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炒黃牛飛

子華神《金盆𠺘口》笑終人散,黃牛黨炒飛判刑,餘波蕩漾。大眾報紙頭版大字標題:「涉炒子華門票還柙 南京來港10年月入2.5萬 IT優才淪黃牛黨」。粗黑大字,搶盡眼球。這個標題信息量異常豐富,大學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各院系,都有研究價值,老師更可以作為功課或考試題目,考考學生的功力。第一句是事實的陳述,表面爭議不大,但查實按現時法例,炒康文署轄下場館的黃牛飛並無犯法,是從事與入境身分不相符活動入罪。第二句想指出涉案者是內地人,來港十年,但賺錢能力顯然不高。若是強國權貴子弟,二萬五當然零用錢都不夠。但對於畢業十年的本地大學生,二萬五已算不錯的收入,不少仍是可望而不可即。若用月入二萬五來突顯這位炒黃牛的強國人冇鬼用,可能同時刺痛了本地大學生。第三句說出了涉案者從大陸來的途徑和身分。叫得優才,又是IT界,冇理由撈得咁霉,更要淪為黃牛黨。一個「淪」字,已把炒黃牛飛與偷呃拐騙等量齊觀,但卻比殺人放火稍遜一籌。但子華神話齋:「搵食啫,犯法呀!」囤積居奇,善價而沽,是資本主義自由經濟運作的基本模式。炒黃牛與炒樓炒股票,都要睇準時機,平買貴賣,一樣要本錢,要眼光,也有睇錯市入錯貨炒燶的風險。兩者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有搵餐晏仔與食大茶飯的不同而已。IT優才炒黃牛被視為「淪落」,當然有對強國人幸災樂禍的諷刺意味。但香港炒舖炒樓炒股票發達的,就被尊稱為舖王樓神股神,引來幾許羨慕目光。我無法明白的是,大家同樣在資本主義的金錢投機遊戲,為何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就連這份一向視自由經濟為上帝的大眾報紙,也有着令人費解的混亂邏輯。[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806/s00193/text/153349277973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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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十年:創新創意產業發展仍有改進空間

編按:電影《十年》以想像香港十年,一石擊起千重浪。電影以「為時未晚」四字作結,提醒決志,寓意希望。想像十年,如果不想香港繼續失去,現在可以做什麼去挽救?討論要如何開展?本系列希望廣納社會各界賢能,從政治經濟社會多方切入,執數據與調研觀察抽絲剝繭,到底為時已晚抑或未晚,未晚的話又該做什麼。記得小時候,每逢離開所住的唐樓時,必會經過隔隣的一間小工廠。他們做很簡單的塑膠玩具,不需要很高技術,但一家大小靠這樣的小生意已可餬口。時光飛逝,環顧現今香港,縱使已是舉足輕重的國際金融中心,但貧富懸殊非常嚴重,繁華背後充斥不少結構問題,新一代上流空間減少,努力工作已不能保證未來生活能有明顯改善。是不是每個發展成熟的地方,都會遇到香港現在的問題?香港又應怎樣才可走出現在的困境,為社會注入新元素呢?每個地方在經濟發展中,通常經歷幾個重要階段。製造業是很多國家的支柱,在發展初期尤期重要。隨着時間、成本效益改變,會逐步走向高增值方向,過往日本如是,現在中國也是。當一般人生活水平得到一定提升,便會逐步發展服務業,支援本地和外來需求。地方發展成熟,服務業增長變得愈來愈困難,朝向創新和創意產業的發展便成了其中一條可行出路。跟鄰近國家相比,香港創新和創意產業發展有很大改進空間。以下我會從多角度詳細探討,分別是教育制度、社會文化、產業結構和政府政策。香港教育制度缺乏啟發性元素,很難培養創新和有批判思維的年輕人。作為三個孩子的父親,和在大學教學了這麼多年,我發現很多傳統名校畢業生,縱使學術成績達至很高水平,但個人整體知識,特別是突破傳統框框視野方面非常局限。大部分中小學和傳統名校,強調培養出最「全面」的學生,希望他們能在學業成績和課外活動都能達至一定水平,一方面為母校「爭光」,二來確保入一所好大學。我從沒認為努力學習是錯誤的,但這樣的教學模式,只強調人與人之間的競爭,倒模式訓練出最「完美」的年輕人,只將好的資源放在「看來」最有競爭力的一群學生身上,我便絕不認同。這種學習模式下成長的年輕人,有很強的自尊心和自我感覺,凡事以結果為量度準則,缺乏創意和突破傳統模式的思想能力。縱能進入好大學,有份好工,但絕不是創新和創意產業需要的人才。平面倒模 vs. 廣闊視野在這年代,「平面」的知識都是唾手可得,隨便Google或Wiki已可找到連一般專家都可能不懂的知識。最重要培養出有廣闊視野、懂多角度洞察事物、適應環境能力很強的年輕人。所以教育不是要倒模出一批高競爭力的高材生,而要啟發出在不同範疇上能獨當一面的年輕人。筆者曾教過不少名校畢業學生,發覺他們個人成績非常出眾,反之待人處事和視野方面,有很多不足。雖然日本競爭也很劇烈,但教育制度上,除了培養出一批學業能力出眾的「精英」,也能強調不同種類專才的培訓,一些學業成績不太出眾的學生在別的地方一樣一展光芒。日本不少出色的棒球員,中學時代是甲子園英雄,受學校和同學擁戴。港人很喜歡的日劇,不少劇本都是著名漫畫改編。這些名漫畫家,很多中學時已沉醉鑽研寫作漫畫技巧。雖然在21世紀日本政治沒過往那樣強大,特別是在互聯網下需要快速創新改變的能力,美國將日本完全比下去。但日本教育制度下培養出的一群擁有很強創意、毅力和專注力的年輕人,令這個自90年代初期泡沫經濟爆破後的日本,仍然在不少行業能有領導地位。美國的教育制度強調多角度思維和批判的思考方法,不局限於傳統框框內,所以一般的年輕人都有很強的表達和創造能力,我們所熟悉不少的科網巨人,便是在這個環境下培養出來,突破既有的認知,創出全新的產品和服務。筆者有不少畢業後初創企業Start-up的學生都受美國式思維影響,不滿足於將自己放在已有框框內工作,有些到外國作交換生時已改變了對工作的看法。我相信未來香港教育制度,應能讓學生擁有全方位的視野和批判性思維,同時能提供在傳統學術以外的專才培訓和發展機會,提升創新和創造的思維能力。最後一提,在香港SEN(Special Education Need)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生通常都是不受一般學校歡迎,因為這些學生需要很多教學資源, 大部分學校都希望學生能「套入」他們現有的教學模式內,避免增加不必要工作。筆者的孩子也是SEN,所以花了不少時間去了解他們的需要和現有制度的不足。這幾年我研究不同類型SEN的學生,發現並確認很多SEN小孩,在某方面擁有很高的才能及天分,而不少更屬資優,如能適當培養強項,這批年輕人很大可能會成為某方面傑出人才。事實上,很多成功的創業家都有SEN特質。我在HKU SPACE曾教過一批從副學士升讀的學生,縱使他們沒有港大學生的成績,但創意和創新精神絕不會給比下去。而其中兩個SEN學生在十年後的現在,更成了創新企業的老闆。所以我深信對這批一般被忽視的學生如能給與合適的培養,他們必可為香港的未來加添一份力量。急功近利vs.不怕彎路香港社會文化鼓吹急功近利,只看重結果不着重過程。我還深刻記得多年前跟一過知名的銀行家午飯,席間討論科技創新,他提到香港人最擅長應變,所以在電子商貿上,不應帶頭發展自己的技術,而是採用現有的,以自己的優勢去應用而得到最大的回報。而事實上,在我所認識的不少高層朋友,都或多或少帶有這種想法。不是要做到最好,而是以最少的付出換回最快最高的回報。我不反對營商的其一主要目標是追求回報,但這應該建基於持續競爭力的優勢上,看看最近香港零售業情况便可更加確認這點。只看重「容易做」和「高利潤」的自由行市場,而忽略本地的消費者和企業道德責任,當政治經濟環境突然轉變,便會不知所措。當然,以香港人靈活的應變能力,必定能找到別的出路,但是單憑食老本的一招「應變」能力在現今的世代絕對不能立於不敗之地。日本人雖然也在「食老本」和缺乏靈活應變的能力,但爛船也有三斤釘,他們底子之強和質素之高在沒有經濟增長的這麼多年,仍然在亞洲甚至世界上擁有很強的領導地位。而西方社會,特別是美國,在靈活應對和勇於改變各方面都比香港優勝很多。甚至和中國比較,香港也失色不少。筆者最近到上海復旦大學教學,有機會參觀了兩個高新科技區,那裏的創業家,都抱有很正面的創業精神,力求將產品做到國際水平。而社會風氣也鼓勵做大做強。米粒影業這名字對香港人來說可能會感到陌生,但是他們3D動畫的質素,VR/AR的技術,管理層的遠見,以及員工的能力等都達至很高的國際水平,令我刮目相看。最近香港人為了「贏在起跑線」甚至「贏在射精前」爭論不已,我有不少家長朋友,為了孩子的「未來20年計劃」,已設計鋪排好他們的人生路途,深信自己的價值觀便應是孩子的價值觀,認為醫生、律師、投資銀行家等是最理想職業。什麼語言學習、人際關係訓練、課外活動等都是為未來的「康莊大道」而鋪路,他們認為人生路途只有一條,走最好最快的便是贏家。真正在21世紀有競爭力的人,不是那些跟隨書本盲目跟隨規則的年輕人,而是那些擁有廣闊視野、不怕失敗、不怕走錯路,擁有勇氣能從錯誤中學習和勇於求變的人。順帶一提,很多家長都嚴禁小朋友打遊戲機,但是現今手機普及,我認為是禁不到的,與其花精力完全禁止,倒不如了解他們為什麼着迷,了解益處害處,當孩子沉迷打機,便能明白而教導他們怎樣處理。我會鼓勵兒子了解為什麼寫遊戲的人能賺錢,從而引導他們了解學習程式和網頁編寫。事實上,我教過的學生中,有幾個因打機興趣,現已成了有名的遊戲機公司老闆和著名的youtuber,有一個還剛進入電玩競技的行業。側重金融地產 vs.共享經濟正如大前研一所說,能在電玩上訓練出思考和特定技能,很多時比課堂上所背誦的知識來得更為有用,對年輕人來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最重要是我們的社會文化能支持和給予他們空間去發揮在產業結構方面,香港這麼多年側重金融、地產和零售服務業,產業結構也以這些為骨幹,但在科技創新的年代,這些傳統行業很難再為經濟發展帶來高速增長。如能將創新科技和創意產業跟傳統行業結合,便能創造出一些全新的發展空間。近年共享經濟是非常熱門的話題,UBER和AIRBNB等,都是將傳統的行業跟創新的應用結合,裏面需要的技術層面不是很高,重要是能發揮出潛在客戶需求,想出點子有效滿足他們的需要。筆者教過的一個港大畢業生,大學時開了自己的補習社,發現高質素而可負擔的補習服務有一定市場。畢業後成立網上補習平台,提供即時學習問題解答,成功得到投資者和新加坡政府支持,我本人也是投資者之一。另一位朋友,因熱愛日本文化,早年留學日本並創立Production公司,專門舉辦日本動畫和拍攝歌星的演唱會,一千多元的演唱會門票很多時也座無虛設。又有一位朋友,因為是資深的護理人員,憑着對護理市場的深入認識和智能工具大數據的應用,成功創造出為大眾市場提供健康監測的老人護理服務。種種例子都在告訴我們,除了香港傳統的核心行業,其實別的地方還有很多機會,很大的發展空間。可喜的是近年看到不少年輕人,為夢想和理想,願意放棄穩定工作而嘗試開發市場上還沒發展的商業模式。上面談到,香港的教育制度對培養出創新思維是不擅長的,而社會風氣也不鼓厲高風險不穩定的工作,所以要創出一些新的商業模式,又或是將傳統行業作革新性的改變,都需要很大決心和毅力。不談創新企業,要在香港創意產業發展也不是易事。近年不少朋友都投身和數碼營銷有關連的工作。過往很多在技術層面很強的工程人員,在香港很難有突破發展。但因數碼營銷行業的急速發展,令到其中一部分人能創業,以自身技術優勢把握市場機會。一時間市場非常缺乏這類人才,同時擁有市場推廣經驗的技術人員,更非常吃香。綜合筆者多年來在數碼營銷顧問和培訓經驗,可以肯定的說,香港在這方面的發展遠遠落後美國中國。如果我們能高瞻遠矚,在數碼時代能把握時機創造出更多具競爭力的人才和企業,行業的成就和發展肯定不止於此。要發展多元化產業結構,特別是創新和創意產業,除了上文談到在教育制度和社會文化之上要改變,政府政策支持也非常重要。筆者有不少年輕朋友和畢業生希望成立自己的公司,但遇到不少問題,縱有滿腔熱誠和幹勁,也很難向前邁進。年輕人因沒有太多現實經驗束縛,能想出很多不同點子,在創新和創意產業上,他們有很大優勢;但礙於經驗,作商業判斷時會比較吃虧。另外在香港這一個租金這樣高昂的城市,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空間也絕對不易,特別是初創業者很多都缺乏往績,很難找到足夠的資金營運。筆者在這幾年也身體力行,投資幾間初創企業,同時為不少初創企業作商業顧問,提供各方協助,過程中我發現初創企業最缺乏的不是金錢,而是專業的營商意見。試想,一間初創企業的商業模式如果可行和有很大發展空間,要得到資金支持根本不成問題。雖然坊間也有不少創業比賽,為參賽者和勝出者提供商業意見和網絡支援,但很多時評審並非相關行業人士,意見不能有效幫助參賽者。坊間確實有不少政府基金可供初創企業申請,特別是創新科技局成立之後,加進了很多新的政策作支援。以往很多初創企業只能在數碼港和科學園找到工作空間和一些資金協助,但是現在香港政府已加大了對創新和創意企業支持的力度。不過,從我跟不少年輕的創業家交談中,發現了他們對於這些政策的認識,申請計劃書寫作的技巧、評審的準則和評審委員的組成都不是十分清楚。另外,對申請批核的過程和透明度也缺乏了解。所以,很多時只有一些懂得申請技巧和竅門的創業者才能從中得到最大的益處。既然已有了這麼好的政策,希望香港政府能多走一步,作更全面的推廣和教育,令到更多初創企業能夠受益。政策落伍喪失潛在投資之前提到網上補習平台的企業。起初的總部是設在香港的,但是因為香港的一些政策和條例,現在已將總部遷往新加坡,在科技創新的年代,香港政府一些傳統的法律和條例已有點跟不上,白白地喪失了不少有潛質和高質的企業和投資。譬如在Uber和共享交通工具和互聯網金融的發展上,香港政府的政策便顯得有點落伍,而且給人的感覺是不願面對改變。要成為一個擁有創新創意企業和人才的樞紐,香港政府政策的配合是不可或缺的。我衷心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能看到香港在創新創意產業上的政策支援能有較大的突破。作者為香港大學商學院客席助理教授,香港大學現代語言和文化學院榮譽助理教授(創意產業)文:張天秀編輯:曾祥泰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7月17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IT star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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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U VS KEN﹕刻舟求劍

像我這些第三、四代香港人,長大時無不長期對着電視。那個年頭資訊不流通,市民眼界沒現在開闊,然而大台節目反倒更多元。其中一個老幼咸宜的港產動畫,是1987年的《成語動畫廊》。成語動畫廊由熊貓博士和機械人助手YY主持,每集三分鐘,介紹一個成語故事,比如第一集的「狐假虎威」。第一次聽說「刻舟求劍」的故事,正是熊貓博士的解說,當時,大人細路都會看得很開心,覺得故事內把劍掉進水裏,在船身刻上記號以為泊岸後便能依着找劍的主角好笨。故事除了惹人發笑,還讓人覺得很不現實,船是動的,誰會笨得這樣去找劍呢?還要學設計課金遊戲?不是的。現實中刻舟求劍的人,比比皆是。比如遊戲和互聯網產業中的許多人,包括我。相信不少人聽過有人說Angry Birds很流行,於是做個概念相近的遊戲,然後是Fruit Ninja……鏡頭快進,近期的是Tap Titan、放置式遊戲等等,而最新的一浪,是Mark Zuckerberg收購虛擬現實眼鏡Oculus產生的VR潮。複製海外成功案例,本地有成功例子麼?有一個,而那是眼明手快,執行力超高的結果,彷彿刻舟求劍的主角沒等船泊岸,就已經一縱下水把劍找回。早前《南華早報》有個本地遊戲產業專題,介紹產業結構,個案分析,還訪問了不少產業中人,深入淺出。有產業前輩侃侃而談,指免費下載道具收費的課金方式如何主導市場,類似現象,本欄也曾多次談及。前輩進一步教路,指消費點是玩法的一部分,收費模式和遊戲設計要融為一體云云。我不否定不排斥這種做法,不過如果以為這是金科玉律,遊戲必須這樣設計,先不說產業單元化和其他負面影響,單考慮開發商的利益,都是危險的。遊戲產業,無論是技術、玩家喜好、題材,還是商業模式,都是動態的。課金模式在智能手機遊戲從興起到現時的主導已經五年,在大陸更已經十年以上,別說是發行商和開發商,就算是玩家都對模式滾瓜爛熟,一眼就能看出背後的設計思路,怎樣利用心理引導消費,部分走得前的玩家,甚至非常厭倦課金模式,寧願明碼實價,專心享受遊戲。今時今日才開始學習設計課金遊戲,說不定會錯過尾班車。「刻舟求劍」在香港是常態不過,刻舟求劍又豈止業界?2001年,中文大學開辦互聯網工程本科,浪是起於1999年,官僚反應和執行力有點慢可以理解,但2003年,連首屆學生都未畢業就砍掉本科課程就說不過去了。1998年,政府把應用研究基金交予私人管理篩選項目,2005年互聯網低潮,政府關掉項目。十年過去,美中科技業大熱,港府又大喊要搞科技局,搞四個現代化了。於是當部分業界中人也不支持科技局,或者像我這種愛理不理的,能怪市民麼?科技的巨輪可不會停下來等政府。又不過,刻舟求劍的豈止科技政策?事實上,中港政府所奉行的價值和施政的套路,以基礎建設帶動經濟、極度放縱自由市場、無限保護私有財產,無一不是西方社會幾十年前甚至是工業革命年代曾經奉行過、成功過,但近年已經過氣和放棄,或起碼正在反省和修正的價值。倒是人民在爭取民主時,政府會說,有些西方價值是不適合這裏的。當先進國家把歷史和舊建築視為瑰寶,政府修改本土歷史,拆掉文物興建大廈。當歐洲鼓勵環保減少汽車,興建單車公路,香港移山填海建高鐵建隧道建機場跑道,唯獨建不成單車徑。當西方國家關注快樂指數,我們繼續誓保GDP增長。當外國着重提高個人生活空間和生產力,港府矢志「打造千萬人口都會」,秉承「生多幾個幫手耕田」的經濟理念。在香港,刻舟求劍,才是常態。*刻舟求劍描述遊戲產業怪現象,源自甘肅的好友肖永泉,特此鳴謝原文載於2016年5月1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IT 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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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局才有創新嗎

中國大陸的 IT Startup,一向給人的印象就是「強」,點強?很多時候將外國人家的技術、設計或商業概念大模斯樣抄過來山寨化,針對消費者冇見過好野而停留於騎呢的口味,加上官方政策傾斜,趕絕外商形成封閉市場的「優勢」,便成了國家宣傳機器自吹自擂的「自主開發」。大陸 IT 界疑似「參考外國」(* 1) 比較出名的品牌有:「百度」(Google)、「騰訊 QQ」(ICQ 等)、「新浪微博」(Twitter)、「騰訊微信」(WhatsApp / Line)、「優酷」(YouTube)、「小米」(Apple) 和最近興起的「快的打車」(Uber) 等。上面這些企業都是利用政策傾斜的便利,雄霸大陸市場。但他們的眼光通常也就僅僅如此,就是面向和聚焦大陸。可能這些企業都知道,離開了大陸的受保護市場,他們就甚麼都不是吧,反正在大陸也賺得盤滿缽滿了。小米曾多番強調希望打進美國市場,不過到今天還是空中樓閣。說起小米,絕對可以說是最有大氣、最不怕醜的抄襲者。從產品發佈會的宣傳和公關手法,領導人的衣著、說話語氣和內容,無一不是擺明抄襲 Apple 的。但有其形卻無其神,早前 CEO 雷軍在印度便鬧了一個 “Are you okay?“ 的笑話。在產品開發方面就更離譜,不單抄襲 Apple, 連小小的 KickStarter 集資者 Pressy 也不放過, 喺乞兒兜嗱飯食,大小通吃。 悲哀的是,這種不顧廉恥,甘願讓世界看不起的營商手法,卻是行政會議成員,民建聯黨主席李慧琼和黨友葛珮帆野雞大學「博士」(* 2) 最欣賞的創新科技企業模式 (* 3)。似乎在她們眼裡,「至緊要抄得快」就是香港創新科技 Startup 的出路。中國人的 Startup, 就只能走抄襲和做封閉市場寄生蟲的路線嗎?跟大家說一個故事:2013 年,有一個叫 Carl Pei (* 4) 的 23 歲華裔青年,他讀了幾年大學卻沒有畢業,但他有一個夢。Carl 以自己的激情,說服了一個叫劉作虎的土生土長中國電子工程師,兩人合夥創立了一家叫 OnePlus 的 Startup,目的是製造全世界「最好的手機」。過去兩年,Carl Pei 沒有物業居無定所,每月住在不同的 Airbnb 地方,身上永遠穿著同一件 t-shirt(同款的 t-shirt 他有 9 件方便替換),沒有私家車每天坐 Uber… 每天就是朝着那個夢進發。Carl Pei 認為,手機 Apple 肯定是第一,但第二呢?他看不到誰是第二,就是香港人熟識的 Samsung, HTC 和 Sony 等,他都看不上眼,認為這些生產商都沒有達到他認為是「最好的手機」的標準。在 Carl Pei 眼裡,最好的手機不單單是最快、最多功能、最型,和隨之而來的最貴,而是真正無論在技術、美感和性價比方面,都能走在市場最前面的產品。一家小小幾十人的 startup, 沒有自己的生產線,(開始時)沒有自己的軟件團隊,如何走在市場的最前面去生產「最好的手機」?答案很簡單,用現有的東西,但盡量壓縮成本。手機元件都是用市場上現成的東西如高通 (Qualcomm) 的 CPU, 生產線是用 Oppo 的,軟件是用 CyanogenMod 的,銷售團隊是用… 其實沒有銷售團隊,OnePlus 由開始到今天都是網上銷售,節省了銷售網絡的成本,也不用與網絡供應商分享利潤。2014 年 4 月,OnePlus One 面世了,與同期兩個月前面世的 top end 機 Samsung Galaxy S5 相比,OnePlus One 一樣快,RAM 更多,熒幕更大。價錢呢?在美國 Galaxy S5 零售是 650 美元, OnePlus One 則是 300 美元, 一半價錢都不用!簡單說,就是小米價錢,Samsung 檔次。以這樣的性價比,OnePlus One 馬上成為了(特別是外國)一眾 Android 玩家的寵兒。不過要買一部 OnePlus One 很不容易,因為 OnePlus 減輕成本的其中一個要訣就是差不多沒有存貨,有訂單才生產。OnePlus 用了和小米 F Code 一樣的邀請制度,但因市場對 OnePlus One 的需求遠遠超過公司預期,令這個邀請制度操作時產生很多問題。很多支持者甚至懷疑這個邀請制度是 OnePlus 公司的營銷手法用來「扮矜貴」。對此,Carl Pei 說,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冒着公司倒閉的危險去持有大量存貨,二是冒着得失一些支持者的風險去減少存貨,對一家 startup 來說,正確的選擇是顯而易見的。根據 OnePlus 公司最初的估計,如果第一年能夠賣出三萬部手機,那麼就人人都可以保住份工;賣出五萬,就算是不錯的一年… 結果到現在 OnePlus One 面世不夠一年半,已經賣出了一百五十萬部。(* 5)心水清的讀者,會發覺其實 OnePlus 表面上好似同一般大陸手機品牌例如小米等沒有甚麼分別。都是主要搞網上銷售,都是以平取勝。那筆者為甚麼花那麼多篇幅去介紹 OnePlus 呢?與小米和其他大陸品牌不同,OnePlus 一開始就是一家勇於面向世界的 startup。剛開始時的 30 到 50 個員工,其中 1/3 來自北美洲,1/3 來自歐洲,其他的來自亞洲。OnePlus 不山寨,不依附保護政策,沒有強大的資金後台,卻要挑戰科研和生產都需要大量資金的手機業,而且更夠膽一開始便放眼世界。當大部分的大陸手機品牌(包括小米)今天還是停留在內銷的時候,OnePlus 已經輸出到三十多個國家。事實上,中國人對 OnePlus 這個品牌認識不多,公司藉著網站努力營做出一個有理想和親民的形象,品牌的粉絲,大部份都是外國人。沒看錯,外國人成為中國品牌的粉絲!上面說到的一百五十萬架手機銷售量,其中北美洲和歐洲的銷量超過一半,餘下的則印度也佔了不少。或者我們可以說 OnePlus One 手機也有諸多缺點,也許我們可以懷疑 OnePlus 公司在這個割頸的手機市場能否生存下去。但在筆者眼中,這些都不是重點。OnePlus 的獨特,不在於它的硬件,不在它的價錢,也不在於它的營銷策略。OnePlus 的可貴之處,是在於它將真正的 startup 創新和冒險精神在中國企業裡體現出來。合夥創辦人 Carl Pei 在外國成長的背景,令 OnePlus 成為非常少數願意面向世界的大陸 startup. 這篇文章面世之時,OnePlus 應該已經剛剛發佈了粉絲引頸以待的 OnePlus Two, 就要看這個神話能否繼續下去了。在大陸,OnePlus 從來沒有受過什麼創新科技局的恩惠。回到香港,我們是一個與國際接軌的城市。香港以往引以為傲的鐘錶業、玩具業和珠寶業等,都是憑著那努力創新和放眼世界的冒險精神,為香港這彈丸之地打出一個名堂來,從來不用靠乜局物局。「至緊要抄得快」的大陸思維不是香港的出路,一百年來,我們已經確立了自己的道路,不用跟隨別人的爛路。一眾不學無術的離地官員、富二代和自己個銀行戶口都管唔掂的牆頭草應聲蟲,噏少句當幫忙,放過香港吧。利申:筆者與 OnePlus 冇任何僱傭或商業關係,期待但從來冇用過佢地嘅產品,文章純係欣賞佢地嘅創意同面向世界嘅勇氣。註:1 – 係「參考」唔係抄襲!筆者雖然喜歡說誠實話,但都唔想比方丈告。2 – David Webb 質疑葛珮帆學歷(蘋果日報)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412/18687141(有證有據又唔同。來吧!拿出證據來告我吧!)3 – 民建聯參觀小米 籲港借鏡(文匯報)http://paper.wenweipo.com/2015/07/24/YO1507240002.htm4 – OnePlus Dials Into a Crowded Smartphone Market (Wall Street Journal) http://www.wsj.com/articles/oneplus-dials-into-a-crowded-smartphone-market-14376006005 – 對比之下,Apple 在 2014 年 9 月發佈 iPhone 6 後,三天便賣了一千萬架。 創新科技業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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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梁振英沒接觸過的科技人員「一人一相」反對倉促成立創科局

香港特首梁振英先生:我們是一群你沒有接觸過的科技業界人士,對於你最近在立法會表示「業界都很心急」,恕我們不能認同。日前,不少業界人士在我們的Facebook專頁表示反對倉促成立創科局(詳見附件)。因此,我們組織了「一人一相」活動,以進一步收集業界的聲音,並讓政府明白業界對於馬上成立創科局絕非一面倒的支持。「一人一相」所籌得的每一張相片,得來不易。參與「一人一相」的每一位從業員,除了要付出時間製作相片,還要在 Facebook 裡公開發布,等同於在家人、朋友和同事面前公開自己的立場。作為業內人士,這需要一鼓不平則鳴的勇氣。當中有許多人會介紹自己的工作,並陳述反對理據,發佈後更會引來不少業界內外人士激烈討論,交流心聲。因此,這些相片,和普通的一個聯署簽名,分別很大。「一人一相」為的不是以數字證明我們的理據,相反,我們要政府看清楚我們每一個從業員的一顆真心,一顆為業界及香港謀福的真心。這亦與創新科技不謀而合,創新科技從來不以數量自居,質量才是成敗關鍵。可惜的是,特首和不少創新及科技諮詢委員會的成員,均沒有上 Facebook 的習慣(可能是不懂得使用),一直漠視我們的聲音,所以才會說出如「業界都很心急」等魯莽說話。我們要求特首再給香港人及業界數個月時間討論創科局,亦希望特首你不要再靠巴士接觸市民。你應該學習善用網上社交平台,聆聽各方意見。如果特首你本人及你的顧問們對使用 Facebook 有任何困難,大可請教你們家中的年輕人,順便增進感情。一群你沒有接觸過的科技業界人士二零一五年七月十七日附件 「一人一相反對倉促成立創科局」行動:http://on.fb.me/1Cy7znO 所有在 Facebook 公開的「一人一相」:http://on.fb.me/1RCMpft 在前線科技人員專頁有關成立創科局的部份留言(節錄):http://on.fb.me/1gD0sktDickan Fong:作為IT人,我完全不支持。問題係有局先有政策;定有政策先有局。如果開局研究政策,更加多此一舉,香港咁多年政策研究都依賴僱問公司。開個行政為先既局,連做咩差都末知。唔好咁低B,以為寫幾個App,叫攪科技。Joseph Wong IT specialist:講咗幾年都講唔到個局有咩方向,同成立與否的好與壞。不贊成!Simon Kwong:我係 Wintel system support Engineer (Desktop & server) Bank industry,我唔贊成成立創科局,因為政府的角色宜為提供相應服務和支援,而非領導業界發展方向。由長官意志干預市場,後果可以是災難性(借用鄧景輝的內容)。除了長官意志干預市場之外,亦成為政治利益輸送的途徑,找來一些連,streaming 同 download 都分不清的人入局,如何振興科技呢.Jitson Cho:我係Security Engineer,我不贊成創科局。因為政苦唔係成立創科局去推動科技;而係作為畀班衣冠禽獸私相授受及打壓網上言論自由空間嘅工具!Tam Tempo:佢都識講三年啦,依三年,佢都無去諗清楚個創科局定位、職能。 而家又硬推多次。依個政府係咪真係咁鐘意鬥氣?Aries Chen:我從事IT工作廿多年!從來創意跟官僚架構是不能並存!數全球最有創意的地方,如以色列、丹麥等,官方組織都是協調角色,而非領導角色!況且現在都有個創新科技署啦,創咗D乜?!所以我們不需要創科局,只需少點干預的創新環境便可!說到尾,這個局又喺巧立名目給葛佩帆、鄧淑明之流去撂水!MH Ng:有牌唔發畀有心有力的人去發展電視業,唔通成立一個局去對抗自己的行政指令?Kin-Kwong Leung:我在科學園做scientist,不支持政府唔肯搞創新,淨係想搞個局,以為搞個架構就算係政積。Dicky Cheng:反對,有局唔通香港就可以變矽谷?除咗紙上談兵對成個行業或者點吸引人從事科技行業有咩幫助?香港IT無償OT搞到好似老奉咁689做過咩野,點吸引人入去讀或者做?政府帶頭搞外判用賤價請人有個局之後有無諗過請返哂做公務員,無講咩野支持科技業界?同埋689應該諗下Google點解唔敢係香港起data center,真係純粹人才同土地問題?(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US/sdk.js#xfbml=1&version=v2.3”;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大陸建材出事?)自九十年代短樁案後,房署驗收就極為嚴謹,今次大規模出事,恐怕不是一兩個水喉匠的責任,或是材料出事,卻仍然發出合格證,導致下游用戶全部中招,跟台灣地溝豬油事件相似…全文:http://wp.me/p2VwFC-dTBEdkin #鉛 #建築 #公屋 #評台Posted by 評台 Pentoy on Thursday, July 16, 2015 IT 創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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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科技,需要的是真正公平的政制

文:一舊雲@前線科技人員議政小組一個在香港搞流動應用程式開發初創企業的朋友告訴我,他正在考慮把剛上軌道的公司搬去台灣,而且,連公司的員工也支持他這樣做,甚至說會跟着公司一起舉家遷移。是因為香港的租金和人工太貴嗎?對於我朋友的公司來說,他們已經有不錯的營收,出糧交租不成問題,而且說起成本,香港的軟件開發者比起外國已經便宜了一大截,地方也有科學園、工廈和共用工作空間(Coworking Space)可選,豐儉由人,在香港創業,其實很便宜。那麼,香港有什麼問題令他有這個想法?問題在於要找到合適的人才很難。另一個香港知名科網創辦人宋漢生也說:「應該是公司跟着人才走」。對於真正搞創新科技的公司,「人」不是成本,是生存關鍵。香港並非培養不到一流的科技人。香港的大學質素在全世界數一數二,很多外國的科技公司也愛聘請剛畢業的本地大學生,出錢出力吸引他們移居到當地。在Google、Apple、facebook 等頂尖科網公司裏,撞口撞面也有不少香港人的面孔,而且他們都「好打得」。而全球知名的幾間企業孵化器 (Incubator),全部都有收過港產初創企業。香港缺乏人才,非因產量和質素不足,更大的問題是留不住人。今時今日,香港政府的所謂推動創新科技政策,資金以外還是資金,好像以為只要有錢就有科技,可見政府對創新科技產業的特質還是一點也不了解。 創新需要顛覆既有模式的勇氣科技可以這樣高速發展,成為很多地方經濟發展的動力,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互聯網的開放和平等。互聯網的架構當中,沒有篩選,任何人都能夠連接到網絡(除了某些實行互聯網審查的地方之外)。比起其他行業,互聯網創業不用太多資金,不用依靠關係,和對手公平比試創新和執行力。正因如此,科網初創企業也能夠和大企業一爭長短。這種開放和平等理念,是深深植根於當代科技人當中。他們亦有一套特別的美學觀念(別人眼中這就是 geek):欣賞邏輯嚴謹、重理性、輕視權力、愛顛覆。對科技人來說,擇善固執是天性,「袋住先」從來是一種罪孽。筆者認識很多從香港移居到外國的科技人,他們本身要在香港找到一份待遇優厚的工作並不困難,選擇離開香港,薪金不是唯一的原因。他們追求的,往往只是一個合理的社會。反觀香港,社會愈來愈不公平,政策向既得利益者傾斜,社會財富由少數人壟斷;「小圈子」選出的特首,毫無認受性,唯中央是圖,不顧港人生活;有權位的人以謊言、強權代替說理,以荒謬的假普選代替真普選。創新需要有顛覆既有模式的勇氣,政府卻不停叫人改變自己去迎合現狀,以威權壓制社會上的不同聲音,在這種氛圍裏還容得下改變世界的創新嗎?這個社會的種種都令一個正常的人無法忍受,對於生於香港的科技人來說,更加是被迫離開的原因。要推動創新科技,其實不必什麼科技局和科技政策,香港這刻最需要的是一個真正公平的政制。作者是軟件工程師,現於美國矽谷科技公司工作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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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一頁報紙,要多少成本?

文:宋安來@前線科技人員議政小組一份聯署聲明全版費用:$46200。如果我們是建制派,是政黨,我們只需指揮屬下團體,隨手找來一千個名(當中不乏知名人士),費用從經費中支付,成事只需一天。我們在決定聯署登報反對「袋住先」的一剎那,的確想過求其找幾個金主埋單。複雜的籌款過程,完全可以慳返。而時間上亦可趕及政改第二輪諮詢完結後的第一個工作天,趁著餘溫吸引更多眼球。最後我們沒這樣做。前天我們在臉書專頁報告籌款事宜,有人留言:「Like 係比(你地)個透明度嘅」。沒有艱苦的籌款過程,便沒有每天可公開的銀行帳目。也沒有機會聽到大家對籌款一事的質疑,沒有機會向人闡述我們的理念。前天中午我們宣佈金額已經足夠,籌款提前結束,臉書上又有一句:「唉呀,仲諗住食完飯入⋯⋯」。很多人都渴望做一點事,哪怕是多麼渺小的。籌款的過程,我們與支持者緊密往來,交換期望。有時少不免會「自 High」,但我們也看到了成果。前線科技人員議政小組在上月成立(註),這次籌款登報,我們做了一個實驗,就是在臉書群組裡作全開放性的運作。群組內一共有 26 人,大都素未謀面。我們因意見不同,有些帖子的回應甚至有一百個之多,磨合的過程份外痛苦。但這就是 IT 人。開源軟件開發 (Open Source Software Development) 的慣例植根在我們核心信念之中:平等參與、公開評審、有野就講、錯左就認、重覆改進,直至最好。我們反對所有非必要的障礙,堅持把事情暴露在陽光之下。因此,我們重視程序公義,反對黑箱作業和私相授受,我們相信市民的監管能力,視特區政府的行政手段為劣行,極度抗拒顛倒是非的「袋住先」方案,我們誓要否決無理限制公民權利的「831 決定」。扯遠了。關於登報成本,建制派政黨只需要 $46200;但作為公民團體,我們則需要像你這樣一個堅持民主信念,重視公義多於私利的香港人。* 註:我們是一群關心時事的前線科技人員,事緣 689 強推「目標不明,責任不明,成效不明」的創科局,於是一班志同道合的 IT 人相遇了,成立了「前線科技人員議政小組」。我們希望繼續聚集有心人,以科技人員的技術和觸覺 ,為業界,為香港發聲。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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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要星級 政府網要升級

特首提出「聰明城巿」,打算利用科技打造智能社區、upgrade香港。先不論這概念聰明與否,政府本身所示範的科技知識就真的太不聰明了——雖然被《紐約時報》新聞助理揶揄仍建議人用文物級瀏覽器Netscape過後,政府網站即時來個革新,反應倒算是很快。可是,其實很多用過政府網頁的人都知道,用什麼瀏覽器或許不是重點,關鍵是電子政府為巿民帶來的小方便,並沒有改變香港人的生活方式,所謂科技,有時只是人有我有,並沒有發揮用處。我們距離聰明城巿,其實有多遠?要全面upgrade香港,太多範疇需要檢視,這一期,我們由政府開始:政府網站,是否真如坊間所說的落後?由「ESDlife」到「香港政府網頁一站通」,十多年來香港在電子政府的發展,步伐原來真的算緩慢。公共服務電子化≠電子政府二○○一年,香港政府推行公共服務電子化,設立「ESDlife」生活易網站,每日二十四小時提供五十六個政府部門和公營機構的服務,例如租訂康文署的設施、預約排期結婚。七年後,生活易停止提供政府公共服務,「一站通」這時面世,作為政府一站式入門網站。發展電子政府(e-government),是世界大勢所趨,聯合國經濟和社會事務部在約十年前起,每兩年做一次全球各國電子政府的調查;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也每年發表全球資訊科技報告,當中最新二○一四年的調查結果是,新加坡政府在資訊科技的使用率冠絕全球,而香港則相對遜色,在一百四十八個地區之中排名二十四。港發展步伐慢星走在最前理大專業進修學院講師兼香港零售科技商會副會長梁偉峯說,這些調查量度的,是各地政府是否已準備好發展電子政府,例如政府是否有足夠主導性、硬件是否足夠支援,「硬件香港是不錯的,寬頻速度也是全球數一數二。但進入web 2.0的年代,講求的是互動,而不再是web 1.0時代的單向式資訊發放,電子政府要做得好,不是說網頁行得有幾快,而是如何與巿民行得近一點」。他指出,不少關於公共行政的研究也有提及,公共服務電子化只是電子政府的起步點,「例如表格本來要親手交,變成可以用fax遞form,然後再進一步,可以從網上下載表格,甚至在網上直接遞交申請」。香港政府的網站,大概就是做這方面的工作,雖然也有人埋怨申請駕駛執照有網上表格卻不能網上遞交,又或者已登記網上付款但水務署依然次次把發票寄到府上。當這個地方已達到一定互聯網滲透率,人們就開始討論進一步的電子管治(e-governance),「例如是否可以把投票電子化?然後再進一步,利用網上收集民意,用作社區規劃等,例如做簡單的公投,這字眼比較敏感,但這正是一個方向」。要做到這種規模,政府就要有一定的透明度,而不少研究指出,透明度愈高,其實愈有助政府取得人民信任,建立更好的管治基礎。梁偉峯到過新加坡交流,看政府如何利用科技發展電子政府。「新加坡真的走得很前,例如發展電子醫療,跟進巿民的健康狀况,目的是盡量減少巿民留在留在病牀的時間,騰出空間給更有需要的病者,從而更有效地分配資源。他們着重的,是事後如何跟進病者復元狀况,這樣病者便不會被忽略。」而在講求互動、掌握民意的年頭,新加坡政府運用社交媒體的情况,當然做得比香港更好。「你看香港有幾多個官員用facebook?」不少部門其實開始增設帳戶,但開戶並不足夠,相關官員會回應才是重點,否則其實跟寫blog沒兩樣,而blog其實已是落後的做法,「blog,只是有好過無咁解」。梁偉峯說,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的facebook是一個好例子,「很多外國官員的facebook,其實都是假手於下屬,但李顯龍會親自寫,他親自寫的,會有署名『LHL』」。「曾蔭權年代還好,記得他跟MC Jin 的YouTube片段嗎?先不論成效如何,至少他願意這樣做。」現在的香港政府,對於開facebook或Twitter,其實仍未有統一的意向,在財爺帶頭影selfie的時候,這個其實在外國政府間已開始了至少兩年。今時今日,仲用800×600、Netscape?《紐約時報》新聞助理瀏覽行政長官的網頁時,發現網站建議用戶以「800×600解像度」及「Netscape」來瀏覽,嘲諷香港政府網站落後。Netscape 6.0:文物級瀏覽器政府網頁建議人用瀏覽器Netscape,顯示政府網頁長年沒人更新,事關Netscape已被淘汰多年,翻看資料,Netscape自二○○八年起已停止更新。應該幾耐更新一次?互聯網保安專家楊和生說,一般公司做網站,會每一至兩年覆檢一次,看有沒有問題、是否需要更新;當有重大的系統升級時,例如微軟推出瀏覽器Internet Explorer新版本時,一般做網站的人都會立即試用,試試用來瀏覽自己的網站有沒有問題。800×600:落後至少十年建議人用800×600的解像度來達至最佳效果,反映他們仍然留在十年前或更早的電腦世界。現在,普遍的電腦熒幕已發展至1920×1080的解像度,即是比例16:9的熒幕。800×600,是十年前的那種電腦熒幕尺寸。(體積很大的那種電腦熒幕?)那種都有1024×768,所以800×600(4:3)是更舊的了。介面設計參差 標準不一 新舊混合的怪體政府不同部門的網站,介面設計參差,有些網站,同時出現不同年代的標準,「改?唔改?」入境處的網頁是一個例子,最頂的橫額,是新版的frameset,所以在現今普遍的1920×1080熒幕觀看,橫額可以橫跨整個熒幕的寬度。但橫額以下,網站內容局限在中間位置,左右兩邊空白位很多,可見內文其實仍然限在1024×768舊式較小的尺寸。最舊之選:行政長官網站軟件工程師兼公民黨執委陳宇明說,以他所見,最舊的網站,可能是行政長官網站。網上服務「不網上」政府部門,除了建立網頁發布資訊,再進一步的就是提供網上服務(online service)。不過,香港政府在這方面下的工夫看來不夠多,事關一說起這問題,記者就蒐羅到不少被政府激死的經驗。陳宇明:我替幼子申請幼稚園學券,一般情况,學生資助辦事處會把學券寄給你。但學券寄失了,於是我上網找電話號碼,電話中心1823把我的個案轉介至學生資助辦事處,後來辦事處職員打電話給我,花了半小時了解我的情况,最後,他請我把表格fax到辦事處,他們處理後會把學券寄多一次。我問:不可以用電郵嗎?職員說電郵不能把我的個案做成紀錄。這個年代,除了在辦公室,還可以在哪兒找到fax機?同事A:早前申請國際駕駛執照,在運輸署的網頁,找到「電子表格」,以為可以透過網頁申請。但當按進入「電子表格」,網頁上有提示,指「本申請表不可於網上遞交」。那即是怎樣呢?「你可以於網上填寫本申請表,並將申請表列印以便遞交。」原來是在網上填表,然後把表格列印,再要親身或郵寄到運輸署。網上填表這個服務,究竟有什麼作用呢?網頁保安工夫足雖然政府網站規格相對落後,提供的服務也不完善,不過在網絡保安方面,算是做得不錯。香港互聯網協會網絡保安及私隱小組召集人楊和生說,現在香港政府的網頁,大部分是資訊性質,即是以提供資訊為主,不涉及交易、遞交申請表等,這些網頁很少會儲存個人資料,所以遇到的保安問題一般不嚴重。至於一些非資訊性質的網站,例如查冊,需要用戶在網上付款,政府在這方面有格外注意保安問題。以我所知,政府在這方面的工夫做得幾足,例如一般在網站正式啟用之前,會先請第三方獨立專家做security audit,試吓個網站有沒有漏洞,也會嘗試扮黑客入侵網站,通過了測試,才會正式讓公眾使用。」楊和生說,政府網頁最常遇到的保安問題,是受到DDos攻擊,大大增加網站流量,令這些網站運作緩慢。「不過這也是一般網站常遇到的問題。這種攻擊的影響,是會令網站癱瘓,而不涉及資料流失。」對於網絡保安的工作,楊和生認為,政府的系統甚至比一些銀行、證券公司做得還要足。根據資料,一九九九年至二○一三年,政府網站共三十六次被黑客入侵,二○一四年開始,並沒有相關發現,「這個數字不算多」。文/ 陳嘉文圖/ 網上圖片編輯/ 何錦源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IT 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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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科技人員議政小組:(故事)要百度定係 Google,你自己揀吧

IT 人請聽我講古:話說係 2011/12 年左右,我公司要寫個 iPhone app, 交左比係大陸嘅 junior 同事寫。個 app 其中一部份係要做陽曆、陰曆對換,我諗住普通野有得抄好易,點知條友淨係呢 part 搞左兩個星期都唔得。我叫佢上網抄,佢話已經係抄返黎嘅但唔得。我雖然唔係 programmer, 但望下分析下都識嘅,叫佢比條 reference link 我望下,一望之下,@#$%^&*()… 點解係 based on Visual Basic 重係用緊 GB encoding 嘅,而個 algorithm 係同 GB encoding 有 tie in!我馬上自己 Google, 唔使 20 秒已經搵到台灣一個好正常唔記得用 C 定 Java 嘅 subroutine, send 條 link 比個同事,問佢點解唔一早用呢個。同事:「我用百度搜尋,唔見有你比我條 link, 而條 link 亦都去唔到」。…..IT 人,你認為靠百度、靠 GFW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可以讓香港 IT 成為有活力、有創意、有前景嘅行業嗎?要百度定係 Google, 你自己揀吧。自己行業自己救,聯署最後一日!http://goo.gl/0PB8Ew– by 網友 Andrew Chan原文載於作者FB,標題為編輯所擬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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