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上市行為藝術

「專家」Dickson一身T恤背囊摺腳牛仔褲,在港交所上市儀式敲鑼,並以發言人身分,站在新鮮滾熱辣的「貝字牆」前,接受記者有關毛記電視業務上市的提問,一絕。毛記電視一向賣顛覆、賣反傳統、賣出其不意,如果他們正經八百講公司業務前景與鴻圖大計,就是顛覆了自己,絕對不是他們的營商模式。有人說,上市儀式不是玩嘢的時候,上市公司有責任認真向股東交代業務,不應「膠答」。天真了。那些鏡頭前西裝骨骨衣冠楚楚的人,語言藝術重重包裝,往往虛浮空泛;那些說話滿有信心言必宏圖願景的人,就如過年互道恭喜發財身壯力健,都是劇情需要的口部動作,沒多少真心;那些預測走勢的財經演員,戴好頭盔告訴你賭場買大細的智慧;報章電視台為了填滿版面充斥時間,各取所需,也不需認真。「專家」Dickson示範反諷,以行為藝術警世,告訴大家時代的虛偽;一如港交所新裝修掀起爭議的「貝字牆」,以古錢「貝」代表錢財,列出的字卻包含「廁」「貪」「賄」「賊」「賤」等,屬於畫出腸的裝置藝術,理應一一保留,警醒大眾金錢之惡。「專家」Dickson亦在上市儀式申明,讀者與投資者「最蠢」。明明白白提醒人,步入賭場,十賭九騙,若大家接貨損手,只能怪自己蠢。有言在先,真君子。[區家麟]PNS_WEB_TC/20180402/s00311/text/152260483325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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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香港記憶,今日上市 文:余照

不管你是毛粉或是厭毛酸毛,今日必然無可避免地談到毛記上市。這則時事,有人說專家DICKSON派膠,有人問公司有何前景,其實專家DICKSON已經表示:毋忘初衷,不改作風。要用五分鐘派膠時間來說這八個字,不難;難在不正經地說正經事,而要一群財經記者明白。 相信不會沒有哪位記者知道100毛在做什麼,只是看到一個這樣的人,擺明要搞齣鬧劇來要你正經報道,就是來挑戰記者人文知識與情緒智商。 容我大膽地在這裡,講一次:毛記上市,象徵惡搞九十年代香港普及文化有價有市,象徵今日香港普及文化已無進路。假如沒有TVB,100毛根本不會有惡搞對象,東方昇不會現世,「特異功能」這個集體回憶詞語,與行李箱廣告風馬牛竟可相及。一群真文青從黑紙殺入市場,聲稱那張紙是文藝雜誌,反其道而行。許多文藝團體都申請資助出文學雜誌,他們用商台人脈來做非商業的事情,那種勇敢,本來就不一樣。 到一台獨大的程度已經難以容忍的地步,黑紙原班人馬一個轉身,惡搞大台人物與節目,並自營角色,攻書展與年宵,用好圖好文來吸人潮,連黃之鋒都在白卷出書。你問他們公司前景?不如問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分析過100毛? 100毛賣的就是美好香港的集體回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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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販賣低俗

新媒體《100毛》和毛記電視的母公司毛記葵涌上市,榮膺歷史「超購王」,在此恭喜腦細(創辦人林日曦的暱稱)和一眾毛系的年輕人。他們有頭腦、有活力,老實說,我真的很羨慕這些滿腦新點子的人,還有將概念變為事實的執行力,後者還可以訓練,前者卻大半是與生俱來。但作為一個道德膠,我又不得不為這種情况感到憂心。毛記以惡搞、抽水起家,你可以花大量時間去看他們的作品尋開心,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一言以蔽之,就是販賣低俗。我不反對以輕鬆的方式探討嚴肅的問題,黃子華的棟篤笑、吳明林時代的《頭條新聞》都是經典(換人後就差得遠了,反而更像不好笑的毛記)。毛記的問題是為求好笑,無所不用其極表現低俗,甚至提供誤導或片面的資訊;而且題材無聊,你對政治人物有意見,為什麼要諷刺他們的衣著、外表或家人呢?我不希望自己被成見束縛,朋友聚會或有人傳來都會一看毛記的短片,老實說很辛苦才看到一半,通常就看不下去。我根本不知道在看什麼,青年人這樣浪費生命真是好事?下次乘飛機,翻去電視短片那一頁你就會明白我說什麼。香港的都是吃喝玩樂吵鬧低俗,人家的是天文地理科技文學體育都有,競爭力的差距由看電視那一刻已經拉開。在商言商,毛記是成功的。但如果你是父母,你會想子女看毛記還是Discovery?[謝子祺]PNS_WEB_TC/20180328/s00315/text/152217375292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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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毛記的燈泡

毛記宣布將上市那天,我執拾家中舊物,發現牀底有燈泡、雜誌,和一個月餅罐,裏面找到一疊幾十張《黑紙》。最舊那一張,面世於2010年1月,是該雜誌創刊號。那年那月,湯家驊仍在立法會直斥在香港市中心進行一地兩檢「絕對不可能」,鄭汝樺仍拍心口保證會就此安排進行公眾諮詢,我因為聽見電台廣告的呼籲,特地走到油麻地Kubrick書店買了第一張《黑紙》,價值一元。 七年後,一蚊《黑紙》變成幾千萬大生意,我其實真心高興。 毛記上市消息傳出,全城嘩然。各大報章財經版連日刊登文章,解構公司價值,分析投資前景;我身邊不少(平日一見數字就頭暈的)朋友,自動自覺,揭爛上市文件,挖掘出一串又一串數字——毛記去年盈利達3000多萬,達到主板上市要求;一年生意額有9000多萬,當中廣告業務佔近八成;員工共63人,員工平均月薪2萬,三名「腦細」月薪則有10萬8千……我不是財經專家,坦白說,以上一段全為搬字過紙,無甚感覺。 我真正在意的是坊間的反應。一如所料,上市文件公之於世後,大眾迴響兩極﹕一方面,有人將毛記成功視為年輕世代的一場勝利,特別在傳統媒體節節敗退的當下,毛記的商業成就顯得特別亮眼,「點解毛記得你唔得」之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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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100毛靠偷片偷相上市?你未免太睇小「腦細」

「100毛?咪啫係《頭條新聞》!」一年前,一位新聞界老前輩在筆者面前如是評價100毛,並認為以港台王牌節目去跟「搞吓gag」的100毛作類比,是對後者過譽。一年後,100毛籌備上市,傳統媒體人皆大跌眼鏡。他們必須承認,此前太小看了3位「腦細」(100毛戲稱「老細」為「腦細」)的謀略。 傳統媒體人對於100毛的印象,就是一個靠竊取影像與圖片去撐起facebook專頁的內容農場。雖然其影響力已經不亞於香港任何一間媒體,但傳媒人心聲是:「大眾係鍾意cheap(低俗)嘢㗎啦!」。 幾乎所有傳媒人都說,100毛不是做新聞的。而事實上,100毛雖非主力做新聞,但確實有做新聞,例如專門翻舊帳的新聞節目《愛.回帶》、愛情故事訪談《閃光彈傳真機》和紀錄片《星期三港案》。三系列節目,內容都是由記者第一手採訪所得,正經八百。 情况就如香港電台,有《頭條新聞》,也有《視點31》,「惡搞」與嚴肅節目並存。100毛反其道而行的是,其趣怪短片聲勢浩大,蓋過了嚴肅節目,才令人認為它跟新聞沾不上邊。 以目標為本 不會執著 部分傳媒人厭惡100毛,也因為它不尊重知識產權,恆常從其他媒體竊取內容;甚至被踢爆「偷上偷」,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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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冬娜:傳媒的生機與死路

當《壹週刊》要賣盤,《飲食男女》告別紙媒,香港傳媒喊寒冬喊了幾年卻又似乎束手無策之際,毛記卻由《黑紙》到《100毛》到毛記電視到現在準備上市,可以是一個研究案例;它的成功就是主流媒體在數碼平台落後形勢的原因嗎?而這類靠創意在網上殺出血路的媒體,又會因循上市、收購、賣盤的套路嗎? 據報毛記盈利主要來自一站式廣告方案,如果壹傳媒因為政治取向而遭封殺,那從不迴避政治(或者說利用熱門話題進行二次創作,包括傳統媒介不敢踩界的parody)的毛記又如何得到廣告客戶青睞?如果回帶看毛記最初,其實是只有幾個人的山寨運作模式,賣的就是抓緊時機榨乾腦汁的創意,包袱小、成本低,也少了辦公室政治桎梏發展路向,不用浪費時間跟無謂人開會。一如從討論區爆紅的瓊姐(或King Jer,這可是迥異性別意象的名字),也是從鍵盤戰士開始,走向KOL的路,當「她」在facebook的追隨者人數跑贏不少主流媒體,已經有足夠條件發展成一站式廣告服務平台,而這彷彿是網媒迄今為止的穩陣財路,而「她」最初亦只靠一個人一個腦,偶爾的刁鑽角度與文筆,繼而累積大批粉絲,而粉絲也是顧客的同義詞。 沒有大台的墮落,沒有現實政治的荒唐,毛記也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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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外判制 不止藍絲很高興

《蘋果日報》外判工序,業界叫苦連天,勞工團體連番指摘。但有一群人,聽到這消息竟然感覺興奮。他們並非親中人士,而是來自坊間的內容製作團隊,以及一早有意自立門戶的《蘋果》員工。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外判制對於媒體轉型來說,一定是壞事嗎? 「好事,洗走啲垃圾。」《蘋果》外判制的消息傳開後,一位未受波及的《蘋果》記者好友,私下向筆者如是說。按其意思,並非所有離職員工都是「垃圾」,而是認為這制度可促成汰弱留強。如能借助壹傳媒資源自立門戶,並在市場上發光發熱的人,理應是兼具創新思維與商業觸覺的人才;而未能成功轉型的部組或個體,則似乎是較無法適應時代轉變的一群。 讀者選擇什麼 已隨時代改變 競爭帶來進步,但除了林行止先生外,鮮有論者願意拋出如此不近人情的分析。不過對媒體人來說,最無情的,是捨棄了傳統新聞內容的廣大市民。 在互聯網時代以前,副刊娛樂僅屬其次,政經新聞才是王道。這種思維,植根一代又一代傳媒人。所謂好新聞,就是能監察政府、揭露不公、改善社會的報道。直至互聯網出現,資訊爆炸,市民卻紛紛投向副刊娛樂的懷抱,瘋狂地點擊吃喝玩樂與八卦資訊。傳媒人眼裏的好新聞,得不到大眾垂青。 然而,許多記者拒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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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傳媒」不是不夠低俗 而是敗在商業模式

「端傳媒」亮起紅燈,許多論者指出,它走深度路線,在當今網絡時代注定失敗。筆者卻認為,內容取材僅屬其次,其致命傷在於欠缺可行的商業模式。 「端傳媒」裁員的消息傳出後,觸動大量媒體人的神經,facebook上一片哀嚎。很多人感嘆香港難以養活一個高質媒體,劣幣驅逐良幣,甚至歸咎於「蘋果化」令讀者口味愈見低俗。諸種社交網絡式的「一句點評」,無非宣泄情緒,亦正好解釋了,為何深度內容想要立足社交網絡,會舉步維艱。 首先,「端傳媒」開宗明義,面向全球華人。從它在台灣的知名度,以及網頁上簡體字的留言數量,可見它的讀者遠不限於香港人。所以這不是香港市場獨有問題,而是全球華人市場的問題。再說,即使放眼英語媒體,深度內容亦需要融資或品牌合作支撐。主流群眾捨難取易,投向低俗內容的懷抱,根本無可避免。 若說「劣幣驅逐良幣」,也不準確。「端傳媒」打從開始,即表明拒絕「煽色腥」,也不追求發布速度。它不跟嘩眾取寵的「內容農場」和爭分奪秒的主流媒體直接競爭,僅瞄準小眾讀者。一直熱中「即食」內容的大眾,不見得會投入「端」的懷抱。 時值2017年,還因為「蘋果化」而耿耿於懷的朋友,未免故步自封。《蘋果日報》無疑行先社交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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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死人錢

毛記賣廣告,絕到冇朋友。林海峰嗌咪,唱懷舊老歌:「……仍然祝福,祝福這段選戰。食住花生,花生永食不厭。」對,這選戰,你我冇份投票,只有份食花生。而今次,花生脆卜卜,食極唔厭,長食長有。 曾胡林葉,各有戲碼。林鄭化身阿爺放出嚟嘅惡狗,John曾被美化為貼地親民嘅underdog,胡官做了可愛的金毛尋回犬,葉劉好多牢騷似隻苦情貴婦狗。歷屆選戰,最有娛樂性係今次,最令人無奈亦係呢一次。中央流言滿天,未選已經話唔任命,牛鬼蛇神招搖過市。所謂漸進式民主選舉,其實與死魚、鹹魚無乜分別。 毛記好醒,想市民所想,悲市民所悲,樂市民所樂。除了苦中作樂,睇戲食花生,又有乜好做。林海峰唱到好high,大嗌:「我要專心,聽陶傑抽水——!」此時才子入鏡,傾情抽水,手握紳士牌花生,唱:「花生中其實紳士最脆!」原來班友仔賣花生廣告。而網民甘心樂意睇片,唔會好似平日飛廣告咁,食指有如痙攣發作急急click走佢。睇完才子陶傑,仲有另一個才子王宗堯出賣,更加肉緊嗌咪,爆肺大叫:「花生之王,是我!」無厘頭懷舊港片feel,才子拋個身出嚟,黐孖筋、打孖上,嬉笑怒罵。有錢點解唔搵。 論政名家之所謂,香港政制的深層次矛盾,死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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