是最好的年代。在黑暗時代中,他們的初心勉力綻放光輝。在禮崩樂壞大倒退中,他們默默茁壯成長。時代揀選了的他們,如果生於歌舞昇平的香港,這一刻會在做什麼?打機、走堂、兼職、拍拖、去旅行?然而,風浪來了,他們選擇踏前一步,之後,幾乎無可選擇地,必須押注一生去扛起整個城市本該合力去挑的重擔。在上訴判刑前一天,羅冠聰說,要做個「老來照鏡不會討厭自己」的人。初次坐牢的黃之鋒說,坐牢令他看見另一個世界,明白少年犯們走過怎樣的路。大半年前「無諗過參選」的周庭,今天揚言「我沒有後退的本錢」,努力裝備自己。還有周永康,坐牢出來,清減了、皮膚好了、成熟了,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今天信了佛的他,看上去也真的有點佛相,眼神祥和,談吐充滿智慧。連月來追讀他們的訪問,字字細味他們的文章,早已超越讀新聞的功能需要,更像在吸收難得的心靈養分。抗爭,說到底也不過是修練做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中國人那句老話,他們在努力實踐,教每個苟且過活的我們汗顏。這群時代揀選的孩子,在歷煉中培養出來的眼界、心志、EQ、胸襟與善念,撼動着每一顆成年人的心。執筆這刻孩子們再次被判入獄,但我真的相信這些日積月累的感動,有一天會聚沙成河。[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9/s00196/text/151629837658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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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黃之鋒與林子健 錢幣的兩面

黃之鋒等人被加刑,隨即掀起新一輪輿論戰,兩萬人上街力撐,成為傘運後新高,甚至有人建議提名黃之鋒競逐諾貝爾獎。另一邊廂,曾被捧為攻擊政府一地兩檢最「強力武器」的林子健,已淪為泛民過街老鼠,無論是他帶着「痛腳」到法院應訊,或到警署報到,都是斯人獨憔悴,黨友閃得就閃。一熱一冷,一嫩一老,一張揚一禁忌,一天才一白癡,二人其實是一個錢幣的兩面。錢幣叫做「恐共」。黃之鋒崛起於國教事件。在英美大國都奉行的國民教育,在香港卻演變成政治風暴,緣於港人對中共政權的不信任,達到捕風捉影、草木皆兵的地步,因而製造了黃之鋒一夜成名的機會。同樣地,林子健的旺角被擄及釘大髀奇案,騎騎呢呢,但民主黨大佬竟信以為真,以為執到寶,拿來做大騷!因為「恐共」是泛民最大的政治籌碼,所以林子健一出,民主黨不理好醜,但求就手。十四歲成名的黃之鋒,與四十歲後才「得志」的林子健,都有一致命的共同之處,就是二人都是業餘的。林子健是民主黨打滾了廿年的咖喱啡,由外形、口才到頭腦,都令人皺眉頭;黃之鋒是書未讀完、沒打過工的黃毛小子,沒有組織社會運動的魄力,不懂得保護支持者、自己全身而退,只知口舌便給、一味靠衝。和他同黨的羅冠聰更愚蠢在宣誓儀式上,犯低級錯誤而斷送席位。他們都想製造香港人被北京逼埋牆角的集體恐慌。但案件中真正的暴力,是林子健涉嫌虛報被擄;黃子鋒衝擊政總,自己一手造成的。黃之鋒被判入獄,林子健痛到入肉,來自同一個兇手,就是恐共心魔。[潘麗瓊]PNS_WEB_TC/20170824/s00196/text/150351043201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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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國的近代社運史看吏治敗壞的香港(文:伍麒匡)

近年的香港,只見吏治腐敗、制度崩壞,一道高牆正把香港人逼至邊緣。社運份子被香港政府的三權合作淪為政治階下囚,在文明的地區仍出現這些,只能說非常不堪。作為一個韓國研究者,我想借助20世紀至今的韓國社運的近代歷史,去看今日變了樣的香港。 若對韓國近代發展有一點認識的人都知道,韓國的民主化進程,真的能總結為透過流血抗爭爭取回來的民主。自韓戰結束後,李承晚在獨立運動後就開始了其軍事獨裁統治,並被揭發曾處決多名左翼政治犯。其後經歷朴槿惠之父朴正熙的18年獨裁統治,韓國一直未見民主。直至80年代,韓國的民主意識才開始萌芽,並展開長達多年的民主運動。 正當香港的80年代是輝煌時代,在韓國正如今日的香港,高牆持續欺壓抗爭的雞蛋,把韓國人迫至水深火熱之中。民主意識抬頭的契機,就是1979年朴正熙遭到暗殺,令不少左翼份子開始策劃爭取民主化的社運。豈料,軍人出身的全斗煥發動雙十二政變,戒嚴令使不少示威者被剝奪發動社運的機會。其後全斗煥更成為總統,把獨裁統治發揮到極致。 民主化運動沒有因全斗煥的政變而熄滅,反倒遍地開花,於1980年發生了光州民主化運動,一場抗爭演變成流血衝突,全斗煥下令軍隊盡一切武力鎮壓,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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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世道若此,如何教孩子?

為我城付出無私大愛的年輕人,最終身陷囹圄。成年人慨嘆,世道若此,我們還如何教孩子?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去想。過去五年,哪一天沒這慨嘆?未來十年只會更恐怖。翻來覆去思前想後,得不出答案。但有些感受,是深刻的。 歷年來遇上不少具正義感的孩子,他們都有好些共通點:一、擁有健康的家庭關係;二、不是書呆子,社會接觸面較闊;三、有一定的自信;四、怕死。 對,怕死。當我們擔心,如果孩子太正義就會被捕,大部分學生告訴我,見義勇為,無問題,但絕不公民抗命,因為不想坐監。 好消息是,盡情教吧,把大愛的思想種在孩子心裏,孩子才沒那麼容易死掉。壞消息卻是,如果人人都那麼惜身,社會豈不是進步無望,民主遙遙無期? 關於這一點,我嘗試這樣想:革命要成功,最重要是誰?不是領導者,是群眾。沒有百萬市民參與,多少個黃之鋒也搞不出一場感動世人的雨傘運動。 群眾形成一種氛圍,撐起一個整體,令抗爭的漣漪輻射成歷史。我們不是要教一個孩子,而是要教出一代的孩子,明辨是非,在關鍵時刻,甘為群眾守護公義。 寂寂無名的群眾,是大多數,卻甚少捨身成仁。走在最前的領導者,總是求仁得仁,但他們是少數。 我們不必害怕教出一個黃之鋒,也不必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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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淳軒:希望在於人民?有誰還會相信

有時我會想,「無力」是這個時代的代名詞。剛過去的一個星期,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無力的七天;一個星期,就可以看到政府是如何希望扼殺新一代的抗爭,扼殺一整代人的聲音。 兩星期前在聽過第一次的上訴庭後,我們都不抱希望,這次注定是要坐牢了。坐牢當然可怕,但更令我們為之生畏的,是法官為最堅持和平非暴力的人冠上暴力的標記。真相被律政司遮蓋,把整場雨傘運動講得有多錯誤,卻忽視那是港人最認真和團結爭取民主的一次。不過我也明白,在醜陋的暴政之下,所有美好都是錯誤,所有善良都是罪名。當覆核變成重審,律政司加上一個又一個的「事實」,說當夜是接近暴動的陳述。 這次判刑只表達一個信息:政府能用數之不盡的資源和程序去打壓異見,民主之路會愈走愈難。 法律有限制權貴們的權力嗎? 黃之鋒、羅冠聰和周永康,是我們這一代學生運動的領袖,他們的正直和勇敢,令他們成為政權打壓的對象。他們在走進法庭前的一刻,還在和我們高呼「希望在於人民,改變始於抗爭」這句三年前的口號,在那一段我們和香港人團結而倔強地爭取民主的日子裏,我們都相信這一句口號。三年過後,有提出異議的人被褫奪政治權力,守護校園的學生被校方報警拘捕,撐起雨傘的議員被取消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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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雷:囚禁可以嚇倒誰?

2012年,一名15歲少年與友發起遊行,反對成立「國民教育科」,並應編輯邀請,在世紀版發表人生第一篇長文,講述當初如何透過facebook與友成立「學民思潮」:「當社會主流常說『年輕人是社會未來的主人翁』,亦即暗示關心社會是長大成年後才做的事,其實往往忽略了學生在公民社會上『持份者』的角色。其實,學生絕對有權利去影響政府施政,只是我們常被主流價值壓抑了心裏所想,不敢嘗試表達而已。」文章作者,就是黃之鋒。 黃之鋒接受傳媒訪問時已說明「『黃之鋒』這三個字並不重要,我也不想建構什麼個人偶像崇拜主義,現在更重要的是捍衛香港學生的獨立思考和思想自由」。而社會還是圍住這名少年,問他平日讀什麼書、父母是怎樣的人、同學如何看……大家都好奇香港怎麼出現這種比許多大人更有遠見的學生,並且身體力行:「由2011年6月至今(2012年5月),學民思潮曾出席立法會國民教育諮詢會,帶領22個團體發起數次遊行和記者招待會,並擺設了十多次的街頭宣傳,還收集了兩萬多個反對國民教育獨立成科的簽名。」 2011年,他只有14歲:「為要向巿民介紹我們的理念及行動,我們總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2011年暑假,學民思潮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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