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姿:全民DSE

庫房水浸,財爺天女散花惠澤眾生,熟口熟面的派糖招數沒什麼好評論,唯獨政府代繳文憑試考試費以鼓勵人進修,叫人「O嘴」。香港地,哪怕是戲院早場,還是茶樓下午茶,只要稍微減價,有那麼一點著數,人潮便會魚貫湧來。你會驚覺此地民眾對價錢的敏感度,彷彿頭頂都裝了天線,接收各種減價信息。考文憑試不用付錢,網民紛紛嚷著要考,誓要「#全民DSE」。大律師想考英文,記者想考通識,幾十年前在會考拿幾個A的,他們都想知道拿五星星有多難。或者不是每個人都付諸實行,但觀乎睇早場和飲下午茶的民眾,湊熱鬧、貪得意的也大有人在。如果我是明年的文憑試考生,或他們的家長,我會怒不可遏。高中生奮鬥幾年,天天去補習,晚晚讀通頂,弄得滿臉暗瘡、不似人形,就是為與文憑試拼過,擠進大學窄門,成王敗寇,一試定終身。如今神聖的試場竟成了財爺派錢的遊樂場,身旁眈天望地的「老餅考生」,原來為了觀察社會,考試氣氛便不一樣。英語口試跟你同組的,可能是大律師,又或者是怪客,那些全副武裝、神經繃緊的考生如何應對?2019年文憑試的各科及格率或奪星率,因考生成分龐雜,成績將不能給以後的考生作參考。政府鼓勵港人進修本有很多辦法,此舉極為擾民。若可以,請財爺收回成命。[陳惜姿]PNS_WEB_TC/20180303/s00196/text/152001404104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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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免DSE考試費用:良心財爺的善政善德? 文:應屆自修生

有議員問財爺,會否為免費考DSE考生設門檻,財爺回應指不擔心出現大量考生報考,並勉勵學界積極學習,讀多啲書,財爺可謂有心人。多得財爺獻計,這兩天考評局網站瀏覽量應有不小增幅。良心財爺的最貼地政策:額免DSE考試費,促成網上兩種討論:一種是「經過那些年」式的回憶「告別校園時」,說從前,話當年;一種是「死亡筆記」式的死亡預測,尤以口試為烈,應屆考生都在擔心,會有大量「不合作運動」參與者,加入公開考試行列。facebook「名校 Secrets」有此一帖—— [2019DSE] 19年全港免費考DSE,已經foresee到下年各大試場以至中英文oral會出現大量痴線佬搞事。19年考生請自求多福 帖下有大量留言,獲一千多讚與嬲與笑的是—— 留名睇下年幾十萬個自修生 #祝下年嘅應考同學們好運 #oral實最精彩 獲五百多讚與嬲與笑的是—— 如果唔係同自修生分開考,咁我真係只想講一句:食_啦垃圾預算案(利申:19年考生) 此帖有近六千個讚,逾千個分享,近千條回應。老餅臉書尚是如此,同溫層都已有此量;相信IG厭世帖與吐槽帖之多,難以統計。 正如海洋公園門票絕世好橋一出,就有動物權益組織出帖抨擊香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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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水:狀元從醫 有病的是社會與大人

中學文憑試昨日放榜,據聞六位「狀元」悉數有志讀醫,即惹來某補習老師(對,連名師也稱不上)評擊指他們是narrow-minded的讀書機器,難有大成就云云。人生路漫長,能如此快就論斷一個人的未來,別說補習名師,恐怕連懂量子力學的傳心師也沒有這個把握。 尤記得過去數年會考/dse放榜,好些狀元表示自己要入讀三大的「神商科」,環球商業也好計量金融也好,通通標榜沒有六個A/5**以上者面斥不雅,結果坊間又指這些狀元滿身銅臭味,將來只懂看錢看數字做人。讀醫科不是商科也不是,不如報讀一眾平凡「頹科」:純理科、社會科學、宗教哲學?還不是被人評擊暴殄天物,浪費手上顆顆星?有狀元當年決定當巴士司機,你道一眾網民街坊是讚他有勇氣尋夢居多,還是笑他糟塌自己為眾? 現實是,社會邊罵優秀學生都跑去做醫生律師FUND佬,卻一邊渴求由這些優秀人才去出任這些「高端」工作。「喂,你要開刀做手術,你會揀個會考十A定五科合格?」坊間現時有院校開辦自資護理課程,收生要求較八大相關學科為低,但同樣能考取護士資格,但不少人早早就認定這些課程與學生均為次等,畢業後也難當大任,原因自是不言而喻。 當然,所有「狀元」都跑去做醫生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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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軒:「放榜」是甚麼一回事?

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放榜,其實是一件什麼性質的事情?我們很易忘記,它也是一個分配資源(常說的「公帑」)的社會機制。它決定了一筆龐大的公共資源,要分給誰,不分給誰。 六萬多個剛成年、踏入人生第18個年頭的年輕人,忽然意識到身邊每個同齡的人,都變了競爭對手:每四個少年,將只有一人,在放榜後可獲得總數約80萬港元的資助,讀完一個學士課程。資助學士學位的成本,減去學費後的大約金額,是80萬上下。其餘三位少年,將得不到這筆人們時常忘記了的資助。將他們分開的,就是一場公開試的成績。 後者得不到的,不只是一筆公共資源,也是參與一次每人成本近百萬的學習和成長歷程。每年約有15,000位年輕人(今年大概就是25%人),在這樣的資源分配機制下,可去讀一個成本達百萬港元的學士學位——他們可說像中了獎,在18-22歲期間,可參與一次價值過百萬元的四年成長歷程。其餘的人,失去了這筆公共資源和這機會。 社會上75%的年輕人,因為公開試成績不在前列,是否就不應得到相等份量的公共資源,去支持他們在18到22歲期間的成長和學習呢?那成長和學習模式,是否必要像學士學位或現時高等教育的模樣,當然可以斟酌。可是,單就分配而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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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是文是理?或文或理?抑或是非文非理?

近來在網上有不少關於通識與科學之間的討論,身為一個理科本科出身,又受過通識師訓的教育工作者,筆者希望可以再補充一些觀點。 在將近大學本科畢業前,受筆者的論文導師提醒:其實筆者不是讀科學的人,大概是說筆者「對數據不敏感」之類吧。後來機緣巧合,進入教育界工作後,科學訓練反而令筆者從另一角度理解通識課程。雖說通識科是一科接近文科的科目,但其實不少相關技能及概念等都是與科學知識一脈相承。舉例說,通識科公開試卷一的 (a) 分題很多時候也有數據分析的考核在內;至於獨立專題探究(IES)的研究設計及資料分析部份,更是讓學生學習科學化研究方式的好機會。 說起思考方式與角度,筆者有個小觀察:選修理科的同學在通識科碰釘的機會好像比較高,個人估計可能與線性思維方式(Linear Thinking)與擴散性思維方式(Divergent Thinking)的分別有關。理科較強的同學因理科題目絕大部份只有一個解答,故此他們慣用線性思維思考問題。但通識科講求以多角度分析議題,若同學未能調適自己的思考模式,就可能會出現鑽牛角尖的情況。相對之下,選修史、地等科目的同學因比較習慣以擴散性思維思考,在掌握通識科課程要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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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心,如何活着?

今年DSE通識卷一,有一題擬將新加坡和香港的開心程度相提並論:「獅城」以平均7.56分,力壓「香城」的6.98分。 這種比較,其實意義不大。 開心不開心,有如飲水,冷暖自知。我的開心是否等於他人的?開心與否,其實相當主觀。何况,不開心其中一個來源,就是發現別人「好像」比自己開心。開心的死穴,就是比較。愈在社交網絡流連,愈感落寞。大概是人們總是將自己生活的姿彩展現人前,放閃、食好西、周遊列國,而可憐兮兮的我,卻在電腦前click來click去。 考題又要考生「解釋哪兩個香港生活素質的向度應優先獲改善,以提升香港的開心程度」。不用資料提醒,我們都知道香港的「政經社文環」都大有改善空間。政治層面,沒有普選,我們不開心。經濟層面,樓價創新高,我們不開心。社會層面,貧富懸殊,我們不開心。文化層面,廣東話被邊緣化,我們不開心。環境層面,綠化地帶、郊野公園備受威脅,我們不開心。 幾乎所有層面都可以令我們不開心。不過,改善了這些層面,我們是否就會開心? 這當然要通過具體的、經驗層面的社會科學研究才找到答案,而非「吹水」了事。但先要處理的其實是哲學問題︰開心是客觀的事,而非在主觀的心? 我不是說社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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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氛圍下香港歷史教育的處境:從DSE試題說起

「請問三位,你們認為在中小學教授香港、中國和世界歷史,是否同等重要?我們在教育下一代時,是否應該同時培養學生的本土、國民和世界公民的身分?」這道題目,原本是我在特首選舉論壇上希望向幾位候選人提出的。 日前揭盅的文憑試歷史科試題,引起市民,尤其是網民的廣泛討論。筆者當天先後接受新媒體、傳統報章以及網上電台共5個訪問,發現傳媒朋友大多關心個別試題是否抵觸了政治禁忌或底線。網上氣氛更加熱烈,社交平台上的一張試題截圖,竟然引來超過3,000個「分享」。有人為擬訂試題的考評局感到憂心,表示他們日後將受到政治審查,甚至「清算」;另一邊廂,有建制媒體訪問資深教師,借此提出題目難度屬大學程度,暗示對考生帶來不公;亦有自稱來自「愛國學校」的教師,在報章表示「希望各位不要再抱有狹隘的思維,認為愛國學校老師就會歪曲中國歷史。」的言論以作回應。在當今香港的政治氛圍下,以上情況實在不令人意外。然而,筆者期望從歷史角度出發,進一步審視這現象,並討論這事件為社會帶來甚麼啟示。 應屆歷史科有關「中國共產黨指導原則」的試題有政治含義嗎? 現時高中歷史科的課程共分為三大部份,其中一部分為:主題甲「二十世紀亞洲的現代化與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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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政治題的一年︰通識教育科卷一試題速評

今年,我們教關組有教師朋友親自上陣,去考通識。修讀社會學的他說︰「卷一好趕,重點是分題中間重要細拆,明白是想製造執分位,但實在太分散注意力,尤其叻個批好多時想多補一兩句都要斷臂。卷一次序覺得OK,不用故意先做第二/三題那種。第一題的共融抽象過之後兩題(因素題,有冇共融),不知是不是因為課程即將抽走南亞身分認同獨立故意問一次,零九年在會考綜合人文科考核過,不是新topic。」 以上一段當然很技術性,但也反映一個大學畢業的成年人考得也「趕頭趕命」。今年沒有政治題的卷一,少了立場題,愈來愈著重資料使用。題目則像教科書提供的款式,沒有太大驚喜。別忘記,上年倒有「本地農業」、「民主和競爭力」等較具前瞻性的議題。當然,考生或會歡迎今年這種題目。但這的確會影響教師教學,有同工甚至擔心會愈來愈似訓練學生成技術官僚。 不過,還記得我們上年盛讚民主程度與競爭力一題,但事實是考生表現卻不好。通識考試如何能在題目啓發性和學生可應付之間取得平衡? (1) 卷一考題一考族裔共融應該令大部分人大跌眼鏡,因為學校近年都較少詳細教少數族裔加身份認同這部分。幸好整條題目的難度不高,題型簡單,也沒有特別高難度的概念字眼,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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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必修科的特性看通識教育

開始之前,先感謝賴得鐘老師對筆者的文章的重視,並回應本人的一些論點(3月4日《明報》)。筆者一直認為通識教育科應獨立成科,也應該是必修科,這與賴老師是無二致的。所以,本人只針對以下兩個問題,以回答賴老師的疑問,就是:一個學科作為必修科的特性,以及通識教育科能成為必修科的原因。 筆者絕對認同通識教育在公民教育上的承擔,以及培養學生作為有識見的人的責任,以及發展明辨性思考能力的重要。但是,單靠上述原因,並不足以讓通識教育成為必修科。首先,公民教育是教育局「4個關鍵項目」之一,而明辨性思考能力則是「九大共通能力」之一,這意味着在所有學科課程以及學習場景均可以培養這些項目。當然,個別學科和教育經歷對培養學生的上述特質尤其重要,而筆者也認同通識教育對培養上述的能力也有重要地位。 不過,作為一個必修科,如果其學科內涵是其他學科能夠承載的,那如何說服別人其必須是必修科?我們從不懷疑中、英、數的必修地位,是因為這3個學科各自承載着不同責任,而又不能取代。如果通識教育只因公民教育的全球趨勢而奠定其必修地位,似乎未必有足夠的說服力令人覺得其必須是必修科。 文理兼擅是通識重要組成部分 通識教育最特別之處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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