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餘下的幻覺支撐世界

《迷幻列車II》(下稱T2)上畫,在文藝圈的小角落裏,是大事。看電影那天心裏自覺隆重其事,也做好了「今不如昔」的心理準備。今昔印證是件可怖的事,而丹尼波爾(Danny Boyle)竟敢在二十年後再找同班人馬拍出他們的中年故事——執著,也是需要勇氣的。 《迷幻列車》(下稱T1)當然是青春時期的重要事物。大學時一個雨天下午,天氣低鬱,朋友說,播碟,看T1,它任何時候都好看。T1給我的力氣果然能夠穿越時間,倒是那個朋友後來沒有再見了。T2上映,有朋友說如果約到二十年前的朋友去看,就已是一項成就,什麼都沒所謂了。 因為T1,我一度認定,丹尼波爾是最懂拍人奔跑的導演,他最能拍出「亡命之徒」那逃逸的快感,叛逆於世俗道德的驕傲。而二十年後,回到同樣的街角同樣的斜路,甚至同樣有車子撞出,但主角們已近中年,跑得氣喘吁吁,這時你已知道,電影是準備要面對一些人所共知的現實;些許殘酷。而當青頭領着薯嘜在山上跑,地被青綠空氣清新,跑是為了再次戒掉毒癮,回到正軌,十分接近中年的現實。 T2是中年人鼓其餘勇意圖修正世界,或至少自我救贖,現實得有點令人傷情。T1中極精彩的一段,是青頭在起癮時把藥掉進了髒到恐怖的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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