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屋》第五季:美麗有價

《紙牌屋》第五季的幕後人員必是「特朗普受害者」,在籌備的階段,眼看希拉里勝券在握,肯定是美國史上首位女總統,於是,劇情朝這方向推進,打算寫她如何取代丈夫,在白宮裡翻雲覆雨,讓影像與現實互有指涉。豈料,中途殺出個特朗普,而且贏了,用蠻荒世界的西部牛仔手法獨斷治國,使得電視劇的現實影射有了一層「隔」,唯有急急調校劇情的發展方向,加回特朗普的相關橋段,讓劇情跟歷史保持著最起碼的聯想和嘲諷。 現實或如颱風,劇情再去模擬亦只能描述颱風過境後的若干遺痕,從來無人能夠站在風眼中心;站過的人,早已無法言語,只是死人。 但不管現實如何變形,《紙》仍是精彩的,儘管不再像第一和第二季的精彩。 首兩季的精彩在於單純。不是人物的單純,而是劇情的單純,每集就講一個陰謀,甚至每十集才講一個陰謀,讓觀眾有喘息和思尋的時間,跟隨Underwood夫婦的腳步去佈陣和拆彈,情緒遂有緩衝的餘地。劇裡諸位人物像不同的利箭,朝同一個方向射去,觀眾看著此箭那箭,由於目標一致,不至於群箭亂舞而眼花撩亂,乃有足夠的心思去評斷各箭的速度和力度,享受到濃厚的戲味。 然而到了第五季──其實自第三季起已有這現象,箭頭多了也亂了,貌似層次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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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苦不同甘

拖到六月才開始追看第五季《紙牌屋》,一直不敢啟動,就因為那個「追」字,深怕開始了便停不了,如同朋友們都說《白鹿原》精彩,我卻忍眼不看,可不希望墮入欲罷不能的萬丈深淵。 吾輩成長於紙書年代,擺脫不了一個定見:沉迷書本叫做「昇華」,沉迷劇集叫做「墮落」,前者滿心歡喜,後者心存愧疚,每回從電視屏幕前站起,皆覺對不起祖宗十八代,幾乎要齋戒三天以謝罪。成長經驗是抹不掉的銘印,否定它,就是否定自己,我不幹。唯有等到暑假,稍稍放縱,勉強能夠原諒自己。 前陣子倒是一口氣看完了五十五集《人民的名義》,為的主要是了解內地官場生態與反腐民心,並不全為演技或劇情,但看完之後,某天忽然發現,原來居所旁的正是「達康路」,跟劇中關鍵人物李達康書記同名,不禁莞爾,拍照傳給內地朋友,朋友貼在微博,跟政治無關的帖子竟遭刪除,聞說值此期間,不准再提該劇,以免干擾年底的會議大局云云。全國保中央,中央保會議,卻竟保到全國草木皆兵、遍地玻璃,誰都挪動不了半步。真是一個集體不快樂的國度。 住在美國《紙牌屋》裡的權貴高官當然亦不見得非常快樂。每天面對陰謀與危機,每集都要拆彈,而且要同時拆好幾個彈,這頭尚未忙完,那頭已起危機,不管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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