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匯思:香港的無牌藝術

繼Hidden Agenda受到政府強勢打壓,香港「文藝基地」富德樓的個別單位亦驚傳有食環署介入,一眾文青大為緊張。據富德樓負責人之一Susi澄清,現時富德樓亦無外間所傳一般緊張,其藝文工作持續。不過,當中的確有單位受到有關無牌開辦展覽和辦學的投訴。與此同時,同樣擠身唐樓之中的實驗形式小店因為兼售食物亦受到食環署多番阻撓,甚至因為食肆牌照問題而遭受檢控。 無論是Hidden Agenda、富德樓,抑或是個別文青小店,均是香港藝術與文化滋長的體現。然而,因為各種牌照問題,本港的藝文人士一而再再而三地面臨逼迫。不知由何時開始,藝術文化都需要牌照。但正正就是在香港體制下,「無牌藝術」竟然變成犯法的一回事。原本應是保障市民的法例,變成將藝文活動推至窘境的工具。牌照問題,一下子變成「白色恐佈」、打草驚蛇,使藝文工作者在舉辦活動時紛紛要三思而後行。 究竟,什麼時候才真正需要申請牌照?執法的準則何在?而在這一切之先,對於藝術文化活動而言,所謂的娛樂/飲食牌照又是否必須、抑或只是僵化的制度底下的無奈犧牲品? 政府每年投資在「鼓勵」文藝活動的數以百萬計;但如Susi所言,當局「對藝術家工作室的想像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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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網之娛——《公眾娛樂場所條例》的歷史審視

九七回歸至今,每屆特區政府的施政口號中,皆以發展本地創意文化產業為任。可是,官方的說法,往往跟自己的行事「對着幹」。早前跟富德樓租戶相關的連串風波,以及獨立音樂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的放蛇事件,讓社會大眾的焦點落在現行《公眾娛樂場所條例》(下稱《條例》)。 現時,不少文化藝術團體都選擇落戶工廈和商住樓宇,但由於政府的活化工廈政策只鼓勵整棟改建,個別團體限於地契問題,同時商業樓宇和申請牌照的高昂成本,使這些文藝場所無可避免被當局視為「無牌經營」。此外,《條例》對「娛樂」的定義並不清晰,不少民間活動都可能隨時跌入違規經營的法律陷阱。除了定義模糊,只要申請或持有公眾娛樂場所牌照,來自警務處、食環署、屋宇署、消防處等多個政府部門的人員,均有權隨時進入該地方巡查,成為政府管制民間活動的潛在手段。因此,要了解現行《條例》的荒謬,有必要梳理其生成的歷史脈絡。 百年原罪:《條例》的緣由和發展 港英政府對公眾文藝和娛樂的規管意識(註1),可追溯自由1737年英國本土所設立的《張伯倫令狀》(the writ of the Chamberlain)。此令狀管制在英國的話劇表演,只要張伯倫(亦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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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hidden的agenda——非主流文化與香港社會發展

位於觀塘某工廈,早前因參與演出的外國樂隊事前無申請工作簽證而被入境處控告的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繼續成為本地文化藝術業界圈子的熱議課題。事實上,Hidden Agenda曾因地契及牌照問題多次搬遷,而Hidden Agenda的支持者及關注團體亦經常將Hidden Agenda及同類表演場地無法合法經營的經歷視作政府打壓非主流文化發展,扼殺藝術生存空間的明證。 要探討hidden agenda事件仍有沒有可能為香港社會帶來積極意義,撇開政治打壓一類坊間已有大量討論的角度,我們必須先清楚了解事件中「地」與「人」兩大元素,即活化工廈政策及青年生涯規劃。 先從「地」的因素談起,自從政府於2010年提出「利便舊工廈重建和整幢改裝的活化工廈措施」以來,全港1400多幢工廈中當局共接獲200多宗申請,而成功申請的100多個個案中超過四分三最終獲批改裝成寫字樓、零售及酒店等純商業活動,只有十多宗申請跟文化藝術娛樂活動有關。儘管行政長官梁振英近日回應查詢時仍然高度評價有關計劃的成效,但單從數字分析,所謂善用土地資源的目標似乎令人有過分傾斜商界,忽視多元發展之觀感。 無可否認,香港的工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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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Hidden Agenda

候任特首林鄭月娥擔任發展局長時推出所謂活化工廈計劃,原位於牛頭角的民辦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一而再的被逼遷,好不容易在觀塘現址重新運作,卻在5月7日被入境處人員放蛇。適逢該晚有來自英美樂隊參與演出,入境處人員以四人未取得工作簽證,違反逗留條件將他們拘捕;而Hidden Agenda的場地負責人則被指聘用黑工,被入境處人員召來的警察拘捕。作為民辦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已多次被地政署干擾,被指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查此條例源自港英年代,跟嚴苛的公安條例一樣,此條例同是五十年前的六七暴動後通過的,亦即是說六七暴動的遺害,五十年後仍然窒礙香港民間自發創辦的事物。但這是另一課題,這裏要討論的是一直干擾Hidden Agenda運作的公眾娛樂場所條例實為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產物。到了今日二十一世紀,先進國家或地區的政府無不大力推動文化創意產業,事實上在曾蔭權年代,文化創意產業被視為香港經濟六大支柱之一。 很明顯,從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角度而言,Hidden Agenda這類民間自發創辦的表演場地理應受到有關方面鼓勵,絕對不應受干擾和打壓;尤其是Hidden Agenda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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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genda的agenda

我是醫生,也愛音樂,特別是非商業性的音樂,同時亦有創作在網上發表。在澳洲生活時去過大小音樂表演場地,感受過現場音樂的力量。回流香港後,因為工作和家庭不能常去看表演,比較熟悉的就是Hidden Agenda(HA),也有幸在其台上表演過。作為聽眾,HA提供了一個專業的場地給本地和外國的音樂單位。作為獨立又沒有名氣的音樂人,很多時都因為沒有人脈而找不到表演機會。HA可算是最開放也易合作的地方。這場地很有氣氛,聽眾和工作人員都是音樂愛好者,不像其他場地夾雜了不少為娛樂和消遣而去的客人。HA在本地音樂圈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HA的藝術精神 跟其他人一樣,我對HA存有不少疑惑。他們經營一個無牌的場地,已搬遷過數次,為何仍要做下去?究竟主理人和工作人員是以什麼為生的呢?他們有其他工作嗎?場地的財政狀况是怎樣?這些問題我沒有答案。以我的觀察,HA不是一個以商業為先的機構。 直至幾日前HA再被政府部門控告,看着主理人被捕的相片,我開始悟到,以保守務實的思維是不能明白他們的。這是一群憑熱情而生活的人,他們願意為熱愛的事而冒險,探索各種的可能。他們沒有損害任何人的權益,也沒有要求外來的支援。他們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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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很難

5月7日晚上,位於觀塘工廠大廈的獨立音樂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下簡稱「HA」)遭執法人員要求進場檢查會否有人涉及違法演出,HA工作人員和從國外到港表演的音樂家等數人被捕。香港寸金尺土,獨立音樂人被急升的工廈租金步步進逼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但是,5月7日晚上發生的拘捕,關注點卻不是租金,而是娛樂牌照和表演者工作簽證。 條例無所不包 看你不順眼就可拉人 娛樂為什麼要牌?什麼「娛樂」需要牌?根據《公眾娛樂場所條例》,各種能想像到的音樂會、戲劇舞蹈表演、派對、藝術文化展覽和電影放映都是。另外激光投影放映、演講或故事講說和賣物會等都需要領牌,無論收費與否。還記得在佔領金鐘的時候,投射在建築物牆上的「打氣機」嗎?原來這些充滿創意的藝術家當時可能已經觸犯條例了。那麼「雄仔叔叔」在街邊舉行說故事會也會犯法?無論是金鐘的馬路還是深水埗的空地,怎樣看都不是由康文署、民政署、立法會行政管理委員會或司法機構管理的場所,可以獲得豁免呢。筆者想表達的是:這樣一個管理市民娛樂的條例,幾乎無所不包,看你不順眼,就可以「封艇拉人」。網絡媒體「扭耳仔」指出,整個發牌過程涉及的政府部門眾多,申請娛樂牌所花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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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GENDA:談Live House、獨立音樂、本土文化

喺講Hidden Agenda被打壓一事同有關制度之前,我想主要講吓live house嘅本質同埋其重要性。因為比較熟悉台灣獨立音樂,希望以台灣情況與香港做比較,亦都可以作為參考。 同大公司捧新人嘅模式唔同,好多獨立音樂人都係從live house呢啲細場地慢慢儲樂迷,然後走上更大舞台,進佔主流華語市場,直接影響整個音樂文化。以台灣為例,live house孕育咗咩歌手呢?五月天、蘇打綠、張懸、陳綺貞、盧廣仲。冇live house,幾乎就唔會佢地。 去返香港,我地有My Little Airport、觸執毛呢兩隊喺海外有相當名氣嘅band、近年風頭一時無兩嘅樂隊Supper Moment、今年香港第一首破二百萬Youtube views嘅歌《長相廝守》,主唱嘅ToNick,佢地亦都曾經喺Hidden Agenda表演。 香港音樂已死?My Little Airport嘅專輯係連西班牙公司都搵佢地出版,連外國band都會翻唱佢地嘅歌;觸執毛仲曾經獲得《Times》點名讚賞;Supper Moment、ToNick就更加唔使講啦。 你夠膽話live house唔重要咩?如果冇咗以上呢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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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賭不起我們對音樂的愛

Hidden Agenda阿和阿源、一名觀眾(mo)、Ttng 及Mylets 全數演出者剛才被捕,對於香港樂迷來說這應該是個不意外的消息,因為較早之前,政府(主要是地政署和警察)經已磨刀霍霍,好幾次到場警告HA之地契事宜(而每次「警告」行動中,儘管警察並沒有義務協助地政署人員,警察卻還是到場支援了,這代表這是一個有預謀的行動計劃,而不是地政署單純的履行職務。如果再要追溯,其實由hidden agenda存在之始,就已經是政府的眼中釘)。 如上文所述,政府檢控HA本應是各位能夠預料之事,只是今晚政府和入境處以有三、四十人在場打鬥及海外樂隊來港演出之工作簽證有疑為名,不怕家醜外傳鬧成國際醜聞,於活動舉行期間,眾目睽睽下出動若干全副武裝的警察,以武力壓制Hidden Agenda,拘捕話事人及外國樂隊,過程中HA負責人阿和疑似遭受警察「摑臉、捏頸、毆打」而受傷,不能行動,爾後遭拘捕並帶上警車。 對於旁人來說要知道的是,Hidden Agenda或所有違的法,都是過時又無益的法例,更與前年「活化工廈」政策對藝術工作者和工業大廈結合的宏願互打嘴巴。(註:報道指出,活化措施令工廈單位租金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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